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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明白她就要瞑目了!
景麒劝解,“主上,那是您的责任。”
“我责任感很低。”
“可是——”
到底有完没完!
她到底做了什么丰功伟绩让景麒记到现在都还对她抱着希望啊!!
知言烦躁了,她一把拽住因为担心她的情况而凑近的景麒的衣领,“没有可是!我觉得烦了,不想参政了,你快带着你的奏章从这里离开!”
“主上——”景麒欲言又止。
“这是王命!”知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四个字。
听到这句话景麒的脸一下子白了,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看到这样的景麒,知言有点心疼,也许她说的是有些过分了,不过没办法,比起景麒她更心疼自己的命。
将脚自衣服下摆里伸出小半截,偷偷看了眼,情况似乎比刚刚好些了。
看来她赌的没错,只要景麒对她完全失望就能把偏离的轨道拉回来。
知道危机过去,她整个人放松下来,语调也放柔和了些,“你走吧,我要休息睡午觉了。”
景麒看着知言许久,终是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景麒走后,知言的脚也完全恢复了正常,湣舾崭盏耐该饔肽枪赏锤惺羌俚囊话悖宰耪酒鹄醋吡思覆剑购茫诺闹跻踩炕乩戳恕�
看来西王母的话不是玩笑,以后说话做事都还是小心点为妙。
这时候的知言还不知道的是,人有三魂七魄,魂为阳,魄为阴,看似相合紧密,但只要有了裂缝,便是破镜难圆。
紧密贴合的魂魄一旦开始消散,又岂会那么容易恢复?
而她,已在刚才失去了一魄。
她亦不知道,这失去的一魄对于她的未来会有怎样的影响。
当很久之后,她终于知道一切,第一个想起的却是西王母的那句话——种如是因,得如是果。
因果轮回,有些事看似偶然,殊不知一切早已注定。
第二十七章
予青三年,十二月。
景麒接到玄君邀请,前往蓬山。
景麒这一走,知言也松了口气。
总算不用每天早上打开房门便看到景麒那张夹杂着失望与期待的脸了。
虽然那张脸很美,可她不喜欢忧郁气质的美人。
要知道每天早上打开门刚想做个深呼吸开始新的一天,就看到美人满眼忧郁,甚至还带着些责难的看着自己,会让她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景麒走后的第七天。
知言也有七天没出过房门了。
金波宫里的宫女侍卫都在说主上和台辅大吵了一架,台辅气的直奔蓬山,主上则气的闭门不出不问政事,除了要求三餐要按时送到外也不让人服侍。
“看来这次主上被台辅气得不轻…”
“真是难得,一直以来都是台辅被主上气得不轻,我都好几次看到那个面无表情的台辅在叹气了。”
“是啊,上次在东院的凉亭里,台辅的那个脸色哟…”
“有次路过书房,我还听到主上对台辅说‘我还是去给你找个对象好了,你看上了哪家的麒麟跟我说,我去帮你提亲,你这正经严肃到过分的性格就是因为缺少异性的关怀’。”
“咦,主上真这么说?那台辅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我没听到啦,我只是舀东西的时候路过,没停留太长时间。”
“啧,这么有意思的事也不停下来多听一会儿,我上次可是听到了全过程,那天——”
……
作为王宫内的宫女,她们还是很有分寸的,就算聚在一起聊八卦,也只会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就算担忧自家主上这么不问政事下去会不会有失道的危险,聊天时也绝不会说出和“失道”,“政事”这类东西有关的话。
毕竟,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告上去,那可是要命的。
就在宫女们一边打扫宫殿内的卫生一边欢快的聊着八卦的时候,作为八卦主角的知言正非常惬意的趟在她特地放到窗边的上面铺着柔软的羊毛毯的摇椅上,脚边放着暖炉,窗户半敞着让空气得以流通。
“天气晴朗,没有奏章,没有忧郁气质的美人,伸手就是小说糕点和话本,生活真是美好——”
这质地优异的羊毛毯和摇椅都是前日靖共让人送来的,说是什么对主上多日未上朝深感忧心,送来这一毯一椅以示关怀,望主上好好休养以早日回到朝政。
虽然居心叵测,不过东西可是好东西,岂有不收的道理。
知言心里这么想着,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收下了东西。
刚巧她的房间里就缺这么个可以放在窗边的摇椅,原来的那张太师椅实在是太硬了,虽然垫着软垫,但坐久了还是会觉得屁股疼。
这几天她一个人宅在房间里,除了皮肤白了点,身子圆了些,也想通了一些事。
现在她吃好睡好,生活质量比起勤政的那段时期有了质的提高,反正横竖都是六年,她已经辛苦了两年半,为什么不好好享受接下来的三年半?
她本就不是拼搏型的,而是属于那种能靠着绝对不站着,能坐着绝对不靠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及时享乐型,既然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神都允许她带薪休假了,她也没必要一个人在那里不停地纠结是否要申请加班。
庆国的百姓和她非亲非故,她没必要为了他们的幸福拼命,景麒和这些照顾她的宫女对她的好,她也用了两年半的时间来偿还了。
所以也该放下了。
无论是对这个国家,还是对景麒。
其实,若是没有景麒,她早就可以放下了吧。
她的心很小,装不下整个国家,但却能装下一个人,记住一个人对自己的好。
“咯咯咯咯……”
挂在床头的水禺刀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四周的景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周身燃烧着蓝色鬼火的苍猿蹲坐在窗前的桌子上,面对着知言,咧嘴笑着,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知言眯起眼睛看着苍猿,这悠闲的生活虽然美好,可她正愁没人说话解闷。
“我正正经经的做王的时候怎么叫你你都不出现,现在不问政事在失道之路上越走越远就快把玉座丢了的时候没叫你你倒自己出来了,不过既然出来了就别忙着消失,陪我聊聊天。”
暖炉里的木炭烧的啪啪作响,但很神奇的是自苍猿出现后,这屋子就湣羰呛屯饨绺衾肟戳艘话悖词勾盎Э乓哺芯醪坏蕉绲暮坏椒缟�
苍猿凑近看着知言的脸,嘲讽般的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和牙龈,“只要关上门捂住耳朵,便听不到也看不到,无论是景麒失望的脸,还是好不容易才趋于平稳的国家正在逐渐崩塌瓦解的事实,”它说着笑得更大声了,“傻姑娘,你真以为这样就能回去了?
“那要怎样才能回去?”
“你啊,回不去了。”
知言皱眉,“为什么?”
“怎么还不明白呢,你被骗了啊,打从一开始就中了圈套!”
“圈套?”知言愣了下,随即舒展开眉毛,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你说上面那位给我下了套?”
若是说刚刚她还被苍猿的那句“回不去了”给吓得一愣,现在倒是释然了。
因为苍猿说的明显是假话。
她有何德何能可以让神抽空出来给自己下套?
神要杀她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多了,何必浪费时间给她这样一个普通人下套。
“上面的那些可都是没有心的,比妖魔更像妖魔,想想就知道了,他们怎么可能好心的帮你呢,真是可怜的傻姑娘。”
不过她现在很无聊,而且苍猿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她想试试自己有没那个能力套出点话来。
所以她问了,“那按你的意思,我要怎么办才好?”
苍猿消失了,不一会儿又出现在挂着水禺刀的地方,没有套上刀鞘只裹了层白布的剑刃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芒,白色的布条一点点的散开掉落在地上。
苍猿对着知言招了招手,“来看看吧。”
知言带着些好奇的走到床边,将水禺刀舀下来平放在手上。
水滴落下,波纹散开,剑刃之上浮现出影像。
金波宫内所有的宫女背着包裹满脸愁苦的走出宫门。
庆国各地妖魔瘟疫横行,民不聊生。
景麒脸色蜡黄的躺在床上,伸出的枯瘦的手臂上浮现出褐色的斑纹。
舒觉前往蓬山退位,倒在祭坛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然后死去。
这些影像都是知言曾见过的,在西王母给她的记忆中。
若是不出意外她会按照这条路走到底,然后回去。
“回不去的,”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苍猿笑着让水禺刀上的影像定格在舒觉衰老死去的画面上,“你会像这样消失,然后‘啪’的声什么都没了。”它说着还手舞足蹈的做了个非常夸张的物体被炸开的动作。
知言被这猴子的那声“啪”给惊得向后退了几步,“你的意思是要我避免这种后果开始勤政为民,做个贤王活的长长久久?”她说着又加了句,“当然是在我有那个能力和耐心的基础上。”
这什么世道啊,连苍猿都开始变得和景麒一样劝她勤政为民了。
这猴子该不会被她多次把水禺刀连着刀鞘一起丢进熔炉的行为给烧的脑子不正常了?
“谁不想活的长久呢?你不是一直很想活下去吗~?”
废话,正常情况下,没人会想去死,自然都是想活下去。
“你希望我活的长长久久?”
然后天天把你往熔炉里丢,猴子你当是在泡温泉吗?!
“我和你是一国的,自然是希望你别轻易死掉啊。”
知言和苍猿对视许久,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说你明显是希望我早死早超生吧,我死了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现在去勤政为民个几天,等消息传到景麒那里,他一脸“主上你终于想通了”的表情丢下泰麒跑回来,那她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不过,不得不说这苍猿的口才真好,即使知道它说的八成是假话,不可以轻易相信,但若不是一个月前发生的那次让她印象深刻连续做了两个星期噩梦的魂魄消散事件,她说不定还真打算相信这猴子了。
果然还是不能和这些活了上千年专攻心理学的妖魔比,原本只是想套套苍猿的话,顺便打发下时间,可差点就把自己的命套进去了。
苍猿咯咯咯的笑着,“我是在为你考虑啊。”
知言揉着额角,“好吧,既然你这么亲切的在为我考虑,那是否可以告诉我,我这么早死去,而且是连超生这点都做不到的死法,对我有什么好处?”
苍猿大声笑着,声音也变得尖锐凄厉起来,“傻姑娘,不这么做的话,迟早有一天,你会变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知言诧异了,“为什么流不出来?”
这猴子是在咒她吧,到底要缺水到什么程度才会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啊!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咯咯咯……”
苍猿没有回答她,只是咯咯咯的笑着,身形也逐渐淡去。
“喂,等一下啊!不想回答我们可以换个话题,喂——!”
她还想试着沟通下感情,看聊着聊着能不能顺便扯出“真正的舒觉到底怎么了”这个话题。
可她话还没说完,苍猿的身影就已经完全消失了,只留尖锐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屋内又恢复了清晨该有的光亮,寒风吹进屋子,暖炉里的火渐渐熄灭了。
第二十八章
予青四年,初春。
景麒从蓬山回来了。
景麒回来的时候,知言刚巧牵着骑兽想出去逛一圈。
两人就这么在金波宫门口碰到了。
知言看了看手边牵着的骑兽,又看了看景麒。
两人就在这云海之上的宫门口,两两相望,她脑袋一抽没来由的想起一句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我去,那是形容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
知言一脸黑线的揉了下额角,这段时间闲着无聊把那些《南厢记》、《七仙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