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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接过了冬兵手中的牛奶,缓慢的吞咽进喉咙,然而就感到冬兵迟疑的伸出了手。那机械手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发顶,也许是怕弄痛自己,甚至一动也不动。富江对冬兵鼓励的眨眨眼,男人露出短暂的犹豫后,缓缓的抚摸着她的头顶,从上至下,安慰着富江。
他的目光里有些羞涩的惭愧:“抱歉,我太粗鲁了。”
而富江在冬兵的道歉里缓慢眨眼:“是啊!好粗鲁~”边说便假哭着扑在冬兵的身上,环抱着他腰侧的双手手已经伸进了上衣抚上紧致的脊背:“所以要巴基亲亲再能原谅——”
冬兵缓缓眨眼,他对于巴基这个称呼已经不怎么抵触了。甚至这个至今只有富江叫过的名字,让他觉得这让他们正变得更亲密。
他缓慢的躬下上身,那碧绿的瞳孔里完整的倒映着富江……然后柔软的嘴唇印在了富江的额头。像是一滴雨露、一片羽毛,轻柔又温柔,仅仅停留了一瞬,就离开了她的额头。
巴基蹲下了身,他捧起富江的脸颊真诚地道歉着:“请原谅我——”
那眼底还有着内疚与惭愧,怜惜与珍重……富江忍不住叹息:我怎么会舍得和你生气。
“我原谅你。”她缓缓弯起眉眼,撒娇着蹭了蹭巴基的脖颈:“谁让你成为了我的世界。”而伴随着甜蜜的情话吐露出唇瓣,它们被播撒在巴基干涸的内心,也让这已经死去的土地重新出现了生机——
对巴基来说,他的记忆一片空白,他甚至没有与女人相处的记忆。从他所有(印象中)的经历里,他始终是独自一人。当生命里终于出现了一个珍视他的,并且他也被深深吸引的女性,一开始巴基其实是拒绝的。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在被九头蛇控制的这些年里,做了很多的、糟糕的事。他杀了很多人,谋害了很多人平静的生活,他无知,却也残忍的将那些完整的圆击碎,变成一地残骸……而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得到幸福吗?。
巴基的内心对此表示怀疑。
他也许某一天醒来就再次被控制,也许他会再次听从命令去捡起屠刀,也许他会再次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他曾想过要赎罪,但是怎么做?他的死亡真的能够给那些死去的人带来平静安宁吗?
不,不行。只有被审判,被最为公开的、严苛的、公正的审判,才能够平息所有人的愤怒,才能够让'正义'被民众认可。
他甚至已经做好颠沛流离的准备……然而巴基回忆起富江冲自己跑过来的身影。她看起来无所畏惧,就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安危。这个柔弱的,理应被呵护的女人为他将双手沾满了血迹……
巴基低下头,他再次吻了吻富江的额头,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对他人而言可以如此珍贵。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也许对这个世界而言微不足道,但是……他对富江来说,是整个世界。
当然,沉浸在恋爱的酸腐之中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卓越号上还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们……那就是汉尼拔。
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直至开船都不能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被抛下了!在他觉得自己和富江的关系刚刚有了明显的改善时——
他不能够接受自己几乎要得到富江的时候,却又弄丢了她。这让汉尼拔感到挫败、愤怒、抑郁与不甘!这让他控制不住的升腾起破坏欲。
然而最终,他只是沉默的坐在了富江的房间,这里还有着属于富江的味道,宛如滴淌在华夫饼上最为浓郁的枫露糖浆,散发出让人惊叹的甜蜜与性感。汉尼拔闭上了双眼,许久后他深深的吸气,就像是想要将着气味恒久的保留在内心。
而当他缓慢睁开眼睛时,那紫褐色的眸子里有着一闪而过的红色的光芒,充满了邪恶与冷酷。
然后?然后汉尼拔缓慢地站起身,优雅又自持的走出了船舱,房间的门扉被他轻轻阖上——所有曾蜂拥在内心里的恶劣情绪被收敛的一干二净,虚假绅士的笑意再次挂在了汉尼拔的脸上,只是这一次更为自然也更为亲切。
他的'进步'是如此明显,却也如此令人心惊胆寒。
在这个夜晚,这艘巨大的渡轮里共消失了两名女性。她们都有着性感火辣的身材以及潋滟似含着春水般的眸光。
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大概是掉到海里了吧?'船员们遗憾的想着,就再次发通告让所有人在甲板上注意安全,切勿攀爬——
而在这世界上的另一个角落,也同样有着一位因富江而陷入愤怒的男人,只是他的怒火更为炽热,他的诅咒信誓旦旦。
莱斯特抚摸着已经愈合的左眼,那让人联想到极北之地的冰原一般浅色的蓝眸凝视着虚空,仿佛那里摇曳着森冷可怖的阴沉夜火。莱斯特在这凝视里缓慢眯起双眼,金线一般的浅色睫毛不堪重负般缓缓垂落,在蓝眸里投下了一层暗色的阴影。
莱斯特低下头,壁炉里的木柴终于燃烧尽最后的一点余晖彻底化作了灰烬,这房间也缓慢的重归黑暗。他麦浪一般的金发即使在黑暗里也依旧闪亮。
莱斯特抚摸着已经愈合的左眼抿紧唇瓣。在一片静谧的沉默里,莱斯特终于做出了决定:
「后文见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他决定离开英国。
他要去寻找那个可爱的小猫……
当他们重逢,莱斯特会毫不吝啬的展现出自己的仁慈,他会热情的亲吻(撕咬)那小猫咪可爱的脸,去用自己锋利的指甲触碰(划开)她散发芳香的皮肤,去用冰冷的舌尖去舔舐(品尝)她的每一处瑰丽。是的,他会展现出一个主人的仁慈。然后莱斯特会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仁慈的。
就算是再可爱的猫咪,犯错后也必须承受处罚。莱斯特认为自己有义务让她明白自己究竟所犯下的是多么愚蠢的错误!唔,莱斯特点点下唇,愉快的做出了决定:就从拔掉她不听话的小爪子开始好了。
他脸上的笑意冷酷:而不论她究竟试图逃到哪里,他都会找到富江。
就像是人类背后的那倒影子,他将始终 如影随形。
作者有话说:
自虐又重看了忠犬八公,现在眼睛已经哭成了核桃惨不忍睹嘤嘤嘤我的八公(让我再哭一会儿)QAQ!!
以及再次认识到裸更真的是一件很危险很可怕很恐怖的事情……明明哭成狗了还哭着码完这一章真觉得自己棒棒的(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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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又没有说我这周榜单是活力QAQ?已经好几天没有人点进来了,收藏简直死了一样嘤嘤嘤,所以寄希望于大家(求宣传!求推荐!)挥舞旗子~QAQ
好想要涨收藏啊OTL(跪地哭泣)
☆、第52章
章五十二
在这艘开往中东的货运船条件显然算不上好。在忍耐了一周的时间后货船终于靠岸,富江便和巴基第一时间奔下了这艘充满鱼腥、食材、以及装满纺织品的货轮。
而他们所抵达的地方; 便是巴勒斯坦国的中部城市:耶路撒冷。
这是一个非常美的名字; 它寓指'和平之城'。然而遗憾的是; 这里显然刚刚经历了一个国家的分裂与动荡。随着二战后大量犹太人的涌入; 居住于巴勒斯坦国的阿拉伯人与犹太人产生了对峙,他们皆认为这个国家属于自己,无休无止的战乱在这里爆发,直到五年前(1947年),才在联合国大会上通过决议,将巴勒斯坦国通过分制的形式割裂成以色列和阿拉伯两个国家。
而耶路撒冷,便是以色列的首都。这聚集着无数犹太人民; 许多在二战后流离失所的犹太人有了落脚之处,他们对于这个国家充满了维护与热情。
这是他们的国,没有任何人能够再将他们驱逐出这里。
但也正是因此,许多阿拉伯人认为犹太人偷走(掠夺)了他们的土地,也因此'和平之城'远远算不上和平。
当又一波人缠斗着摔在了富江的面前; 巴基忍无可忍的将他们提着脖子扔到了身后。他强大的武力值以及面无表情时显得格外冷酷的双眼,让这些平民感到畏惧。巴基在这场单方面武力的碾压后牢牢牵住了富江的手; 他脚步从容、缓慢的带着她离开了集市。
然而集市对耶路撒冷的和平有着诸多怀疑,但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在暂时住了下来。原因也很简单:“我已经在船上呆了两周的时间; 我觉得我已经无法忍受海水的腥味与重复的鱼产食物了。至少最近无法忍受。”
富江这么说着,无辜的摊开了手。
而对于她的任性,巴基毫无原则的包容了。
他们在耶路撒冷旧城的一处民宅居住了下来。租金便宜的不可思议。在距离他们居所的百米之外就是被称作“复活大堂”的圣墓教堂。每一天从清晨起就有无数犹太人在此祷告,富江对此新奇极了。
“人为什么会有信仰?”她仰着头询问着巴基; 这个外表冷酷情感疏漠的男人此时正手忙脚乱的在厨房工作着,神情严肃的仿佛一个处理棘手案件的法官,手中的锅铲小心的避开了热油在平底锅里翻转着。
他听到了富江的询问,然而显然大脑并没有处理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也许是因为Khachapuri这种格鲁吉亚菜太难做了,这种油炸面团怎么能做成船型还不烤焦真是个旷世难题,尤其还要在里面塞满了黄油奶酪果冻……”
巴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胡说八道,果然,一扭头就看到趴在床上托着下巴看他的富江露出无奈极了的神情。“额……”巴基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我是说,也许只有神才能够帮助到他们——”
他终于放弃了自己为富江准备早餐的念头,就算是一本介绍详细的食谱也拯救不了他的厨艺。巴基摊手:“走吧,我们出去吃饭——”
“好嘞!”他的恋人在他话音落下后立刻一脸愉悦的跳下了床,细白的脚趾在木制地板上愉悦的跺了跺,巴基注视着富江有些泛红的脚后跟,默默决定要用厚而柔软的地毯铺满整个房间——毕竟富江看起来真是太娇弱了。
他们牵着手一同走出了房间。
这种将自己的快乐与幸福无所顾忌的展露在人前,不论是对于富江还是对巴基而言都是特别的。这场本该是逃亡之行的旅途一点也不显得仓皇与危险,事实上他们都享受着难得的安逸与快乐。
一旦爱上了这种感觉,那么就很容易爱上所处的环境。
当初来时所目睹的几起来自分裂国之间的冲突与争执引起的不快已经淡去,这所有着“和平之城”称谓的城市向他们展露出前所未见的特别与魅力。
初升的太阳将天空渲染出剔透的蓝,这所城市在睡眠中逐渐清醒,人们赶着早市走出了家门,虔诚的教徒已经排着队步入教堂去做礼拜。而富江与巴基对视一眼,从这些开门不久的小店里随机选择了一个落座。
他们分别点了一份法拉法、沙卡蔬卡、仙人掌果以及两份以色列库斯库斯(可看做以色列意面)。这些名字听起来奇怪的食物其实都极为普通,而他们的早餐之所以点这么多,也只有巴基的食量一个原因。
当第五次有人因为看富江而将脸撞上了门柱时就连巴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扭头看向对此无动于衷的富江,她因自己的凝视而微微抬起眼眸。
黑曜石一般的双眸乌黑深邃,明明只是极为普通的注视,却莫名有着动人心魄的魅力与艳色,那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