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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的安德鲁有一瞬间的懵逼。
他这周才被调来哥谭,也确实见识到了哥谭这个前辈们口中“宁愿辞职也不想跑那儿工作”的地方有多混乱多难管。
但在他看来,哥谭再怎么混乱,还不至于变成大型食肉动物乱跑的丛林?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酒吧的招牌,想要确定这里不是宠物店。
虽然藏在哥谭僻静的小巷里,这家酒吧的招牌设计却出乎意料的清新:
没有霓虹灯馆和亮片,金绿色的藤蔓交缠成双股,环绕着一只深蓝色、尾部下垂的鸟状图样。
小鸟细细的双爪下,踩着一行花体文字,“Nighting”。
Nighting?这什么单词?
入夜?夜晚进行时?
“……是Nightgale。”老哈特慢他一步赶过来,一眼看见那只蓝鸟,表情就变了。
老油条警督压低嗓音:“跟我回去,别他妈找事!”
然而安德鲁听见这句话,只以为他是在说那只鸟的品种是夜莺。
他皱眉转头,想向“受害者”确认:
“你确定里面真的有狼吗?这对市民来说非常不安……”全。
然而“受害者”已经趁着两个警督说话的时候往巷子口悄咪咪挪去,快离开这巷子了。
“人早走了。”老哈特翻白眼。
在安德鲁“你怎么不拦住他?”的谴责目光下,年长的警督双手叉腰,理都不想理他。
——直到金发年轻人转头就跨进了酒吧大门。
老哈特:艹???
……
进Nighting酒吧的第一眼,安德鲁并没有看见狼。
就像哥谭的许许多多的酒吧一样,这里面也坐着鱼龙混杂的男男女女,整体灯光偏暗,像是一脚踏入夜晚。
不,也是有不一样的,因为这里面除了酒水餐食的味道外,并没有他这周以来闻惯了的臭烘烘大。麻味,气氛也“和谐”得多,简直让人神清气爽。
这让男人不自觉回想起进入酒吧大门前,那挂在一旁的小木牌上写着的“N,No Trouble(毒·品勿入,找事的滚)”。
哈,看来酒吧的主人应该是个讲道理的人。
年轻又正直的警督这样想。
只要这里没有狼……
然而他很快听见了明显不属于犬类的低嚎。
全酒吧的男男女女都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熟客都知道规矩,他们似乎完全不担心野兽失控。
但他们坐的位置尽头留出了一大圈的空位,远远隔开……很好这很哥谭。
安德鲁皱起眉头。
酒吧尽头的灯光更黯淡,于是银狼毛皮上的光泽愈发衬得油亮。
比野兽皮毛更显眼的是,被那毛毛不断蹭着的白皙小腿。
修长、纤细、肌肉线条好看的有些过分。
警督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直到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拦在他胸前。
“先生。”
侍者的笑容优雅。
“酒水点单在吧台。”
又不容拒绝。
力道大的像钳子。
——练过的。
安德鲁:“不,我不是来……”
“好的,好的!有没有黑啤?”
老哈特从背后一把揽住愣头青搭档的肩膀,直接就把他往吧台扯。
安德鲁还想说话,被前者咬牙切齿的瞪了回去。
……
“黑牛奶?”
“那可没什么滋味啊警官先生。”
吧台里头,调酒师慢条斯理的取出两个玻璃杯,慢条斯理的拿布巾缓缓擦拭。
这个之前被叫成“小白脸”的调酒师长得确实英俊,褐发被精致的抓在脑后,扎成一个风流倜傥的小揪揪,宽阔的额头和深眉骨下是一双罕见的异色双瞳。
一浅褐,一天蓝。
老哈特无意间瞥了眼调酒师的脸,整个人顿时僵硬,好半天才干巴巴的笑起来。
“啊哈……工作时间不好喝醉嘛,您见谅,见谅!”
他在心底把该死的新搭档骂了无数遍。
调酒师勾着唇角也笑,意味深长:“守规矩可是个好习惯。”
被他慢悠悠单手起开的啤酒罐“噗”的一声冒出微甜的麦芽味,正是被称作“黑牛奶”的黑啤——酒吧里的娃娃酒。
绵密的气泡堆起玻璃杯里叮铃哐啷的冰块。
借着黑浓酒水缓慢上升、如镜子一般的反光,安德鲁隐蔽的观察着身后方向。
观察那银狼和银狼的主人——那道鸦色长卷发披肩的女性身影,看不清脸。
狼很乖。
越乖越是显得主人不寻常。
“雪莱真是只乖巧的狗狗,不是吗?”
玻璃杯突然被推到面前,调酒师俯下身,轻轻笑,一褐一蓝的异瞳凝视着安德鲁·怀特。
“雪莱?”安德鲁毫不畏惧,有些挑衅,“那匹狼的名字?”
“怎么会呢。”调酒师笑着的嘴角神经质的抽了抽,“——它是一条忠诚的狗。”
想反驳的安德鲁突然心中打起了警铃。
他的预感曾经帮他脱离过很多危险。
于是他住了嘴。
调酒师在吧台后,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他的“赞同”。
这位毕业于高等警察学院、辅修过心理学的年轻警督这会儿才注意到……
调酒师的动作一直很缓慢,看起来很像性格懒散,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双手、下颌、眉尾,总是间歇性的抽动。
而那慢动作,只是用来掩饰、或者说压制、潜在的……癫狂?
“……是的。”
安德鲁警惕的吸了口气。
“忠诚的狗。”
作者有话要说: 【安德鲁前期就是这个性格,可能不讨喜,后期会变化。】
有点好奇,本文还没开始上榜,按理是完全没有曝光率的,之前没看过我文的小天使是怎么发现小夜莺的???
PS:
原创人物里比较重要的名字只需要记:安德鲁·怀特(White,小白白),阿尔杰,波西,以及本章的调酒师(基本名字普普通通、或者没有名字的,都只会出现一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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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6章 夜的前奏
#
“免费?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直到僵硬的喝完那杯黑啤、走出巷子、回到警车上……
安德鲁·怀特也没有机会见到雪莱的主人长什么样。
大约是出于对他们那身警服的优待,Nighting酒吧的侍者并没有收下安德鲁递出的信用卡。
“这是我们Boss请你们的。”他这样微笑着说。
老哈特直到坐回副驾驶才开始骂骂咧咧:“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他又一次又一次强调。
“这次算我们运气好——不,是算你小子运气好——我自从遇到你之后运气就没好过!”
为了平复自己受到惊吓的情绪,老警督一脚把年轻搭档踹到驾驶座上开车。
而后者出奇的沉默,眉头紧紧锁着,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位调酒师带来的诡异情绪里。
“别说那位了,你就是连他们家的调酒师都干不过。”
“我发誓等回警局后就申请调组员,就此拜拜吧小子!”
狠狠咬一口被发动机烘得热热的吃剩了的墨西哥卷饼。
“还我是你引导人?我看你引导我还差不多!”
“哼!”
安德鲁一点也不在乎:“哈特,这种理由,戈登局长是不会批你条子的……”
没等老哈特一眼瞪过来,金发警督就迅速转移了话题:“所以,夜莺是那位……女士?……她是谁?”
“我的意思是……她并不那么,出名?”
……
在哥谭,“出名”这个词很有意思。
要么是足够有钱有权,三天两头上头条,比如顶级富二代+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
要么是足够疯狂足够让人恐惧,一旦上头条就必然是什么什么案件什么什么恐怖袭击的罪犯,比如毒藤女和急冻先生,再比如某位如阴影般笼罩了哥谭的……不可言说的疯子。
但夜莺?
今天之前他甚至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听起来娇小而灵秀,就像那仅在夜间舒展歌喉的鸟,轻轻巧巧立在枝头,身后映着圆月。
这样一个隐蔽的代号,既不危险,也不瞩目,藏在哥谭的夜里,只留偶尔的一瞥,如晃在空气中的幽昙暗香。
与那个养着雪狼的黑发女士有着诡异的契合感。
……虽然她看起来又不脆弱又不娇小。
……
“只是在普通民众那里不出名……”
老哈特倒是难得不骂骂咧咧了,他摸了摸下巴胡茬,像是绞尽脑汁要想出形容词。
“也是,你小子才来哥谭没几天——说不定哪天就又调走了辞职了不干了,肯定没人会想到和你说这个。”
安德鲁并没有出言反驳,他觉得行动比什么话都有用。
年轻警督停了车、扭头、一脸“你是前辈你来教我吧”的表情,静静等引导者的解释。
这显然大大满足了老哈特身为老油条的虚荣心。
“咳,这么说吧。”
“当你在GCPD里有了足够的经验,你就会知道……”
老哈特教导他。
“除了避开有名的疯子以外,了解哥谭的情报头子、和他们打好关系,才能让你活得更长久。”
“啧,这些都是老警督的人脉,你们年轻人,啧,还要多积累。”
安德鲁:“……那你搭上夜莺的线了吗?”
老哈特:“……”
快要被没点眼见力的小年轻气死。
老哈特:“吃你的墨西哥鸡肉卷吧!”
没眼见的小年轻不依不饶,表情突然居高临下,左脸写着“我”、额头写着“不”、右脸写着“信”,异常欠扁:
“哈特,照你这样说,夜莺不也是情报贩子吗?有钱为什么不赚?情报贩子也会做警察生意的吧?”
“哈?人家那是普通的情报贩子吗!人家能看上你吗?”老哈特气炸,“你在哥谭再找一个连手下都有悬赏单的情报贩子来试试?”
安德鲁收回了欠扁的表情,接话接的顺溜无比:“哦,所以那个调酒师的悬赏多少?”
老哈特下意识:“血族莱恩?他的悬……”
突然噎住。
“……你小子套我话!”
“艹!!!!”
……
“莱恩~莱恩~亲爱的莱恩~”
影影绰绰的酒吧里座,南丁格尔一边用一枚樱桃逗雪莱,一边用咏叹调一样的语调念着自家调酒师的名字。
“你看起来很兴奋,今夜要去猎杀红色的十月了吗?”
(* 影片《猎杀红色十月》的男主名叫莱恩)
长指拖着一只高脚杯的调酒师——称号为“血族”的莱恩·西亚——弯腰将那杯精心调制好的鸡尾酒递到她面前。
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背对着众多酒客的异色双瞳却再不掩饰其疯性。
“那只莽撞的豪猪可配不上您的比喻,Boss。”
想到刚才耍酒疯砸酒杯的傻逼,他嫌弃的“啧”了一声。
“看来是我猜错了……”南丁格尔接过那杯鲜红的“大都会”鸡尾酒,低低笑,“那,是那只金发的小狼狗?”
莱恩顿时也跟着笑。
“有些青涩……但他的血闻起来味道不错。”
他的舌尖在唇边舔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