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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让我拿走法器是我赚了。如果言先生将来后悔了,我一定在昆仑界倒履相迎。”
不论是灵石或法器,不去上界都没有什么用,只能摆着欣赏。
言不周当然不在意无偃取走所需之物,也是回报他这些日子来的法术教学。无偃承诺将来她倘若改变主意,决定前去昆仑界开始修仙一途,那么一定送上几件法器以偿今日相让。
『叽叽叽!将来我学有所成,也一定会回报大人的。』
陶八欣然接受一个丑字的评价,只觉言不周是快人快语实话实说了,它都能想到现在的模样有多辣眼睛。
将来?
别一个劲地展望将来。
言不周无奈挥了挥衣袖,认了此生千金散去还复来的命,驾着马车先行一步带陶八去襄阳再坐船回汴京。
来时顺流而下用了两个月,回程是逆流而上恐怕堪堪赶上八十一天的期限至于尪山、歇梦村剩余琐事就全由无偃负责收尾了。
*
暮秋时候,风霜摇落。
九月二十四,言不周赶在八十一天的死期大限来临前回到了荒府。
一贯不靠谱的古镜难得没闹幺蛾子,一颗不剩地把所有灵石吸收后,金光闪动送走了陶八。
“那就是妖界。”古镜还附送了一回现场转播,镜面里呈现出一片长满各类奇异植物的地方。
陶八刚刚站稳就骤然变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回了羽毛与鳞片,个头显然还比原来大了一圈,须臾之间就从幼儿期迈入了青春期。
他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对着天空甩了甩尾巴,『大人,我感觉很好,再也没有了爆体的感觉。我一定会信守承诺,将来……』
没再给陶八镜头,古镜切断了转播。
“现在他活了,但将来就不好说了。鸣蛇在妖界算不得天赋异禀的厉害角色,陶八还是一只半妖。在那个胜生败亡的地方,能活多久就看他自己了。”
言不周自然懂这个道理,她只是尽力问心无愧把能做的做了,而从不指望能万事圆满。
古镜又恢复了沉默,知白知玄开始一言一语地说起近几月汴京见闻。
两个棋子妖巡查了京畿路抓到几起鬼怪作乱,联手开封府已经全部都妥善处理了。
“展大人真是武功了得,他和年绯搭档,把挑事的几只恶鬼都给收拾了。”陈知白也没忘了提起老刀作为一只能吐人言的鸟占有不小功劳,“不过老刀的羽毛都掉了,纯属误伤,谁让它卷入猫鼠之战里。”
言不周在返京路上就听说白玉堂去开封府找展昭比试,但是江湖传闻多夸大其词。当下,听陈知玄说起八月里猫鼠相斗的经过,这才了解了大概。
八月初,白玉堂夜访开封府下了战帖,如果展昭输了就必须自请除去御猫封号。
当时约战成不成犹未可知,很快滑州爆出了雇凶杀人案,白玉堂也卷入其中被指控收钱纵火消灭罪证。
这下,白玉堂与前去破案的展昭撞上了。
陈知玄仅知一二,“我没有询问展大人具体经过,总之,九月初滑州因贪腐而买凶灭口的案子最后水落石出了。白玉堂配合着展大人一起查案,最后也证明他的清白,那场火不是他放的,准确说那次证据被灭的火灾只是意外。
至于展大人与白玉堂到底有没有大打出手,后来有没有成为朋友,这事情我就吃不准了。听公孙先生说,白玉堂临走时请展大人有空去陷空岛坐坐,那我觉得应该是邀请朋友吧?大人,你认为我理解得对吗?”
言不周摊了摊手,她没见过白玉堂,自是无法做出判断。
“也许是从看不顺眼,到必须一起合作,再到握手言和,两人走了这么个过程吧。不过我知道一件事,依照开封府的忙碌程度,展昭能有空走一趟松江的可能性,除非出公差,否则能排到五年后就不错了。”
这一点问问当事人就一清二楚了。
隔天午饭后,言不周去开封府一众送荆湖特产礼,顺带向展昭寻问八卦真假。“所以说,你和锦毛鼠是化干戈为玉帛,有空还会去松江作客了?”
展昭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他本就对白玉堂没什么成见,至于约战又不是他起的头。“我哪有闲暇时间去松江,一来一回起码两多个月。那只老…,我是说白兄的好意,心领就可以了。”
展昭还没习惯改口,差点就顺口叫人老鼠了。
言不周眨了眨眼,这又发现巨阙剑上一直挂着的剑穗不见了。“你们已经打过了一场了,你的剑穗被削掉了对吧?我还以为展兄入了公门,除非逼不得已,不再会进行私人比斗了。”
此话一出,展昭听了却笑了起来。
“点到为止,也没伤及性命要害。如此比斗,偶尔为之也无伤大雅。”
展昭现在说得轻松,但他本来真没想应承白玉堂,偏偏白玉堂拿出了一个他不想拒绝的理由。“阿言,你猜我为什么会同意白玉堂的约战?”
言不周直接露出疑惑脸,没头没尾的,她怎么可能猜到。“展兄,谢谢你觉得我聪明,但这题就算是公孙先生,你不给提示,他也答不了。我们又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
“提示?”展昭低眉浅笑起来,“好,我给你提示。阿言离开汴京数月,是否察觉将一样重要的东西落下了?它在我这里了。”
重要的东西?
言不周想不起有什么落下了,昨天肉疼地花完了所有灵石,她特意清点一遍目前的家当,看了看账面上的钱款才恢复了过来。
“千金散尽还复来。也许是我散的次数多了,真想不起能有什么掉在展兄手里。你总不该是替我要回什么,才和白老鼠比了一场吧?”
展昭默念着要克制,但他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点了点言不周眉心,“如果我说是呢?小骗子。”
第45章 论马甲的掉落
“谁是……”言不周没能把小骗子三个字说完,她看到展昭从怀里拿出了一样非常眼熟的东西。
此物人手一份,丢失非常麻烦,去年她就因此沾上过麻烦。
特别是旅行住店,只要去正规店都要出示此物,以便小二确认登记。
展昭扬了扬手里的身份文牒,翻开它,慢条斯理地念出了上面的文字描述。“阿言,听了有没有觉得这一段相貌描述很熟悉?你贵人事忙忘了的话,我提醒一句,一年多前,我亲手交给你的那本盖着大内属官的文牒,就是如此描述阿言的天人之姿,这段话是一个字都不多一个字都不少。”
言不周的笑容已经僵住了,终于想起早被丢在犄角旮旯的一件事——古镜说过会给她办/证的,房证地证最先给了,身份证就要再等一等。
后来有了赵祯送的官方最高‘假’证,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得了皇上的认同,古镜还给不给办文牒已经无所谓了。
偏偏,这张多余的身份文牒冷不丁地就冒出来了。
展昭拿着这本文牒,他修长的手指,指着最上方的一行字。“外貌描述一字不差,不过这份不是官牒,所以上面没有官职而是记录了籍贯所在与户别类型。阿言,需要我帮你认识一下这十一个字吗?”
籍贯:钦州忘川县。别类:女户。
言不周帮着知玄知白办过身份文牒,当然知道普通百姓的证上要写些什么。名字、籍贯、生辰、外貌描述,这些都与后世的身份证没有区别,仅是不同与后世以照片取代了文字性的外貌描述。
既然没有什么不同,那么百姓版的身份文牒上就不可能少了一条——性别,这是基本信息怎么可能漏掉。反观赵祯给的官证,是因为事涉大内才含糊了一些。
鸡肋!这张姗姗来迟的真?身份文牒就是鸡肋!
“我……”言不周抿了抿唇,想她的变装如此成功,为什么偏偏出现官方打脸?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古镜真是一点都经不起表扬,昨天才夸它毫不失误地送走了陶八,原来早就挖了一个坑等着她跳进去,都不带给半点提示。
“你该不会想说,远在岭南钦州忘川县,有一个和你同名同姓,年纪相同,外加长相一模一样的姐妹吧?”
展昭再度晃了晃手里的文牒,一年前他转交那张官牒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如今看来可以确定是赵祯热心帮忙办的‘假’证了。
*
松江府,码头。
白锦堂盘算着时间客船应该就要到了,希望白玉堂真的像信里说的乘坐这班客船回家,否则他就要去汴京逮人。
年初二月,皇上亲口任命御猫这一消息传至江南,白玉堂就有些坐不住了,一心想要上京论个清楚鼠与猫谁更强。明明是五鼠先闯出了名号,凭什么不问过他们的意愿,就空降一只猫压在五人上面。
当时,白锦堂叫住了自家的炸毛弟弟。三月清明寒食要祭祖,如果是人命关天或者涉及清白的大事也就罢了,为了更正一个名号迫不及待地上京必须不能有。
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
原本以为过上三四个月这事就能淡了,谁想白玉堂之所以没立即上京,那是再等五鼠齐聚,这是在八月五人一起冲到京城了。
白锦堂得到消息已经晚了,这一闹非得闹出大动静来,特别是自家弟弟聪明过人、行事不羁,偏偏争强好胜,另外四鼠多半会顺着他的意思来行事。
单论御猫这个封号,皇上开口亲封,不论展昭有几分不情愿,总不能当场驳了圣意。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和皇上顶着来,起码白锦堂觉得依照展昭的性子不会那么做。如今再说收回封号,那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给就给说不要了就不要。
‘呜——’
客船靠近的鸣笛声响起。
船头正是一袭白衣的白玉堂,他心情大好地向岸上的白锦堂挥手而笑。
‘可怜的展昭。’白锦堂遥见这一笑容,心中已有确定推测。哪怕没听到江湖传闻说五鼠胜过了御猫,哪怕官方消息称五鼠协助侦破滑州贪腐案,能让白玉堂心情舒畅的原因必是他成功地怼了展昭。
白玉堂不等船彻底靠岸,提着行李就从甲板上跃起而飞上岸。“大哥久等了,走我请你眉寿酒,这次捎了好些回来。都是傻猫硬要送的,我怎么也推却不了。”
丰乐楼的眉寿酒,京城十大名酒之一。
从来都不是按坛卖,而是只会按瓶卖,每天限量供应,价格就更不必说有多贵。
展昭会给上门找茬的人送酒?莫不是要灌醉了白玉堂,方便处理醉老鼠?
白锦堂狐疑地看着自家弟弟,“玉堂,你在滑州到底办了什么案子,值得展昭如此感谢你?难道是救包大人于生死关头?”
大哥,亲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玉堂一点也不想提滑州之事,想他一路上京向展昭下战书,却发现对方离开京城办案了。
守株待猫?安静等待?
白玉堂才不会这样做,必须是直接追过去,这一追就来到了滑州的青云客栈。谁能想到这间客栈很触他的霉头。
当夜,白玉堂大意着了道中了迷香,其实对方并不是冲着他来的,意识半昏沉间,他听到了那批人是来找账本的。
原来此前有一县令师爷在被追杀时借宿青云客栈,他把账册藏于此地后离去,没想藏物消息还是泄露了,引起了被告发者手下的暗查。
黑衣人们大范围点燃迷香,为的就是悄悄行事,可是哪怕药效对白玉堂起作用了,却没对他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