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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周轻轻拍着小肥的狗头,大胆猜了猜它的来历。“红毛兽头长独角,又是在除夕前后出现。小肥,你是年兽吧?传闻年兽有着铜铃一样的大眼睛,你的眼睛是挺大,但被一脸肉挤到变细了。而且还这么压手,实话实说该考虑减肥了。”
『谁胖!我们年兽幼崽都这样,等长大就英俊潇洒了!』
小肥狗又嚎叫了两嗓子,想起人听不懂它的话,则是不停晃起两只前爪,似是在凌空写字。
言不周终是受不了一只肉毛团不停地扭来扭去,还是选择把小肥狗放了下来。
就见小肥狗的左前爪歪七扭八地在泥地上划拉出两个字‘年绯’,它指了指字,再又指了指狗头,显然表示它有正经名字,“这名挺贴切,红色的年兽。虽然这字不能更难看了,但也不能对一只小妖怪太过苛求。既然外表似狗,写得一手/狗/爬字也是相配。”
展昭的语气真切,好似真在夸奖年绯一般,却又加了一句,“入乡随俗,年绯,你要知道我们一般不直呼人姓名。既然你不喜欢人说你肥,肥、绯音近那就换一个称呼。月半如何?过年从初一到十五正好是半个月。”
年绯对上展昭温和的笑容,这人似乎也没再打算计较它从哪里弄来的烧鸭,又是也不再责怪它吐了一地鸭骨头。以它对人间文字仅停留在会写自己名字的水平上,完全不懂月半两个字有着怎样的深刻含义。
这会似懂非懂地点头了,所以展昭是答应以后会养它了吧?前辈们说人类喜欢给宠物起爱称,它是寻到一位金主了?不用再提心吊胆去偷烧鸭了?
“月半甚妙,不能更好听了。”
言不周憋住笑意使劲点头赞同了展昭的起名。年兽的眼神显然不好使,这还试着再度伸出前爪去抱展昭的小腿,或者该说它真是不忘初心。
展昭无奈地把年绯抱了起来,这只小蠢妖还真盯上他了。可是他尚且住在客栈,等年节过后会先搬到开封府内的官吏宿舍,这两个地方都不适合饲养小年兽。
“阿言,别只顾着妙了,能设法问问它究竟有何打算吗?你知道的,在这里的宅子盖好之前,我没有适合的地方养着它。”
今夜,两人本是为探查会仙观原址是否还有残存邪气而来。
此地被彻底铲平一切,而暴晒于阳光下的效果很不错,已经没有邪气的残余了。
却是多了一只小年兽。而在大多传说里,年兽是会吃人的。
“吃人?”英望东摇了摇头,看向挺着圆肚子还不停嘴再要吃一盘糕点的年绯,他是真没想到言不周出去转一圈看驱祟队游街,居然会和展昭一起带回了一只年兽。
“年兽不吃人,它们的主食甚至都不是肉,而是民间传闻里的祟。就是除夕给压岁钱,压住的那个祟。”
除夕与过年被放在一起说,二者之间必有渊源。
夕兽是一种食人的妖怪,所谓天上地下不同时,它生活的世界过去一天,人间则过了一年。
对于夕兽而言,最开心的事是每天都来一个颇和胃口的人。远古之际,两个世界的结界壁垒不强,夕兽按照饭点来人间吃人。对于人类来说,可不就是每年初时都会遇到可怕的夕兽。
夕兽生来讨厌红色,它们对声音很敏锐,也就极度厌恶过于响亮的声音。
与之相对,年兽生来就是一身红色的毛。它们外表似狗,在成年后有近乎狮子吼的天赋本领。可想而知,夕兽非常不喜欢年兽。
英望东不知道两者之间怎么会爆发战争,但他师父英招说过两妖之间冲突从妖界绵延到人间。
那一次,夕兽被打到无招架之力就请来了帮手祟。祟是无定形的一团阴物,年兽以祟为食以而增强妖力。不必说,这两者也是天生不对盘,祟最怕年的独角,年成年后的角更似一种金器,有克制祟的力量。
祟正面拼不过年兽却有其他办法,它们可以附身人类,设法布局加以人的手除去年兽。
“你们应该猜到了后面的发展,千万年后,民间传说里年兽也成了凶兽的一员,而在人们学会点爆竹后,夕兽几乎不会再来人间。
压岁钱,正取以金克祟之力,效果如何却不好说。幸而,祟是没有实体的阴物,它并不以食人为乐,而附身人类也有前提条件。运气不差的话,不必太过忧心被缠上。”
『这事谁说得准。祟是不吃人,但就喜欢让人倒霉,人越惨所生的怨念越多,就能给提供给它更多的力量。』
年绯吃完了一盘糕点舔了舔爪子,先是开口汪汪呼呼口吐妖语,又是犹疑着看向言不周,裂开嘴对她露出一个傻笑,爪子指了指盘子想要再来一叠。
『小英管事,你快帮我解释一下,这回我就是追着一团祟来到汴京。因为把它给追丢了,我才会肚子饿得不行。一团祟等于很多很多人类吃食,这点真不够饱的。』
英望东眼角一抽不忍去看年绯卖蠢,他尚未赚钱而开花店都是言不周在投钱,这种情况下,最担心年绯留在店里把言不周吃穷了。
如果他所料不差,年绯在没长出犄角前,以它一己之力无法返乡。不论年兽成年后多厉害,幼崽真没太多本事,除了可以一口吃掉祟,真找不到年绯还有什么过人本领值得豢养。
“大致情况就是如此。”英望东如实翻译了年绯的话,隐晦地给言不周使了一个眼色,这种小肥妖养不得,不如设法成全年绯让展昭做它的金主。
言不周微微点头示意英望东放心,先又给了年绯拿了一盘吃食。没有它挑挑拣拣的余地,这些是刚刚除夕宴吃剩下的,樊楼的菜热一热味道仍是不错,完全不算亏待它。
“展兄,你家年月半可以先寄存在我这。”
言不周开口就给年绯直接定下了身份,从一开始它想找的长期饭票就是展昭。“客栈的确不适合养它,但等你搬入开封府宿舍,许是可以与包大人商量一番。小肥妖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它可以……”
言不周有一瞬卡词,是戳了戳年绯的尾巴。这会还埋头吃,既然听得懂人话,还不快点表明自己的用处。
『我能吃祟,它多半会在汴京逗留。前辈说过,祟喜欢繁华的人多的地方,有人的地方才有怨气。祟没有身体不好灭杀,你们总会需要我出马的。』
年绯努力想着它的本领,『我还能追踪气味,虽然武力上差了一点,但闻味道还是没问题的。比起普通狗,我能听懂人话,这也算一大本事了。』
英望东进行着同声传译,顺带帮忙润色了一番,是一脸真诚地对展昭说,“展大人养着年绯不亏。最大的好处在于它能与你沟通,但凡它发现了什么线索想告诉你,我都随传随到帮忙翻译。”
展昭的目光从言不周、年绯、英望东脸上一一掠过,当下这三者的神色出奇统一,一脸诚恳地表示如果他养了这只小肥妖绝对亏不了。
然而,一个是让他心有存疑其性别真假,一个刚刚上演了一场实力碰瓷,一个在瞬移时将他半空扔下,试问这三者的提议能有几成不是坑?
不过,展昭还是点头同意了试一试,“好吧。等到初七入开封府,我会向包大人争取在开封府里养年月半。”
*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说了初七问一问,这都已经二十七了,还不见消息。
年绯蹲在花店柜台上向外张望,它等了近二十天,都没有再见到展昭的身影。
虽然这些日子言不周也没饿着它,但和有着虚镜之力的人呆在同一屋檐下,年幼的它真的倍感压力。究竟什么时候,展昭才会带着香喷喷的烧鸭来接它?
被念叨的展昭正在中牟县。初七入职,他就遇上了一起作案手段凶残的连环杀人案。
公孙策从停尸房里出来,一脸凝重,“和前面两位死者一样,都是先被勒死,后被剥了头皮。”
第30章 猜猜我是谁?
中牟县,开封管辖的十六个县之一。
死者杨慈,女,十八岁。杨家做的是成衣生意,家境小康。
一年半前,杨慈嫁给开酒馆的栗泉,夫妻两人的感情尚且处在新婚燕尔的情浓时,唯有一些遗憾,迟迟不见杨慈怀孕的消息。
“小慈一贯温柔,从没和人发生过争吵,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竟会下次毒手?!”
栗泉叙述着这段日子杨慈的生活,找不到任何异常之处。每天按时起床与他一起打扫酒馆准备开业,不必去集市买菜,酒馆有合作五六年的菜农会定时送菜来。
酒馆请了一位厨子,烧些家常菜给客人们做下酒菜,他们夫妻也就不必另外开火。杨慈主要负责酒馆的一些杂活,比如说给人打酒、结账之类的琐事,所以一天基本都呆在酒馆里。
杨慈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
展昭记下了这一点。杨慈的情况与前两位受害者一样,都是小富则安,成亲不超过两年,尚无孩子。
前头两位死者,顾夏是私塾先生的女儿,嫁给了开书铺的人家,平日的生活主要也就是打理书铺生意;孙萍是牙刷毛巾等日常杂货铺老板的女儿,嫁给了开水果铺的人家,日常也就是在店内卖水果。
顾夏与孙萍并非中牟县人,前者在兰考县,后者在封丘县。如非死状太过惊悚,这两桩案子并不会动不动就上报开封府。
“做生意总会遇到脾气不好的客人,你家又是开酒馆的,在你印象里,有没有与哪位客人交恶?”
展昭向前两位被害人家属问过这一问题,三位被害人基本都是在吃过午饭后随便去附近遛弯消食时被杀。
三人都是死在县城的暗巷里,案发地并不偏僻而是闹中取静,靠近集市的杀猪杀鸡摊位,以而能在暂时模掩盖剥皮的血腥味,也能借以集市的熙熙攘攘遮掩行凶的动静,让行凶者有了足够脱身的时间。
对于这种杀人地点与时间的选择,公孙策与展昭都认为凶手的外貌无害到不足以引起路人的怀疑,而更是对县城的地形非常熟悉。
或是经过了前后反复踩点,或是其本就经常出入三个县城,需要考虑到熟人作案的可能性。
栗泉仔细回忆每一位酒客,丝毫没有头绪,谁可能是杀人嫌犯?“虽说人喝了酒难免有闹事的,但我家馆子不经营晚市,黄昏就打烊了。而前来的多是县里或临乡临村的客人,这些年没有发生过大的矛盾,更不提那种杀人手段。”
如今,栗泉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了认尸的那幕,杨慈的整张头皮头不见了,而她的正脸却未伤到,那种诡异的强烈对比远远超出了可怕一词。
展昭记下了栗泉报出的一串酒客姓名,准备与前两位受害者家属提供的店铺熟客名单交叉比对。
可是粗略扫了一眼,没有发现有重合之处。中牟、兰考、封丘三县并不相邻,以汴京为中心,这三个县位于三个不同方向都能画个三角了。
中牟县,东牌坊集市后街。
公孙策站在杨慈尸体被发现的暗巷,石墙上一串血液喷溅的痕迹,让人还原出凶手剥皮的过程。
“他的手法很熟练。只取头皮,未取脸皮。三位受害者的头型稍有不同,凶手并未使用一成不变的下刀方式,而选择最合适的角度将头皮取下。”
年前,包拯为开封府争取到了两位最得力的大将,不仅成功地请皇上给展昭任命,也留住了公孙策留在府内做了主簿。
大宋的科举制度稍稍有些坑,分为解试、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