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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嫡长孙-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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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煦面上一哂,倒是没想到自己这小媳妇在院子里还有如此女主人威信,一人发怒,全院都跟着战战兢兢,恐触了霉头。
  径直走进内室,黛玉正坐在榻上拿着绣绷子玩,面上倒看不出喜怒。明煦凑过去坐下,将她手上的活计拿开扔到篮子里,笑道:“心不在焉,也不怕扎了手。”
  黛玉心里伤感,倒不是下人们猜测的对明煦生了气,而是被贾母的选择伤了心,她对着明煦道:“我一开始就晓得外祖母更疼宝玉的,只是素来待我也不差,可是她这次是何意?”
  说着眼泪又下来了:“不过是仗着我在你心里还有一二分量,拿此挟你妥协,可若我真的回府去看她,你又执意查探上报此事,难不成还拿我性命做赌不成?”
  明煦给她抹了泪,笑哄道:“卿卿在我心里可不止一二分量,老太太年纪大了,难免糊涂,再说,那里就到这儿了,玉儿聪慧,那里上这个当不是?”
  “你这是说我薄情呢!”
  “玉儿误我,我哪里敢?难道是方才与老太太的人说的不清楚?是我不允你去贾府,玉儿难道还插了翅膀不成?”明煦说着看向紫鹃。
  紫鹃赶忙解释:“大爷,咱们是说清楚了的,可就怕老太太,太太那里不信呀,您是没瞧见府上宝姑娘走时的脸色。”
  说起这个,黛玉苦笑:“往日闺中,我与她来往最多,是极好的交情,如今她来求,想来也是艰难。明明是她们家惹出来的不平事,倒像我做了恶事。”
  “玉儿怕是不知道,前年我将回京,与薛蟠,贾宝玉在酒楼见过一面,有过几句话,最后不欢而散。”明煦拢了拢黛玉的秀发:“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就不是一路人,玉儿何必勉强自己。”
  说句难听的,薛家是一商户人家,如何高攀的起重臣之后,县主尊位的黛玉。贾家虽是钟鸣鼎食之家,但勋贵出身,与时代书香的林氏也难说到一处去。
  “站着说话不腰疼。”
  “玉儿若是心里不爽快,不若去寻祖母打牌,她好容易在京中呆着,玉儿也陪我去陪陪她。”还是找点事儿做吧,省的胡思乱想。
  贾府这边也没想到明煦与黛玉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王氏得了被拒见的消息对身边的薛姨妈道:“你也别慌,左右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今日已经晚了,明日一早我去后头说服老太太去明家走一趟,这事儿不就妥了?那老婆子平日里自负过问府上大小事,今儿个叫那亲外孙打了脸面,心里铁定记上了,所以说这事儿好办的紧呢。”
  “我明白宝钗那丫头救兄心切,但她小孩子一个,能使得上什么劲儿呢,还是少往外跑的好,那夏氏你也管束管束,一日日的闹成什么样子。”王氏淡淡道。
  “姐姐说的是,我回去同宝丫头说说,也叫她顾惜己身。只夏氏那泼妇,真叫我头痛,是个半分道理也不讲的,偏又心性歹毒,叫人奈何不得。”薛姨妈提起家事心中发苦。
  “她一个做媳妇的,还能骑到你头上?你若是将她拿捏住了,管束得了你那儿子,也少了这么些事端。”
  “姐姐说的是。”
  ……
  王氏想的很好,却不想明溯与和帝动作十分之快,到了第二日中,贾政在工部衙门就收到了皇帝的申斥,更是直接免了职位,勒令其闭门反思,赋闲在家。
  审薛蟠一案的县令更是直接贬为庶人,由上司暂代县令一职,重审薛蟠杀人一案。
  皇上没给贾政这个贵妃亲父留有脸面,直接让小黄门去衙门宣读的口谕,当着诸多同僚的面,贾政羞窘的无地自容,直接晕了过去,让人抬了回来。
  而这边王氏携王熙凤还在奋力游说贾母亲去明府,好叫明煦停手不管此事。乍一听闻小厮来报“老爷被抬回来了”。皆是唬了一跳,连忙询问原委。
  “老爷在工部衙门忽然就听得内相带了皇上口谕来问,说咱们老爷渎职行贿,包庇嫌犯,深负皇上与贵妃信重,特革除官职,归家闭门思过。”跟着贾政的小厮还算机灵,三言两语说了个清楚。
  王氏却差点没晕过去,转脸去瞧贾母,就见老太太指着自己高呼“作孽呀作孽,你个蠢妇毒害我儿。”说着两眼一翻,惊厥过去。
  荣禧堂登时乱作一团。


第69章 后续反应
  这边得了信儿; 明煦也没想到皇帝的动作这般快。他不知道是和帝下了朝瞧见了折子,对如此颠倒黑白且毫不加掩饰的手法很是震怒,令人查问了缘由,得知是那县令顾忌后宫贾妃的面子; 不敢得罪; 又闻周贵妃病故; 后宫一时热闹; 时情不辨,这才怀揣侥幸,胡乱判了案子。
  可不管怎么说; 渎职受贿; 轻率人命是已既定的; 皇上亲自下令查办; 头上的官帽铁定保不住了; 若无际遇; 甚至终生难以起复。
  而贾府这边; 同样是得到了皇上申斥的贾政已然幽幽转醒; 瞧着守在床前的老母,心生酸意; 泪眼婆娑; 放声大哭:“是儿不孝; 行至中年; 竟还落个晚节不保,连累了母亲儿女,是我糊涂呀。”
  说着就欲往自个儿脸上招呼; 贾母赶紧拦住了,亦是泪洒衣襟:“我还在呢; 哪里轮得到你来说晚节不保,下边的孩子们还未长成,你还年轻呢,不过一时受困浅滩,未必没有重回庙堂的机会,我儿心灰意冷,才是大不孝矣。”
  “母亲教训的是,是我入障了。”贾政仰面躺着,只觉羞愤欲死,平日里自诩端正恭守,如今巴掌正打在脸面上,一时觉得锋芒在背,恍惚听见丫头下人们窃窃私语。
  贾母瞧着他那一幅没缓过来劲儿的模样,心有不悦,却不舍得说出什么重话来,终是长叹一口气,指点道:“我儿糊涂,这些年来,你老子留下的香火人情是用一回少一回,近些年又死了不少老家伙,剩下的儿孙辈,谁还记得这份陈年的袍泽恩情呢。君子不立危墙,我儿万不该以身犯险,你是个心眼实诚的,那薛氏是王家女,何故犯得着你去掏心掏肺。”
  “母亲不也常说咱们四家骨肉相连,同进共退,那薛氏是王氏的妹家,如今求到头上……”
  “我知道你说的是这些年这种事儿也没少做,可是我儿,《礼记》里有句话叫‘知止而后有定’,《礼记》是年轻人读的书,到你这个年纪,早就熟悉了,可熟了真的就通了吗?我儿官名素来公正端直,‘失德’却在不觉间啊。”贾母直接打断了贾政的话,语重心长。
  贾政羞赫非常,坐起来行了个大礼:“谢母亲教诲。”话十分刺耳,却是一语中的,自己素来最厌官场行贿包庇之事,到了自个儿却没想到是失德之举,五十笑百,当真可笑。
  “你想想”生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见他想通,贾母叹了口气继续道:“倒不是叫你遇事不管,太小家子气。只那王子腾官居一品,手握重权,巴结攀附者无数,他但凡露出一点口风,底下人就能给办妥了,哪里轮得到咱家,倒叫贵妃娘娘为难。”
  “你那媳妇子是个不知轻重的,我罚她几天思过,你两口子仔细说道说道吧。”贾母没有多留,说了这一句就扶着鸳鸯的手起身。
  “母亲慢走。”
  相对于贾家的暗潮涌动,薛家则要热闹的多。
  房里,夏金桂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前几日夸下海口说过几天就能回来的是你们,如今说被拘在牢底重审的也是你们,你们欺我家无人,反复哄骗,叫我受罪担惊,真是心肠黑透的一家子。”说着竟还大哭起来:“什么样的人招什么样的亲戚,出了事儿不帮把手,反而要将人拽下去踩一脚,一窝子蛆虫拱了心的,我这辈子是招了什么孽。”
  她闹的好大声响,实在不像样子,薛姨妈却无心说她一二句,在房里只作没听见,拉着女儿的手抹泪:“我儿,贾府这几年,咱们家对林丫头也算亲善客气,平日里有的没的小玩意儿也来往不少,那里就得罪了她,在这里等着咱们。”
  “妈还不明白,不是咱们那里得罪了林姑娘,是哥哥打死了人,明大爷看不过眼呢,他出身侯府,又是承嗣,自然不惧贾府的威风,林姑娘才嫁过去一年,又与咱们没什么血亲,他不会为着这点连带而罢手。”宝钗无悲无喜,她也被这反复反转的事情弄得心力憔悴。
  “姨夫被罢免了官职,应是不待见咱们去见,妈还是去信求求舅舅,未必赶不及,大人虽不在京,但简在帝心,这份圣上跟前的脸面,说不得就可从轻发落哥哥。”
  “皇上亲自下了旨审那孽障,你舅舅未必肯出面呀。”薛姨妈说着抹眼泪:“我是王家的庶女,出嫁多年,哪还有去寻娘家嫡兄的道理。”不是不肯抓救命稻草,是想也知道不太可能。
  薛姨妈能想到的,宝钗如何不知,只是事已至此,昨日没能拦下明家,今日又能如何呢。
  宝钗从薛姨妈房里出来,夏氏金桂仍未停歇,宝钗眉头微皱在窗前停下,淡声道:“你平日里常说在我家吃了苦受了罪,我薛家欺你辱你,如今逢上厄事,我哥哥若有不好,你不正好遂了愿改嫁,寻个好人家去,左右我薛家也做不出阻拦寡妇再嫁之事,正好叫您这尊金佛移了好庙,心底不偷着乐,胡乱吠叫做给谁看。”
  一顿话听得一群人呆立当场,便是宝钗的随身丫鬟都没回过神:姑娘最是端庄仁厚,少见如此刻薄。
  宝钗无心管她们作何想,说完就朝自个儿院子去了。
  “都瞧瞧,瞧瞧这是小姑子说出的话吗……”这是反应过来不让分毫的金桂。
  ……
  被贾薛两府咒怨的明煦正和媳妇儿商量回外祖家的日子。
  虽然此事薛蟠不占理,但黛玉毕竟违逆长辈在先,她心里过不去,生怕贾母当日的威胁之语成了真,与她断了这份骨血情。是以想早早去贾府探望外祖母,明煦却劝她不急,当下并不是好时候,虽有些失礼,但还是要等到此事尘埃落地才好,现在上门只会吃个闭门羹。
  明煦才安抚了心急则乱的小妻子,工作上就得应付心思不定的青少年。
  “孤听闻明大人昨日上了折子弹劾贾员外郎行贿庇护家中子侄杀人?”
  以前有话还是课后说,如今还没讲课,就开始了么。
  心底叹气,可明煦也拿他无法,太子问话,总不能装听不见。
  “殿下好灵通的消息。”不咸不淡。
  “明夫子见笑,不过刚好涉及到明夫子,听了一耳朵罢了。”徒懋笑道:“明大人这也算得上大义灭亲罢,只那薛家实在过分,天子治下,竟如此猖狂。”
  “在其位谋其政罢了,家父职责所在,我家与薛家也不曾有什么渊源,当不得殿下如此夸赞。”
  “夫子与我装傻”徒懋眨眨眼,笑道:“明夫子探花之才,如何不知我说的是元妃之父贾员外郎,可见翰林敷衍我。”
  “殿下,您言中的前工部员外郎是内子舅舅,说实话,与我家来往倒不多,不过是中间站着内子,她父母早亡,这才显出几分特殊来。”明煦心累,这小太子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平日里也没见和帝亏待他呀,虽有年龄相近的兄弟,但这时候能看出什么来,这位是给自己私自加了什么设定?
  “翰林误我”太子徒懋睁大了眼睛,显露出几分无辜模样:“翰林是否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观翰林平日并不与我亲近,可是我那里犯了翰林的忌讳?”
  不,是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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