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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她只不过是我的第一个目标而已。
大天狗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意外。
红叶暴怒的想要继续出手,结果却被雪女的一个冰封术给冻住了,而冻住的红叶还维持着狰狞暴怒的表情,看起来滑稽可笑又可怜。
“红叶,你闹够了没有?”雪女说着,撤去了冰封术,红叶重获自由。
她粗重的喘息着,愤怒的瞪着我们三个人,怒极反笑,“好啊!你们两个居然这么快就被她蛊惑了,你们居然全都站在她那边?”
“你难道忘了黑晴明大人派我们出来是做什么的吗?收起你那些嫉妒和算计,那只会让你变得更加丑陋。”雪女的语气和她的冰封术一样不近人情。
红叶似乎也知道同时得罪三位同僚不是什么划算的事,索性她闭口不答,自己走在了前面。
我们则坠在后面,每个人的前后都保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似乎是谁也不想搭理谁的样子。
大天狗原本在我的身后,我刻意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刚刚,谢谢你。”我主动与大天狗搭话。
他的表情仍旧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是你自己出手教训她的吗?”
“谢谢你为我说话,我一害怕就往你身后躲,你也没有拒绝过我。谢谢。。。。。。”我越说声音越小,很是腼腆的样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对这三个人的脾气秉性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如果不把我算在内的话,黑晴明手下的式神队伍可以说是非常和谐的,几乎不会有什么矛盾产生。
因为无论是大天狗,雪女,还是红叶,她们都对黑晴明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他们只会忠诚的完成黑晴明的命令,而不会去考虑同僚之间如何相处,或者彼此间是什么性格。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模式,又怎么会有矛盾?
但现在我来了,我自然不能放任这种‘和谐’持续下去。不把水搅浑,怎么渔翁得利呢?
从我这段时间观察的结果来看,红叶对黑晴明的崇拜最不纯粹,因为其中还夹杂着疯狂的痴迷和爱恋,只要是黑晴明说的话,她都会封为神谕,粉身碎骨也会执行到底。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黑晴明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而这,也是我必须要除掉她的原因之一。
雪女的性格冷若冰霜,她是他们三个当中,最冷静的,黑晴明在她的心中,等同于神,所以她会忠诚的执行神明的意志,从来不会去怀疑,也不会去忤逆。她很少说话,但只要她开口,通常就不会再有人反驳她,当黑晴明不在的时候,这三个人会不自觉的以雪女的意见为中心。他们都信服她。
在前往白骨山的途中,我曾经试探过雪女,然后就发现了她几乎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人,她既然信仰了黑晴明,就不会再怀疑,也不会允许别人怀疑。想要从她这里找到对付黑晴明的突破口,几乎不可能。
最后一个就是大天狗了。我与他的接触并不多,只这一路行来,才或多或少的算是对他有了一些了解。
他当初是因为什么而追随黑晴明的我尚且不知,但是我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是三个人当中,唯一还保有独立思考习惯的。
他对黑晴明也和忠诚,但是论死忠他不如红叶,论虔诚他不如雪女。
我感觉他追随黑晴明,更多的还是为了他自己心中的信仰和目标,只不过这个信仰和目标跟黑晴明是一致的。
大天狗对于黑晴明的思想和指令并不是盲从,他在执行的过程中,会有他自己的看法和决断。比如说,他会怜惜弱小,这一点绝对不符合黑晴明对他们的教导。
但大天狗却并没有改掉他这个特点。
他们三个在吞噬各种妖怪的时候,是彼此互不干涉的,大天狗也从不手软。
但是每当红叶要吞噬人类的时候,我都会去阻止,对此,雪女是冷眼旁观,大天狗是默认般的支持,否则,当我躲到他身后的时候,他不会完全放任,甚至出言去得罪红叶。
另外,因为我的外表和一贯软弱的表现,很可能他也把我划入了‘弱小’的范畴,毕竟当初黑晴明用狠辣的手段调/教我的时候,大天狗和雪女都是亲眼看到了的。
可能在那个时候起,他就对我起了恻隐之心,尽管知道我是不知火,但因为黑晴明的关系,我还是如此的‘弱小’,以至于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这些是我自己猜测的,他没有明确表示过什么,但是我还是能够感觉的到。
尽管这丝恻隐之心很微弱,但是只要我抓得住,利用的好,就足够我在黑晴明的身边,撬开一条裂缝,或许在关键的时候,这条裂缝就能将他置于死地!
第82章 黑与白的融合(七)
我没有再和大天狗多说什么,因为有些事多说无益; 急功近利是要不得的。
等到我把这些心思全都盘算完;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得太多,以前是我是绝对不会想这些的; 这样的我; 实在是连我自己也觉得有些陌生。
或许; 这就叫做成长吗?
我莫名的有些惆怅失落; 但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将这些多余的情绪抛到脑后。
大家都在低头赶路,谁也没有说话。
可是忽然间我就发觉不对劲了,这路边的景色,好像之前看到过?难道说我们迷路了吗?
我想问问其他的人,却发现他们早已经消失在了淡青色的阴气之间,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两声妖怪的惨嚎; 阴气越来越浓; 四周的景物逐渐消失不见。
我警觉的观察着四周,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三个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
我飞快的思索着; 有可能是我们误入了什么大妖怪布下的迷阵,也有可能是对方施了幻术,迷惑了我的心智,又或者,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都只是对方诱导我产生的幻觉。
一动不如一静,既然我已经在毫无所查的情况下入了人家的局,那么自然要等着对方出招了。这里是阴界,对方抓住我们这几个妖怪,也无非就是为了吞噬我们的妖力。
既然如此,对方早晚都要露面的。
一股难以形容的花香飘来,那香味淡淡的,飘渺的,却又沁人心脾。
我怕这香味有诈,于是屏住了呼吸,警觉的运起了妖力。
没有妖怪出现,但是我听到了海浪声,还有歌舞喧哗的声音。
离人阁的夜晚,灯火喧天。
这里高朋满座,歌舞升平。
恍惚间,我竟然看到了舞台四周那些用狂热渴慕的目光看着我的客人们。
他们当中,有来自各城的贵族大名,有武士,有浪人,也有阴阳师和贩夫走卒。
他们有的为我鼓掌,有的为我喝彩,有的为我一掷千金,这些都是我前世最熟悉的画面。
可是。。。。。。可是。。。。。。
有什么东西好像从我的脑海中消失了。
我在客人们的催促和欢呼声中,翩然起舞,意识有些混乱,但是身体却在自如的舞蹈。
我是谁?——我是阿离。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我是离人阁的歌舞伎,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客人们跳最美的舞,让他们着迷,让他们痴狂。
我忘记了什么?
想不起来。
我是阿离,我是离人阁的歌舞伎。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呢?
深夜,宾客散去之后,我跳上了一个少年渔夫的船。
他乘船载着我,荡漾在碧波无垠的海面上。
天空中的月亮好大啊,小船滑过月亮投在水中的倒影,我听到阿凉在笑。
他是阿凉,他是我喜欢的阿凉。
我想为他唱歌,为他跳舞,我想跟他去外面的世界,亲自去经历他讲述的那些精彩。
外面的世界,真的向往啊。
可是眼前的场景忽然变了,我们为什么要跑?
阿凉拉着我的手,我们四处奔逃,可是到处都是举着火把要抓我们的人。
“站住!不要跑!”
“她是妖怪!杀了她!”
“站住!”
喊打喊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有一种无处可逃的绝望。
我侧头看向阿凉,不知道为何,竟然觉得他的脸有点陌生,这不是我熟悉的阿凉。。。。。。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嗖——
一支箭射/入了阿凉的胸膛。
我们跌倒在地上!
“阿。。。。。。离,对不起,不能带你离开了。。。。。。”
阿凉倒在我的怀里,我抱着他,手上全是他的血。
“不!阿凉,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我颤抖着双手,难过的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他死了,他是为你而死的。
有个幽冷的声音在我耳旁这样说。
我四周的世界仿佛静止了,我听不见那些喊杀声,我也看不见那些追来的人,我的眼里只有阿凉,和他刺目的鲜血。
——你要让他一个人孤独的离开吗?你不想陪伴他吗?你忘了你们曾经许下的诺言吗?
那个声音还在我的耳畔说。
我哭的悲痛欲绝。
——来,跟我来,做我的花泥吧,这样你们生生世世就都不会分开了。
我的四周忽然长出了许多的花,有红色的,有黄色的,它们开的妖冶靡丽,正是传说中的彼岸花。
那些花越长越大,开的花越来越多,很快就将我和阿凉淹没了。
我闭上了眼睛,平复心中的悲伤,然后一把火将那些企图吞噬我的彼岸花烧了个干干净净!
我怀中的阿凉消失了,追杀我们的人消失了,四周的景物也全都消失了。
这是个幻境,这里会引出猎物心中最脆弱的一面,最害怕的场景,然后趁机吞噬猎物!
真是,不可谓不高明啊。
如果不是对方那一句——“你忘了你们曾经许下的诺言吗?”可能我还不会这么快清醒过来,因为对方跟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在想,我和阿凉之间有什么诺言,结果想来想去,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诺言啊!
正是这一个小破绽,让我识破了这个幻境。
“你是谁,直接出来吧。”我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然后就听到了一声轻笑。
“呵呵,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你识破了,想不到你竟是那几个人中,最先醒过来的。真是可惜啊,我好久都没有抓到你这样漂亮的花泥了。用你做花泥,我的花一定会开的更加漂亮。”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妖娉婷婀娜的向我走了过来。
我警惕的看着她,“你是直接放我走呢,还是要我直接杀了你?”
“好大的口气啊!难道你不想救你那几个同伴了吗?”她身上的花香很浓,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更怕她再暗算我,索性直接进攻!
至于那几个同伴?如果她能杀的了他们任何一个,我都在心底谢谢她了!
我不等她再说话,向她接连砸了三个火球。
她躲避的很快,这三个火球并没有直接伤到她,但是她脚下开着的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却被火球烧的一片焦黑。
此举彻底激怒了她,红色的彼岸花在我的脚下疯长,很快那些枝蔓就将我包裹成了一个茧,但是木系的术法遇上火本来就很吃亏,无论是藤蔓还是花多,都是极其容易点燃的,而且一烧一片。
包裹着我的‘茧’被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焰顺着藤蔓飞速蔓延,凡是彼岸花开的地方,全都被火焰点燃。
我听到了她气急败坏的吼声,然后彻底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