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少女纤细白皙的手在微微发颤。
快跑。
黛玉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北静王抓到,他不是原身,没有礼教和人伦的束缚,若是被抓回去什么都晚了。
快跑。
少女不知被推搡了多少次,她在人群中奋力前行,身旁分明有许多人,又好像空无一人,她踽踽独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依稀听到有人说:“快去看烟花,马上就开始放了!”
心中有些惋惜,怕是无法看到那盛大的美丽了。
她继续往前走,由人群组成的荒野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高挑健硕,朴素的衣服也无法遮挡通身的气势,而他也带着昆仑奴面具,在这世上的其他人里,唯有他和她闪烁着同样的光。
黛玉眼眶发热,她不顾一切走了过去,摸索着对方的面具——他长高了,她努力踮起脚尖,方才够得着那面具——轻轻揭开。
“祝子期,你混蛋。”
三年的时光将祝子期的稚气消磨干净,如今脸上已有青涩的男人的轮廓,他微微绽开笑容,眼神专注地盯着黛玉。
他也将黛玉的面具拿开,奶团子和少女的身影慢慢重合,变成眼前这个宜嗔宜喜的人儿。
魂牵梦绕的人儿。
祝子期一把将人揽入怀中,箍紧手臂。
腰肢纤软的人儿。
“我回来了。”
随着心上人的叹息,在耳边炸开的还有漫天烟火声。
五颜六色,均变成最美的绯色,染上黛玉的面颊。
少女仰着头,绝美的脸上一双含情目水光潋滟:“欢迎回家。”
漫天烟火,如玉佳人看呆了,甚至忘记自己还被“登徒子”揽在怀中。
待到一炷香的功夫后,黛玉才反应过来,挣脱不开,狠狠地捏了一把祝子期的腰间软肉。
她的力气猫儿一般,根本不痛,但祝子期怕她恼,赶紧松开了。
还不忘遗憾地说:“早知道该资助一下烟花的环节的。”
他的声带跟着年龄成熟了,音色低沉,震得黛玉有些心神浮动。
轻咳一声,黛玉强力拉回心思:“你怎么回来了?”
祝子期蹭到黛玉身旁,企图牵手,却被少女敏捷地躲过了。
祝子期颇有些遗憾说:“前一刻刚到京,找你费了些时间,原还想一起去望月楼看烟花呢。”
他说的轻巧,在这昏暗又拥挤的盛典里,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何况他们又都带着面具。
黛玉忍不住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之所以注意到他,就是因为他一早就在紧紧地盯着自己看了。
祝子期忽然严肃起来,目光温柔:“因为我心悦你,只要你在的地方,我的心跳就会不自觉加快。”
他往前走了两步,黛玉愣愣地看着对方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胸前。
“就像这样。”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跟着自己的心跳找到你。”
此时灯楼被点亮了,众人欢呼雀跃,黛玉仰头看着祝子期的眼睛,只觉得四周都安静得空无一人,此地只有他们两个。
耳边只有对方炽烈的心跳。
百岁少女的心跳悄悄漏掉一拍:惨了。
百岁阅历让她看多了世间万物,哪怕之前对祝子期动情,都在她的可控范围内。
但此时此刻,她看着祝子期灿若星辰的眼眸,里面汹涌澎湃的情感将她的理智吞噬一空。
她动心了,后果不可预料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昆仑奴面具下的人这一幕,致敬太平宫词里太平和薛绍的初遇。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颗星星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只许想我
“玉儿,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祝子期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条丝带; 故意卖关子:“但是你得先把眼睛蒙上。”
黛玉任他将丝带系好; 原本就昏暗的视线此时一点都无了,她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便觉得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 摸着有些钝钝的茧子; 黛玉心中一软; 知道这怕是祝子期三年来整日与机关术打交道的缘故。
眼睛看不到没有关系; 有祝子期牢牢握住她的手,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莫怕,我们很快就到了。”
祝子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忽近忽远的,惹得黛玉想将丝带扯掉,要看到对方才罢休。
不过想到祝子期精心准备的礼物,她还是忍耐了下来。
只忽然想到:“也不知道荷声如何了?哥哥找不到我定会担心,姐妹们都在一处么?”
手上忽然一紧; 祝子期不高兴地说:“你只许想我。”
少年郎委委屈屈:“就这一会儿; 只许想我一个人。”
黛玉看不到他的神情,也能猜测个七八——应该是如梦中那样湿漉漉的吧?
这么想着; 被握着的手心就有些痒痒的。
见黛玉没说话,祝子期十分别扭地补了一句:“吞墨去帮荷声了,他知道我来找你,定会过去报信的。”
黛玉轻声笑了,只有对方吃醋又怕惹自己生气的时候; 她才能意识到祝子期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很快,脚步就停下了,祝子期却没记着摘下黛玉的丝带,而是握着她的手静立不语。
黛玉测了侧头,失去视力让她的嗅觉敏感许多,这会儿她能闻到空气中残存的烟火味道,以及小贩摊位上食物和胭脂水粉的香气,但更多的是淡淡的蜡烛燃烧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
“玉儿,我在西北边关时,每想你一次就会做一盏花灯,原想着赶在今年正月十五回来放给你看,谁知战事拖延了大半年。”
祝子期声音紧绷,听起来很是紧张。
“如今能把敌人击退,议和的祈福盛典也不错,我终于有机会放给你看啦。”
说着,手指一动,便将丝带解开了。
黛玉一下子没能适应光亮,鸦羽一般的睫毛动了动,方才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怎样的美景啊——
湖里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花灯海,每一朵花灯都栩栩如生,花瓣颤巍巍的,下一秒就要掉下来。而花灯的中央是雕刻成不同花样的蜡烛,烛芯跳动着橙色的火焰,在黑夜中仿佛精灵在跳舞。
围在岸边的人们都发出惊叹,从未见多这么多、这么美的花灯,哪怕上元节的花灯会也从未有人费过这样的心思。
黛玉站在原地,眼眶热热的,她不知道有多少个在边关的日日夜夜,祝子期孤身一人忍受着对她的思念,将一腔柔情倾注在这些花灯上。
他一定很喜欢她吧。
“谢谢你。”
黛玉转过头去看祝子期,他面带喜色,目光专注地看着湖中的花灯,仿佛因着自己的爱意能展现给黛玉看而格外喜悦。
满湖的花灯映衬得他格外俊朗,察觉到黛玉的目光时,又一下子害羞了。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仓皇得像个姑娘。
黛玉:……?
诶,这会儿忽然害什么羞?方才拉着自己的手放在他胸上的人,是个假的祝子期吗!
祝子期挠了挠耳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不好看?”
黛玉抓住机会“报仇”:“好看,但不足,我知道还有更好看的。”
祝子期当了真,以为自己的准备没让心尖尖上的姑娘满意,有些失落:“什么啊?”
黛玉抿嘴一笑:“你呀。”
祝子期愣在原地慢慢红了脸,就在黛玉以为对方会跺着脚奔走时,他笑了。
眼睛亮闪闪的。
“都是你的。”
黛玉:……?
方才一瞬间的害羞是装的吧?他是故意等着反撩的吧?
无论如何,少女技不如人,只能红着脸瞪着眼。
祝子期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黛玉的脸,颇有些怀念:“还是奶团子的时候捏着手感好。”
说完觉得凉风阵阵,赶紧改口:“我我我是说,这么好看你就收下吧!”
黛玉握着拳头,不能输!
“好啊!好看的自然要日日看着才会开心。”
祝子期疯狂点头:“好看的灯是,好看的人亦然!”
黛玉不能输:“没问题。”
在一旁围观但被吞墨拦着没能上前的林煜风:妹妹这个气不能赌啊!
眼看着尘埃落定,林煜风唉声叹气:就一湖花灯就搞定了?妹妹太好骗了,不,不怪妹妹,都怪敌人太狡猾!
隔日一早,林府的两位小主子心情反差非常大。
黛玉神清气爽,林煜风灰头土脸。
林如海有心问问,但看谁都不是想说话的样子,便主动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们昨晚遇到北静王了吗?”
这次兄妹二人同步厌恶道:“没有。”
林如海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继续说:“北静王昨晚为了救被流民踩踏的孩子受了伤。”
林煜风嗤之以鼻:“就他?”
林如海继续说:“这是官方说法。事实上,他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甚至没看清对方是谁。”
林氏兄妹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个名字。
祝子期。
被怀疑到的这位,此时正在吊儿郎当地接受斥责。
“你知不知道现在形势多严峻?不说帮忙,你还拖后腿。”
见他这般不上心,说话人气急攻心,伸手便将茶盏冲着祝子期丢了过去。
祝子期也不躲,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盯着那人看,直把那人看毛了。
好在另一位和祝子期年纪相仿的公子飞身接住了茶盏,劝说到:“父王,打就打了,一个异姓王怕什么。”
被称作“父王”的人,赫然就是当朝太子。
太子仿佛找到了台阶,怎么看还是大儿子熨帖,再看看祝子期,带着一副被太子妃宠坏的纨绔样子,气得他心绞痛。
“你哪里知道,你皇祖父年纪大了,心思沉,进来有些打压为父扶持大哥的意思,北静王就是第一个旗帜鲜明站过去的人。俗话说小鬼难缠……”
话音未落,祝子期已经不耐烦极了:“皇祖父打压你你就忍了?谁是太子?能不能有个当太子的样子?”
一番话把太子刚积攒起来的慈父力全部打破,直接怒气值爆棚。
“你给我滚!”
祝子期转身就走,就等这句话了。
早就在外面等着的祝正初凑了过去:“怎么样,没被你老子打吧?”
祝子期嘿嘿一笑:“他打不过我。”
说着挥舞了一下胳膊:“我在西北苦练了一番,如今荷声也打不过我了。”
祝正初斜了他一眼:“你就这点出息,和一个丫头较什么劲。对了,你听说了没,皇上也就是这几天了。”
说到正事,祝子期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万事俱备,就差丧钟了。”
祝正初:……
他发誓祝子期这个样子和他无关。
朝中的气氛和帝王的身体状况息息相关,很快,林府的人都察觉到了形势紧张。
林如海每日进进出出,身影繁忙,有天还特意将兄妹二人叫到房中嘱咐了半日,近期莫出去走动,在家里好生休息。
林煜风自打点了状元就一直吃喝玩乐,舒服到以为自己并非来“给妹妹幸福”的,而是来当纨绔子弟。
好在林如海的嘱咐将他唤回现实,看着对方严肃的申请,林煜风心里也沉甸甸的。
时局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