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众骑兵一起下马,而那几辆马车则直接驶往就在不远处的叶梦鼎府邸。
轻轻抚摸着战马的脖子,叶应武吸了一口气,看向站在身边的江镐。江镐冲着他眨了眨眼,脸上骄傲的神色已经不用掩饰,或者说对于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小将来说,从来都不掩饰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想当初离开的时候不过是小小都头,而现在身为整个江南西路的支柱——天武军的四个厢都指挥之一,再加上黄麻大战不可磨灭功绩,江镐自然有其骄傲的资本。
而站在另外一次的江铁,虽然依旧是微微低头谦恭的样子,但是谁也不敢再小看这个只会养马的江家远房子弟,天武军最精锐的百战都就在他的手中,而且以原来都昌江氏对着个碌碌无为的远房后辈的轻视,江家还真的不敢保证江镐还心向江氏。
轻轻一笑,叶应武举步走上台阶。江镐在左,江铁在右,十名亲卫在后紧紧追随。看着这些就算极力掩饰依然带着腾腾杀气的将卒前来,站在府衙门口的几名衙役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就算天武军再怎么威风,也不能落了隆兴府衙的面子!
安抚使的议事堂中,当看到那个大步而来的黑衣青年的时候,虽然王爚、章鉴甚至叶应武的爹爹叶梦鼎知道有些不合礼制,依然纷纷站起身来,而自知人微言轻的郭怀更是早早地就已经站起来了。
每一个人看向叶应武的目光都是复杂的,但是其中都不缺乏欣慰之情。这个看上去甚至有些弱不禁风的青年,就真的凭借着几个临安大街上呼风唤雨的衙内和就算是精锐也从来不被守边大军放在眼里的厢兵硬生生的在兴国军、在黄州支撑起了一片天空!
“兴国军知军、天武军四厢都指挥使叶应武,参见几位相公!”叶应武刚刚踏进门来,还没等王爚甚至自己的便宜老爹开口说话,就已经抢先一步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抱拳。
“天武军前厢都指挥使江镐,参见几位相公!”江镐也是很有眼色的紧紧跟在叶应武身后。而江铁则在门外止步,带着十名亲卫将议事堂围住,手按刀柄,正视前方,倒是一丝不苟。
“远烈,镐儿,速速起来。”王爚向前疾驱两步,径直伸出手来将叶应武扶起。而江镐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毕竟是江万里的义子,江氏家族家风严谨,这些礼法江镐还是很细致的遵循的,叶应武顺着王爚的手站起身来,他江镐自然也不能在地上继续跪着,那岂不是等于逼着王爚身边的章鉴来扶?
而直到这时,王爚、章鉴和叶梦鼎才想起来江镐今年也不过是十九岁,还没有到加冠赐表字的时候,所以称呼起来自然有三分尴尬。而也是知道这是,几个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方才意识到站在自己身前的着一股力量到底是有多年轻。
扑面而来的,是蓬勃的朝气和昂扬的斗志。
就连一向不服老的叶梦鼎,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自己还有王爚、章鉴这些老不死的,不久之后就会被冉冉升起的年轻新星所取代,只不过让他们欣慰的是,这些年轻人正是他们的子侄后辈。
这一次至少在名义上叶应武是归家探亲,而寻便众将,竟然只有江镐因为前厢士卒抵达的时间比较早,训练的时期也长,所以方才能够跟着叶应武来这一趟,其他王进等人虽然也是对家中倍加思念,但是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又上哪里去找这空闲。
不过虽然是探亲,但是既然来了,王爚等人自然希望能够亲耳听到这个江南西路北面擎天柱的心中所思所想了。
否则叶应武就直接回叶府便可,没有必要来到这安抚使议事堂。
<;rf=p://。qidi。>;起点中文。qidi。<;/>;<;>;。qidi。阅读。<;/>;
第九十三章 夏风烟尘(下)
仆人奉上清茶一杯,叶应武看着浅碧色的茶水上漂浮这的茶叶,其实如果真的让他选择的话,就算是没有酸梅汤,要是能有一坛凉茶也是谢天谢地了,然而跟着便宜老爹这些文人墨客在一起,就算是夏天里也只能浅饮这热茶。
不过已经熟悉了这些的王爚等人并没有发现一路征尘而来的叶应武和江镐微微皱起的眉头,反倒是一向喜欢揣摩上意的郭怀注意到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打酱油的身份,能够坐在此处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敢说些什么,甚至他还恨不得把耳朵都堵上。
“黄州一事张都统已经写信前来报之,老夫几个也曾商量。”王爚开口打破宁静,一只手握住椅子扶手,一只手捋着白须,“虽然此事的确是远烈自作主张,不过毕竟乃是善举,知晓之人最少乃是最好,所以便就此揭过,不过远烈这一次前来隆兴府,想来也不应该只是为了回家吧。”
王爚话音未落,一道道目光就已经聚集在叶应武身上,而叶梦鼎也很配合的轻轻咳嗽一声,示意叶应武应该如实回答,没有必要把回家探亲当做挡箭牌抬出来。
叶应武知道这几个老狐狸一定察觉到了什么风声或者看出了些许蛛丝马迹,所以没有打算瞒着他们,甚至这一次冠冕堂皇的回家探亲也是为了将自己这个毕竟有些冒险的计划汇报一下,免得这几个老狐狸真的以为自己是那种胆大妄为、无可救药之辈。
见到上来就是正事,江镐看向叶应武,叶应武轻轻颔首,然后江镐站起身来将议事堂的大门关上。当最后一缕阳光从门缝当中消散的时候,叶应武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率领百战都长驱泸州的计划和盘托出。
听着叶应武娓娓道来,已经是官场老狐狸的王爚、章鉴、叶梦鼎等人也忍不住脸色微变,毕竟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若是成功可将会是宋军在襄阳东西两翼的压力全无,甚至可以对阿术的大军形成反包围的姿态,使得阿术不敢轻举妄动。而如果失败了,就会引来刘整的疯狂反扑,甚至就连泸州神臂城都有可能陷于敌手,整个宋军防线将被拦腰斩断。
等到叶应武说完,整个议事堂中已经陷入一片沉寂。王爚等人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眸当中的惊骇。其实从根本上来说,守着这半壁河山的思想已经在宋朝君臣脑海中根深蒂固了,所以叶应武这已经算是赤果果的进攻的行为,在王爚等人看来成功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少了,不过成功了的话,战果确实很诱人。
艰难的伸出手轻轻敲打着座椅的扶手,叶梦鼎感觉自己说话都有些困难,不过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还真的不方便站出来评价一二,更何况在这几个人当中,不得不说叶梦鼎的思维已经算是最不守旧的了,所以在叶梦鼎看来,这是可行的。
“此时不可妄下定论。”王爚皱着眉头说道,“最好给南康军那边去一封信征询一下,毕竟事关整个襄樊前线的生死存亡,就算不报于朝廷,也应该让江相公心里有个准备。”
章鉴谨慎的点了点头,实际上王爚说这句话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更多的是提醒在座的几个人,无论成功与否,都要先留出后路,否则到时候很有可能被贾似道抓住什么把柄。而作为这个团体当中不可缺少的都昌江氏,更是应该先通知一下。
“这样也好,远烈你先在隆兴府停留两天,此事细枝末节都要敲定。”叶梦鼎缓缓开口,只不过他锋锐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向叶应武,而是看向在自己的对面有些缩头缩脑的郭怀,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有说。
“下官遵令。”叶应武一丝不苟的站起来说道,不过借着眼角的余光,叶应武还是发现叶梦鼎实际上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一直盯着在那里如坐针毡的郭怀。
这郭怀还真的是墙头草,他儿子都已经死心塌地的跟着天武军混了,而他还在如此犹豫,难怪叶梦鼎等人将他留在这里,想来也带着把他逼上船的目的。根据六扇门传来的消息,这郭怀似乎还在试图跟贾似道联系上,只不过他派出去的家丁之流的,不是揣着珠宝逃走了,就是被六扇门和锦衣卫在路上联手拦截下来。
郭怀府邸内内外外就连叶应武都不知道六扇门到底布下了多少明桩暗桩,再加上有至少口头上是要大义灭亲的郭昶在,这郭怀似乎又没有一点儿警惕之心,所以六扇门将郭府摸得一清二楚。
“这样也好,远烈这一次既然是回来探亲的,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不能把人家扣在这里,镇之啊,就领着你着宝贝衙内回家吧。”感受到气氛有些僵硬,王爚急忙站出来说道,毕竟在座当中实际上是以他为尊,他开口了其他人就算是想要反驳也得掂量掂量。
————————————————————————————
皓月当空,灯火灿烂。
虽然隆兴府并不能算是临安那样的大都市,但是也毕竟是商旅来往的交通要冲,更是整个江南西路的核心所在,所以入夜时分,隆兴府的花街也开始以一如往常的热闹。更何况这是漫漫长夏之夜,清冽的酒液、火辣的歌舞,迎风飘扬的酒旗和鳞次栉比的青楼楚馆,让每一个在此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止步。
要说起这隆兴府的花街,就不得不提醉春风。这醉春风虽然不过才刚刚开张几个月,里面的头牌红阿姑却是实打实的好货色,而且很多还是临安江南水乡孕育出来的碧玉莲花。据说这醉春风原本也是临安名气不小的青楼,只不过因为江南西路赫赫有名的叶应武叶使君和襄樊吕家在醉春风一场大战,竟然把那富丽堂皇的楼群给烧成焦土,醉春风方才不得不来到这赣水之畔。
听闻此事,那些感叹于醉春风崛起之快的人方才一边颔首一边笑着说道:“难怪难怪,这醉春风后面想来可就是叶使君了,要是不能在这花街当中独占魁首,反倒是说不过去了!”
而叶应武如此大张旗鼓的回家探亲,身为天武军四厢都指挥使、兴国军知军,自然也少不了需要宴请四方宾客,虽然这些宾客名头一个个都不小,虽然这些宾客说句实话并不认识叶应武、叶应武也不认识他们。要宴请宾客,自然就要去醉春风。
夜幕刚刚降临,醉春风外面就已经停满了马车,装饰华丽地车厢上写满了这些在隆兴府也算是有一席之地的人物的名号,有些人细细观察便会发现,不光是有文人墨客、官僚能吏,甚至还有许多隆兴府很有名气的商贾,甚至就连号称“江南西路第一酒楼”的萍水楼沈飞的马车都在。
看着这些络绎不绝的马车,站在醉春风门口带着一众女儿迎接的春芳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虽然这隆兴府没有临安那么繁华,但是毕竟也是一方首府,而且来到此处背后又有官府的暗中支持,所以醉春风发展的远比临安红火,要知道在临安,整个醉春风实际上就是靠着绮琴的名声在支撑,并不能算是什么头号青楼。而来到这隆兴府就不一样了,艳压群芳那是必然的了,甚至在周围的抚州等处,春芳已经打算另建分楼了。
看着脸上甚至有些许巴结神色的沈飞,春芳更是犹如腾云驾雾一般,甚至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直直的伫立在醉春风门外的两名天武军百战都士卒,当初绮琴被叶梦鼎这个老狐狸帮着叶应武半抢半卖的弄走,自己还曾悔恨,结果现在终于知道其中的报酬是有多么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