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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然后就接过了电报。
才刚看了一会儿张弛就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是53军军长吴学新发来的一封关于防御沈阳的作战计划……这是在53军进驻沈阳后,张弛要求吴学新连夜赶出来的。
其实这也是张弛对吴学新的一个测试,张弛想看看这个吴学新的深浅,不过这个吴学新并不能让张弛满意……事实上,是很不满意。
张弛当即就让通讯员接通了53军军部的电话。
“师座!”电话里吴学新恭敬的应了声。
“吴军座!”张弛说:“你发来的作战计划我看了,说说你的作战思想吧!”
“师座!”吴学新回答:“我准备依靠我军优势的坦克、火炮及充足的后勤,再辅以坚固的工事和战机对来袭的日军以全方位的打击……”
“你也知道用战机?”张弛打断了吴学新的话。
“师座,这……”吴学新听出了张弛语气中的不满。
“你能告诉我……战机的作战半径是多少吗?”张弛问。
“回师座,500公里!”吴学新回答。
“你也知道有500公里?!”张弛骂道:“500公里的作战半径……就被你用来防守只有十几公里距离的沈阳防线,你手里有机动性、防御、火力最强,日军都对其毫无办法的‘谢尔曼’坦克,你却只是用来摆在沈阳周围当炮台!”
“师座!”吴学新赶忙回答道:“我会让战机尽可能远的侦察及攻击日军的补给线……”
张弛气得狠狠地朝座椅上打了一拳,但却又毫无办法。
“这样……”张弛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内心的郁闷后,就对吴学新说道:“有个词叫‘以攻代守’,你想想这个词然后再拟过一个作战计划!动作快!”
“是!”
挂上电话后张弛不由苦恼的捏着微微发疼的额头……这些人还真是不让自己省心哪!
粱参谋接过电报看了一会儿,就苦笑着说道:“师座,这其实也怪不得吴军长。咱们这些从国内调来的部队啊……他们按以前的作战模式跟小日本打仗习惯了,敢像吴军长这样用一个军的部队在城外构筑几道防线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张弛闻言不由一愣,接着就点了点头。
张弛犯一个错误……他以为只要给53军、54军这些部队装备上美式装备再一路上对其进行训练,那么这些部队就具有相当的战斗力并在东北战场上成为远征军的得力助手。
但张弛没考虑到的是:装备上武装到牙齿甚至连战术训练也按美军的来,并不能改变这些部队心理上的弱势……要知道第6军、第53军、54军,这几支军队一直以来都是在国内面对日军,一直都在以一比三甚至是一比十的比例来估算敌我的战斗力,甚至还有许多人以为日军是不可战胜的……换句话说,在心理上对日军跪下了,从而失去了应有的信心和魄力。
就比如现在驻守沈阳的吴学新……就算手里有飞机有坦克有大炮,但他心里想的,就是一个军的部队能守住沈阳一个地方就不错了,还敢分散兵力?!
所以,张弛犯的错误就是对这些军队只进行了装备及战术训练,而没有对军官尤其是高层军官进行必要的训练,于是就导致吴学新现在这样的情况……手里空有大批先进装备,但打起仗来却是畏首畏尾的。
事情果然就像张弛所想的一样,另一头的吴学新在电话挂断后就不由皱起了眉头,然后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以攻代守,说说谁不会……但是就我们这么点兵,守沈阳都嫌不足,还以攻代守?!”
“军座!”旁边的林参谋就在一旁附和道:“那张弛也就是靠了点运气打了几场胜仗,现在尾巴就翘得老高不把日本人放在眼里了……像他这么打,只怕几下就要把沈阳送给日本人了!”
吴学新不由皱了皱眉头,瞪了林参谋一眼说道:“师座有没有把日本人放在眼里我不知道,你倒是都不把师座放在眼里了!”
林参谋赶忙连声应着不敢。
这是林参谋不够聪明,吴学新虽然在沈阳防御上与张弛意见有所不同,但吴学新在心里其实蛮佩服张弛的……这吴学新也是黄浦军校出身,在国内参加过南昌会战、长沙会战、武汉会战的老兵,所以当然看得出张弛进攻伪满州国战略、战术的厉害。
只是……
吴学新想着张弛所说的“以攻代守”……这样打会不会太危险了?一个军不足三万人,还要分散出击……会不会被日军各个击破?如何保证侧翼的安全?
正在吴学新左右为难的时候,通讯兵就抬头对吴学新说道:“军座,师座电话!”
“哦!”吴学新赶忙接过电话,挺身道:“师座!”
“军座!”张弛口气缓和地说道:“刚才是我急了点,抱歉!”
“师座,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闻言吴学新不由一阵感动,要知道张弛现在可是远征军中呼风唤雨的人物,却会这样放低姿态跟自己讲话。
“这样吧!”张弛说道:“电话里谈有些不方便,我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占领了开原并在那修建了一个简易机场,你搭乘飞机到开原一趟,我们到那里再详细讨论一下!”
“是!”吴学新应了声。
放下电话后,吴学新就把目光转向了开原,接着不由点了点头,暗道这张弛及他指挥下的部队果然有一手,在开原修建简易机场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随后吴学新又想到……如果张弛是对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是错的或者打得太保守了呢?!
想到这里,吴学新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不知道……这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第五百二十一章 开原
张弛当然不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事实上……吴学新的岁数的确比张弛大,与日军作战的时间也比张弛久,但作战经验及对日军的了解却可能远不及张弛。
确切的说,应该是张弛用美式装备与日军作战的经验及对敌我战斗力对比的了解比吴学新更深入,如果这时部队用的是什么春田式步枪、中正式步枪或者国内那种少得可怜的后勤,那张弛对敌的经验和了解就远不如吴学新了。
开原,是距离沈阳一百多公里的一个县城,远征军的一团和二团沿着铁路和公路打了一整一夜才打到这里……其原因就不用说了,此时的日军已经知道中国部队在朝新京(长春)进攻,所以一路上都有了准备。
这里所说的准备,就是破路、炸桥及埋放地雷,好在东北的地形较为平坦,且远征军所属的工兵团装备齐全,所以这些动作只能起到有限的作用。
破路……东北的地势比较平坦,就算连着路基都被炸塌了,工兵用挖掘机、推土机几下就能整出一条新路来。
埋雷,远征军有扫雷车……这扫雷车的结构其实很简单,就是在“谢尔曼”坦克前头装一个扫雷磙上装有数条铁链,往前开动时铁链就会随着因为扫雷磙的滚动用很大的力往前鞭打,于是就会一路引爆地雷。
炸桥……从沈阳到开原只有两条河,凡河和柴河。
其中凡河位于铁岭县旁,对于这样的河流因为将其夺取代价成功率也较小……所以干脆就任由日军炸桥。
日军原本还想依靠凡河防守一阵,但被远征军一阵飞机大炮的猛轰,接着再派出一辆坦克作势夺桥,日军无奈之下就只能炸桥了……再不炸只怕连炸桥的机会都没有了。
接着日军还想阻挠远征军搭建浮桥过河,但他们惊恐的发现……中国军队的坦克竟然开进河里然后在河里向他们游了过来。
这其实就是“唐老鸭”,对于这玩意,太平洋战场的日军比较熟悉,但满州国的日军就没见过这世面了。
于是日军哪里还敢阻击,一声令下就赶忙朝后方撤退……
远征军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用最快的速度过河后就一路猛追……这里所说的“最快速度过河”,就是一部份战士武装泅渡,之后搭载坦克追,后头工兵搭建浮桥只做援兵用了。
日军哪有见过这种打法,横在面前的一条河对敌人来说都不是事,前后不过半小时的时间,重型坦克及步兵就都过来了……日军不知道的是,他们面对的这支军队可是在太平洋战场上打过一场又一场登陆战的,在海上都打过何况还只是这条小河。
措手不及的日军根本就来不及破路,一路被坦克在后头追着像赶鸭子似的跑……许多人慌忙间就踩上了他们自己在公路上布下的地雷(注:日军布下雷后就会在雷上插一面小旗,最后的部队经过时才会把小旗拔走),再加上被坦克在后头追着打,于是一路下来死伤无数到处都是尸体。
他们原本想赶到柴河大桥再利用桥头的有利地形缓冲一段时间,但可惜的是……柴河大桥却是先一步被远征军的侦察部队占领了。
这些侦察部队是特困生的部队,他们这一回玩的手段比较高明……伪装成前来增援的伪军。
要知道日军与伪军之间也存在语言不通的问题,看到有伪军这么英勇的来增援皇军,而且还是在这危急时刻……当然不会多问,只比起大拇指称赞:“大大的好!”
但很快他们就好不起来了……随着天色渐渐变暗以及远征军部队的推进,“伪军”突然将枪口和刺刀对准了日军,只几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战斗并把桥上的炸药拆除。
等日军溃兵狼狈的逃到柴河大桥的时候,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劈头盖脑的就是一排子弹……日军甚至还不知道那些身着伪军军装的兵是怎么回事,还使劲冲着桥那对喊:“混蛋,自己人!”
接着后头的坦克很快就跟上来了,前后这么一夹击……日军的一个工兵大队就被扎扎实实的消灭在了柴河大桥的桥头。
远征军一鼓作气打到了开原,接着又占领了开原以北的清河桥这才停下来稍事休整。
在前方八十几公里处,日军135师团正沿着四平、辽源构筑了一道防线,战士们需要养精蓄锐打上一仗……毕竟以两个团的兵力对付以逸待劳的日军一个师团并不是个小战斗。
当张弛赶到开原的时候,正是凌晨八点,一团已经休息了三小时再次踏上前进的道路。只有二团还在抓紧时间休息,在张弛的后面,则是新一师的三团紧紧跟了上来……三团原本是驻守旅顺港的,但随着第六军的登陆,三团就空出手来搭乘火车赶往沈阳,接着再一路沿着脚步在后头赶。
在三团的背后,紧跟着的就是50师。
这两个步兵师可以说是中国远征军的精锐,进攻长春的主力当然非这两个师莫属。
“吴军座!”当张弛下车的时候,吴学新已经在临时指挥部旁等着他了,张弛上前敬了个礼,说道:“让军座久等了!”
“不敢!”吴学新客气的回答。
两人走进了指挥部,马上就有人在炮弹箱上摊开了地图。
张弛指着地图开门见山就对吴学新说道:“军座,我们知道……机场的位置在沈阳城外的北面和东面,这是我军的重点防御区域,另外还有一个重点防御区域,就是火车站!如果以你的防守模式,也就是把兵力像日军一样布署在东大营、北大营、沈阳主城,另外在火车站外多加两道防线……那么机场和火车站遭受日军的轰炸是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