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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在挂机-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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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真半假。
    邱月未婚先孕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皇上真想查是瞒不过的。如果张妄查到当年两人之间的风流韵事,葛昏晓是太监,邱月既然产子,肯定是邱月三心二意,更可以证明邱月对葛昏晓而言并不重要。
    但,以产子之身入宫,邱月必死无疑。
    涉及到他最重要的秘密,葛昏晓也顾不得了。
    陈胖子悄无声息地吹灭了两根蜡烛,房间里立时暗下来,暗流涌动。
    张妄的手隔着袖子扼住邱月纤细的脖颈:“他说的是真的?”
    第一次见,他就记住了这个女人眼中对权利的渴望和绝望,随口封了个分位,之后才省起,这是头一个能让葛昏晓娶的女人。
    他对她的语调柔和,却低沉得吓人:“别怕,朕只是好奇,你怎么让浪子回头。”
    江南进贡的云锦紧贴少女柔嫩的肌肤,冰凉的触感,像择人而噬的巨蟒,脖子上上那只有力的手掌就是蛇的毒牙。
    邱月的身躯微微发抖,泪眼朦胧地望着葛昏晓,许久才颤声道:“妾……不知。”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不,不知道。”她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葛昏晓屏气凝神,看着邱月对自己高达七十的好感度,低声解释道:“她确实不知道,知道了,就是麻烦。”
    呵,还敢帮这女人说话!
    “闭嘴!”张妄恼,却也信了他们的说辞。
    收养的孩子最忌留下至亲的线索,否则长大了自己改姓,等于白养。
    大太监长居宫中,和邱月扯不上关系。
    但胸中无名暗火难平。他松开邱月,伸出手,善解人意的陈胖子忙将一样东西放在他手中。
    一根蛇鞭,以断而有力着称的鞭子,握在一只擅拉硬弓的大手里。
    葛昏晓终于显露出自己混迹宫中多年的本领,他一直都很稳。
    “别伤了皇上的名声”
    他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张帕子,走上前堵住邱月的嘴,免得她受不住胡乱攀咬。
    他静静后退,暗中选择了系统挂机,举手投足,都严格遵守太监的仪态标准,机械的完美。
    手持短鞭的张妄却没有从自己的行为中获得快乐,他只是很单纯的从别人的鲜血中发泄情绪。
    他需要侍从服侍,要大臣办公,偶尔杀杀不要紧,杀多了,会影响他享乐。没有比嫔妃更名正言顺的承受者,她们进宫就是为了让他发泄,如此也算尽忠职守,鞠躬尽瘁。
    最重要的是,张妄不喜欢女人,他宁愿用自己的手,也不要女人。
    他不喜欢那身柔软细滑的皮肉,不喜欢起起伏伏的身型,更不喜欢阴柔娇气的性子。
    这个女人不错,虽然哭得昏天黑地,却没有失态,骨子里有韧性。
    邱月纤细的背脊铺满红痕,细密的血珠从重叠的鞭伤下渗出来,血淋淋一片,小鹿样的长腿早已失去力量,萎顿着,整个人被红缎吊在镂空床柱子上,眼睛却倔强地睁着,寻找希望。
    如果哭有用,她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就不会是个太监,就不会生下个不知道姓什么的孽种,更不会失去父亲、匆忙进宫。
    张妄一直站在邱月的身后,所以他不知道,邱月那双明媚的眸子像溺水之人看浮木一样望着神色木然的葛昏晓,里面有怨,有恨,更多是渴望。
    他连那个孩子都能包容,他甘冒大险也要娶她,事已至此,他是否还愿意帮她?
    ……
    张妄终于抽够了,脸不红气不喘,把鞭子递给陈胖子:“把人弄走,放这儿碍眼。”
    陈胖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干净利落地把人放下来,用来时那张褥子裹了,亲自抱出去交给小黄门。
    张妄对他摆摆手,示意不用他伺候了。
    葛昏晓在挂机,能挂机的事情他从来不会自己干,能偷懒就偷懒。至少同样发呆,挂机时绝对不会觉得累。
    “帮朕宽衣。”张妄张开双臂道。
    葛昏晓踩着地上的血迹走到张妄面前。巴掌宽的绞金红腰带,束得很紧,一点一点地慢慢解开,厚重的黑底绣金龙中衣被他轻轻褪去。
    老病鬼低垂的眉眼规整得无趣,偶尔一抬眼,也只落在衣饰上,让人失望的同时,心底隐隐发痒。
    张妄记得,刚才他与他隔着那个女人对视,他的眼如他的人一般稳重,如上好的端砚,既端且“砚”,不失底蕴。
    他起了个顽皮的念头,凑到他耳边,悄声道:“今天朕都没硬。”
    葛昏晓差点被他吓得从挂机状态掉下来。
    “邱美人姿容平平,又不知趣,今年宫中新人甚多,皇上可细细挑拣。”
    张妄抓住他探进自己衣襟,解那细系带的手,强按在跨下。
    葛昏晓不敢动,也能觉出触感绵软,是真不行。
    那宫里的皇子们哪来的?
    大太监正想着,忽然手上一紧,已被皇上甩开——一声压抑的怒吼:“出去!”
    真真喜怒无常,莫名其妙。
    葛昏晓二话没说,多一眼都没瞧,顺着张妄的力道踉跄着推门奔出,将暴怒的皇帝抛在身后。
    反正他只求安安生生在尚宝监混日子而已,不该管的事情他不管,不该想的事情,他也绝不多想。
    “这是怎么了?”守在门外陈胖子马上凑上来。
    “不知道。突然发火。”
    “皇上对你说什么没有?”陈胖子看了几眼那雕花木门,没听见皇上叫,不敢进去。
    “皇上发火之前说……”葛昏晓眼神示意,等陈胖子把耳朵凑到嘴边,“邱月不错。”
    对张妄而言,“不错”已经是个格外与众不同的评价,至于皇上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都习惯了。
    陈胖子点点头,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以为得了宝贵消息:“多谢公公,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奴婢。”
    “这哪里当得起,陈公公能偶尔提点一二,我就感激不尽了。”
    “好说,好说。”
    两个大太监互相笑得阳光灿烂,心里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第五章:此心安处
    许久,张妄才叫陈胖子进去。
    陈胖子进屋,脸上带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出来,眯缝眼落在葛昏晓身上,怪里怪气,意味深长:“皇上让你先回去,明儿再来听招呼。”
    葛昏晓点头应了。
    回到福寿宫,他立刻令人把苏莺歌叫来,关了门就把小哑女按在床上胡乱剥了衣裳,风流快活。
    哑女在床上不会说话凑趣儿,容貌也不出众,葛昏晓从宫女里挑中她,便是因为她被前主子迫害,毒哑了嗓子,又不会写字,不能泄露秘密。
    两人在榻上缠绵许久,才各自分开。
    宫中宵禁之后,除了皇上,别处不能点灯,更没有大晚上让人准备沐浴的道理,只能让人打了井水,胡乱用湿巾擦擦。
    苏莺歌打开窗户,就着幽幽月色挽鬓梳妆。她穿的抹胸宫装,皎洁的月光落在胸口的红痕上,看得葛昏晓心头又热,走过去搂住佳人,俯身亲吻,呢喃道:“真想让你在院子里脱光了衣裳跳舞给我看。”
    苏莺歌心知以他谨慎不会做这等胡闹事,却已被他弄得骨头都软了,咿咿呀呀地推开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连头发都不梳,脚步虚浮地跑出寝室,往自己并几个宫女住的偏殿去。
    葛昏晓瞧着,很得意。
    但第二天,他就高兴不起来了——苏莺歌失踪!
    韩伟帮他系衣带的时候手直打哆嗦,他暗怒道:“你这样,莺歌就能回来?”
    韩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傅,求您救救苏姑姑吧!”
    他们都知道,带走苏莺歌的人肯定是冲着葛昏晓来的,且不说葛昏晓会不会为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暖床人费工夫,即使苏莺歌全须全尾的回来了,福寿宫也再容不下她了——怕是被拿了把柄来当细作的。
    葛昏晓心头烦闷,一脚踹开他,怒道:“你这样真难怪她瞧不上你!现在我赶着去伺候皇上,你留在自己房间里,面壁,仔细想一想这件事情的始末,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韩伟脸色惨白:“万一……万一他们觉得姑姑没用处,给灭口了呢?”
    “真要灭口,昨儿晚上就灭了,今天最多给你留一具尸体,急也没用。”葛昏晓皱眉叮嘱道,“你别慌,还不清楚是哪里的人。其他几位公公倒罢了,就怕是哪位娘娘,咱们这种人和主子们讲不通道理。”
    如今皇子们半大不小,各宫娘娘们的娘家已经蠢蠢欲动,前段日子臣子们刚为皇子们是一齐选伴读,还是年长的先选、年幼的过几年再选,而把朝堂吵成了菜市场。
    韩伟深吸几口气,勉强冷静下来,磕了个头,信誓旦旦道:“师傅您放心,小的拎得清。”
    有些事,心照不宣。
    苏莺歌宁愿跟着没把她当回事的葛昏晓也不要情真意切的韩伟,不仅仅因为葛昏晓地位高比韩伟高,更因为这宫里真情不值钱。韩伟再真心实意,到这关头,不也选择自保?
    葛昏晓和苏莺歌彼此都很清楚,他们之间没什么情义,在宫里能找到个人搭伙过日子,日子便不会那么难熬。
    葛昏晓拢了拢袍子,在苍白瘦削的脸颊上抹了点茶水,赶到奉天宫时茶水半干未干,是冷汗淋漓的模样。
    张妄穿着月白深衣坐在草地上,身下垫着那件暗红绣蝙蝠纹的外袍。儒雅的色泽让他看上去宁静许多,至少不那么像一碰就炸的爆竹了。
    他高举起一只手,对着太阳细细看,阳光穿过指缝落在他脸上,光影交错,亮堂堂那半张脸年轻俊朗,暗沉沉那半张脸沧桑深沉,如妖如魔。
    “皇上,葛公公来了。”陈胖子小声道。
    张妄迅速放下手,转身道:“你走路怎么没声儿?”
    葛昏晓行礼道:“皇上想得入神,又是草地,跺都跺不出声来。”
    皇上把手掩进袖里,若无其事道:“朕以前掌纹都是红的,洗也洗不掉,今天看,倒浅了不少。”
    战场厮杀最激烈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战争结束,洗手的时候陡然回过味来,想起那些活生生的人,吓出一身冷汗。
    “很多事情总会过去的。”
    “过不去,只是人变了。今天朝会上大臣们又在吵伴读的事儿,恨不能把那些娃娃的祖宗八辈都查出来。朕就想啊,他们举了那么多先贤的例子,怎么不记得朕小时候连个奶娘都没有呢?”
    “皇上福泽深厚,自然不同。”
    张妄看着葛昏晓,大太阳底下,这人的脸依旧白得发青,太缺福泽。
    他对他招手:“你过来。”
    葛昏晓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
    “过来。”张妄有点不耐烦。
    葛昏晓这才走到他面前,因张妄坐着,他需得仰望这个太监。
    “昨天晚上,有人跑到朕面前说,你是个假太监,还带来一个脏兮兮的哑巴。”他故意顿了顿,盯着葛昏晓的脸,“朕帮你打发了。”
    “多谢皇上。”葛昏晓早有预料,并不惊慌。
    “朕信你,但事关重大,你也得给朕一个答案。”
    不等葛昏晓反应,一只手,大概就是张妄刚才看的那只,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葛昏晓蹂躏,还揉了两下。
    成何体统!
    葛昏晓从苏莺歌失踪,就料到今日必然要“验身”,却没想到张妄竟会自己动手,光天化日,幕天席地,简直……简直……成何体统!
    大太监青白的脸微微发红,从牙根里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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