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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蠢货-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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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白硶是被皇帝直接下令,要磨平他一身傲骨,存心借折磨这位白相爷的嫡子来警告白相爷,下人只会肆无忌惮往死了整。
  可齐悯他是皇帝的儿子,虽然过得跟条狗都不如,可他只是被下人克扣了,一旦他把皇子的身份提起来,到底银钱不会少他的。
  于是到了后边,小齐悯反倒比白硶过得好些了。
  小齐悯偷摸着给白硶送东西,总是会被呵斥一番。可小家伙屡教不改,犟得跟头牛似的。到后来,白硶也懒得骂了。
  直到小齐悯十四岁那年开始,白硶第一次被一个白嫩的老太监捧着一张黄布给宣走了,回来后,三天两头的被召见,西宛隔壁的门槛都快被太监踩踏了。
  那段时间,一向云淡风轻的白硶明显的有些焦躁,齐悯问他怎么了,白硶罕见地摸了摸他脑袋,对他说了句毕生难忘的话:“记得,若想不被欺压,除非活成人上人。”
  齐悯慌了,他直觉不对:“……白硶…哥……”
  “小悯,你比任何人都优秀,你不该蜗居于此。今后的路,千万慎重前行……”
  齐悯像被当头一棒,身子一麻,随后细细密密的麻痒侵蚀了他全身,他愣愣开口:“白硶哥,你要走了吗?去哪?你走了……你走了白家怎么办,那个人会因此屠杀白家满门,你不能走的……”
  齐悯的慌不择口,让白硶瞬间黯下眼眸,他轻声道:“他们已经死了。”
  齐悯:“……”
  白硶更温柔了,道:“小悯,你想帮哥哥吗?齐悯忙不迭点头。
  白硶惨白的脸上第一次对他扯出一抹笑来:“好,哥哥记住了。”
  齐悯以为他点头之后就会留下白硶,哪知道第二天早上他醒来一看,从小门钻到白硶的寝具居,才晓得他的天神哥哥已经走了。
  不多的行李全都消失,整座屋子空得厉害。莫名其妙的,齐悯的心里也空荡荡的,曾经满心都是白硶哥,如今忽然间这把他心脏都撑满了的人消失之后,他连走路都有点恍惚。
  现在可好,就算他想为白硶哥下刀山下火海都没机会了。白硶哥把他嫌弃透了顶,所以要走都不带上他,是他太没用。
  白硶走了,他的书还在,虽然这些年白硶总是把他带在身边教他读书写字,这些书本他早就滚瓜烂熟,可忍不住的,看了一遍又一遍。齐悯便在这空房子里安了家。
  他觉得,等下一次见到白硶哥,他还是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命都可以不要。白硶哥就和神仙一样。
  尊贵,高雅,淡泊,却能让他拼了命。
  哪知,他悬梁刺股不过一年有余,就再次见到了白硶。
  这时候的他依旧是白衣,却行色匆匆,满头大汗,喘息不止,像是被人拽下了齐悯为其备好的神坛,让那位出尘的公子,沾上了烟火。
  “白硶…哥。”
  那一晚,白硶一见他,眼中挣扎不过片刻,便急匆匆地把他扯进了他们曾经读书的书房,把他压在狭窄的床上,口中粗喘不已。
  索性这里后来被齐悯垫了几层棉絮,倒是不疼。
  齐悯觉得自己脑中炸开了花,曾经的白硶清冷得不可侵犯,今天却觉得……白硶哥怎么这么美,这么美……美得让他忍不住生了邪念。
  后来也不知道谁强了谁,反正以后齐悯在和白硶的谈话中,齐悯总是委屈巴巴地说:“明明是白硶哥非要压着我的。”
  白硶一说到这件事,再高冷的脸都会龟裂——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是下面那个。
  后来齐悯才知道,白硶当初虽然逃了,但没逃多久,不过一年而已就被皇帝找到了,这才又抓进宫来。还卑劣猥琐得给他下药。
  齐悯笑得一脸甜蜜,“哦,这样啊。”多亏了这次下药,他才……体验到白硶带给他震颤灵魂的美好。
  齐悯问:“白硶哥,那时候为什么要离开?一声不响的。”
  白硶却转移话题:“我走了,你有好好看书自省吗?”
  齐悯立马乖乖回答:“每天都有,我连住所都搬来了,每日白天困了就睡在这里,晚上还带书回去看。”
  他看出来了,白硶哥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便不问了。
  白硶讳莫如深,“嗯,我这两天考考你。”
  齐悯把白硶待会西宛,西宛人本就不多,这些年死了两个,跑了一个,另外几个年轻的攀了高枝,总共还剩一个无所事事的老婆子和一个中年嬷嬷了。
  一天到晚吃了饭就等死,西宛偏僻,没人管齐悯。如果没有每月来送例银和吃食的小太监,那条路上长的草都能淹死他。
  遣散两个零星的下人,齐悯熟练地生起了火烧水,又架起另一口锅煮起了粥,“白硶哥会留几天?”
  身后没有回答。齐悯转头,见白硶躺在床上已经睡去,齐悯平白里又幸福起来,漫天漫地的甜蜜快让他溺死了。他甘愿溺死在里边。
  白硶留下来的半个月里,一直指导着齐悯的功课。一连半月,白硶跟没事人似的,还是冷冰冰的,食髓知味的闷头小伙子却一直想着那晚的事,又不敢提,憋的他躁动不已。
  隐隐的,他把六年前做过的事又做了一遍——看吧,如果不是白硶哥撩拨了他,他会这么难挨吗?
  齐悯心火难挨,可白硶连和他同床都不愿意。齐悯委屈得跟条找不到路的毛毛犬似的,呜咽了半天,忍不住自己动了手。
  对于这件事,他无师自通了。
  可白硶冷淡的态度终究还是影响了齐悯。
  曾经的齐悯,总是把白硶奉作做尊贵的神明来爱,现在却总觉得不够了,总觉得……还是他身下的那个人更让他心痒难耐,更让他浴火难持。
  齐悯白天不集中注意力,搞得白硶也火大。晚上睡不好,翻来覆去地翻着身,想着他自己的计划……冷不丁地床上就蹭上来一个人,哑着声音带了哭腔:“白硶哥,唔……我怎么办?我,我完了……”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无尽的黑暗的单恋,看白硶哥的态度也知道,白硶哥对他半点心思都没有。
  可没想到,他蹭着蹭着,白硶哥竟主动吻了他。
  山崩地裂,不过如此。
  齐悯清楚地意识到——他真是完了。他这一辈子,都是白硶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真好。

  ☆、第 4 章

  白硶被新帝齐悯囚住之后,两人和和气气地相处了一段时间。不过这段时间里,两人最多的交流不是吵架就是上床。
  有一次酣畅淋漓的大战后醒来,当时三更半夜,齐悯醒来没看见白硶,出门一找,发现白硶在老皇帝原先住的那座寝殿,呆愣愣地坐着发呆。
  齐悯觉得,白硶真是在挖他的心。他第一时间不是怒气冲冲,而是恨,恨把他生出来的荒唐□□的老皇帝。
  恨他抢了自己的人,又带着让他自己都不耻的心思,暗暗地羡慕他,居然让这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死了都还惦念着。
  他大步冲过去,就在这个地方把他呆住的身子推到。
  齐悯本以为自己给了白硶一个教训,他总会记得的,可没多久,事情发生了第二次,第三次……
  有一天齐悯处理完政事,再一次在老皇帝生前最爱去的藏宝屋发现白硶后,他跟疯子似的冲出去,气急败坏地嚎叫:“你他妈有完没完?现在你是老子的人,你怎敢,怎敢啊……”
  白硶轻轻挣开了他,“皇上,你的荒唐事已经传遍朝堂了,现在是要闹得天下皆知吗?”
  白硶对他更冷漠了。
  齐悯活得最畅快的便是在他征战西北的日子。他本性中弑杀狂猎的性子完全释放,战场上像条不要命的狼,逮着敌人就砍。
  他前十五年一直生活在西宛,可那次白硶忽然出现了半个月,有忽然消失了,但他一直记得白硶迫切的愿望——白硶哥一直希望他变强,很强很强……然后保护他……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民间,把一切知识付诸实践。他才能不凡,做的事都不小,大大小小的风华事迹之后,再一次三个月的大雨之后,兰江决堤,他在这次治水疏散中立了头等功,被皇帝召见。
  在那之后,皇帝才晓得他有一个拥有雄韬伟略的好儿子。
  此儿有大才,可以利用。但皇帝没有当着别人的面承认他的地位,放他回了民间。
  后来做了一品太尉的得意手下,这才晓得他这便宜儿子武功不凡。有一次赏花宴上,皇帝宴请百官,不曾想欣赏亭亭净植的白莲时,水里钻出个妖娆的舞女,最后一剑刺到皇帝面门,他才晓得这个美女是个刺客。
  幸而齐悯救了他。
  皇帝依旧高高在上,哼笑了生。只觉得这是这小子耍心机,想让自己承认他。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对这位太尉带来的小生不喜欢。
  皇帝看齐悯在他面前努力表现,跟看猴似的。他总觉得齐悯还会更殷勤。哪知……他淡淡地行了个礼,半点不留恋他这个父亲的赞扬。
  倒是因为这次刺杀,齐悯和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熟悉了起来。
  一次,那位御前侍卫和人换岗,邀齐悯来宫里和他一聚。便是这次小聚,竟然叫齐悯遇见了消失了三年的白硶。
  他还没上去打招呼,便看见白硶身边又走出来一个人。
  是皇帝!!!
  齐悯按耐下自己雀跃的心思,眼睛总飘向另一边,连兄弟拉他,他都不理,就悄悄躲着等那两人谈完了事,他就去找白硶。
  侍卫似乎看出他对那位白衣公子的关心,砸了声,小声问:“认识?”
  齐悯点头:“嗯。”
  “啧,你怎么会有机会认识他?”
  “他是我……朋友。”
  “罢了,可不是我说你这位朋友,他现在是皇上掌中宝,三年了都还没失宠,这手段……啧!好了,皇帝一向不喜欢别人对他的东西过分觊觎,我们赶紧走吧,否则杀头之祸难逃。”
  齐悯:“……”他僵硬得像石头,偏偏白硶还嫌他心不够硬,于是给皇帝填了杯酒,两厢笑得惬意自如。
  当天晚上,齐悯潜入宫中,不断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不是皇帝逼他?
  齐悯急得冒汗:“我!我可以帮你,你不用委屈自己,你离开这里,我带你离开,你信我,我的功夫带你出去不是难事。白硶哥……我们一起走吧,就算没有权势,以我的能力,照样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呵……”
  齐悯听到一声清冷的笑,把齐悯心口的火热扑哧一声浇灭了。
  “白,白硶哥…”
  他凉凉道:“愚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除非坐上那个位置,否则,到哪都得夹着尾巴做人。晚上有侍卫巡逻,你走吧。”
  齐悯没动,一阵艰难的静谧过后,他突兀地开口:“为什么?”
  白硶:“什么为什么?”
  齐悯愣愣的:“你,不喜欢我吗?”
  这次寂静时间更长。
  直到齐悯再次问,声音很小,不知道是在问别人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不喜欢我,你又对我那么好,从来没人对我那么好……”
  白硶没看低落的男人,他道:“齐悯,我有我的事要做,再说,你有什么值得我托付的?”
  齐悯猛然抬头,像是被围困的洪水忽然找到了突破口:“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我的命都是你的,真的,我不骗你,我很早就这样想了。”
  白硶这才笑了笑,声音柔和了许多:“嗯,你很好,这几年我听过你的事,做得不错。可是……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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