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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还没被教主扔出去,看来是保住身份了。”
他话音一落,床上趴着的人便是一声轻哼,“那是自然。”
陶醇走到床边坐下,将药箱放在一边打开,开始给采之重新上药,手上边动作,口里边打趣:“你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我早在这聚兰苑里待厌了,如今好戏快要开场,我若仍被拘在这一方小角落里,该少多少乐趣。”采之懒懒说着,忽的呲了呲牙,恨恨道:“你手轻些!”
说罢,采之支起身来,双手在胸前一抹,扔下了两团物体后,顶着陶醇顿时狭促起来的眼神劈手躲过他手里的药膏,自己扭身别扭的涂起了药来。
陶醇看看他扔下的东西,又看看采之裸露着的平坦胸膛,安静一阵,轻叹般的又说了遍:“你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采之剜他一眼,“你再多嘴一句试试?”
陶醇便闭上嘴来。
待采之慢吞吞的上完药,又接过陶醇的纱布缠好伤口,陶醇又道:“约莫待你伤好了,教主便会来见你,到时若要你侍……”
陶醇吞了一个字音。
采之把纱布扔回陶醇手中,冷笑:“到时候只怕他早被江湖上的消息吓得睡觉都不安稳,还哪里有空闲玩女人。”
陶醇摇头,“事无绝对,若是他突然来了兴致……”
“那我便说我葵水来了。”
“……”
陶醇哽了许久,好不容易再想起些可以埋汰采之的话,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了轻微脚步声,他脸色一凛,之前的闲适眨眼散去,采之也飞快的趴回了床上。
“好好休养,这几日少碰些水。”陶醇一板一眼的嘱咐了一些话,给采之使了个眼色,收起药箱出门去了。
燕兰泽嘴上没说要替采之出气,却叫人趁着夜色收拾了聚兰苑里几个欺负采之的姬妾,连夜将尸体扔了出去。
若说朝天教里没有武林盟主的探子,燕兰泽是不信的。他之前故意冷落采之,盟主不会不知,但他也可以采之不合他心意来做推辞,但如今采之差些丢了命,他若不做出一番公正态度来,再给采之一些抚慰,那便真是在武林盟主脸上甩了一巴掌了。
第二日,燕兰泽去采之房里时,采之明显有些愣神。
燕兰泽眉峰一挑:“怎么?不欢迎?”
采之缩了缩身子,虽然他今天穿了件中衣,但胸前没做伪装让他有些害怕燕兰泽的靠近。
“采之只是惊讶。”他软软道。
燕兰泽摸了摸他的额头,“伤口可还疼?”
采之摇摇头。
燕兰泽笑了笑,伸出手去将采之翻了个身抱进自己怀里,注意到怀里人脸色眨眼间白了一片,燕兰泽不由动作一顿,问:“又怎么了?”
采之不动声色的将身子蜷起来,努力不让燕兰泽注意到自己平坦的胸部,“……伤口疼。”
燕兰泽立刻调整了一下抱着采之的部位,“现在……”他无奈的顿了顿,“怎么脸色越来越差了?”
采之将双手缠上他的颈,将脸埋在燕兰泽胸前,小声的喊他:“教主……”
“嗯?”
“教主要带采之去哪里吗?”
燕兰泽见他裸露在外的耳朵通红,声音也平稳了许多,只当他伤口不疼了,正在害羞。
“猜猜?”
采之蹭了蹭燕兰泽的颈子。
“教主这样抱着采之,便是刀山火海,采之也去得的。”
燕兰泽闷声一笑,抱着采之走出了门去。
他带采之去的自然不是什么刀山火海,只是他自己居住的致宁苑,采之在里面住了几天,只觉得燕兰泽还不如将他扔进刀山火海里。
“燕兰泽这是要捧杀我。”采之这样对前来给他换药的陶醇说。
陶醇看他一眼,满眼笑意,“害怕了?”
采之伏在床上,怏怏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那边再不出动静,我总觉得下一秒燕兰泽便要扔出一样东西污蔑我泄露机密心怀不轨,然后亲手将我杀了。”
他原先只是想借受伤之故,再向燕兰泽施点压撒点娇,让燕兰泽许他出聚兰苑到医庐去养伤,然后他就可以悠闲的在医庐看燕兰泽的倒霉模样。哪知燕兰泽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对他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几日简直要将他宠上天去了。
若不是他背后伤还没好,只怕燕兰泽早拉着他在床上滚了几十圈。
陶醇憋着笑,刚想说些什么,燕兰泽便推门进来了,陶醇立刻站起身,与燕兰泽说过几句后,一眼也没看采之就离开了。
采之今日没了敷衍燕兰泽的心思,幽怨的看了眼靠近的男人,仍伏在床上,丝毫起来伺候燕兰泽的心思也无。
燕兰泽坐在床头,摸了摸采之的乌发,手指又绕到那尖削的下巴上,蹭了蹭,“今日怎么兴致不高?”
采之撇他一眼,燕兰泽手指在他唇上轻轻扫过,他心里一动,下意识的伸出舌头来舔了一口。
“……”
一把按住忽然反应过来后开始后退的采之,燕兰泽眯起眼,淡淡道:“躲什么?”
说罢,他空出的那只手又摸上了采之的嘴唇,唇边起了丝笑。
采之心里咯噔一声,作为男人,他自然看出了燕兰泽心里正在想什么,他娇笑一声,作出瑟瑟发抖的模样。
“教主,疼……”
燕兰泽眼神温软了些,“乖。”
采之心里刚松了口气,便见燕兰泽手伸过来,将他身体微微抬起,一根手指塞进他口中,轻轻挑了挑他的舌。
“会吗?”
采之:“……”
三、
在脑中用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将燕兰泽杀了无数遍后,采之颤抖着低下头:“教主,采之伤口还未痊愈……”
燕兰泽睨他一眼:“舔舔而已。”
说着,燕兰泽再没给采之拒绝的机会,将人往自己身上扶了扶,一只手绕在他脑后,示意性的往自己下身处压了压。
“乖。”
采之试图挣扎:“教主……”
燕兰泽叹口气,似是无奈:“怎么这般不听话。”
听出他话里的凉薄之意,采之脸颊微微动了动,皮肤下的牙齿缓慢的磨了磨,终于认命的伸出手去,开始解燕兰泽的腰带。
燕兰泽五指插入他的发中,顺着他的动作,饶有兴味的把玩。待采之动作停下,他低眼一看,便见采之白皙的脸颊红了一大片,视线不知该看哪儿的乱飞。
他的手轻轻搭在只覆了一层布的性器上,一动也不敢动。
燕兰泽静静的看过一阵,手指暗示性的挠了挠采之的耳垂,采之身子一震,咬了咬下唇,就要去拉开那最后一层屏障。
“教主!”
门外忽然一声高叫,上一秒还伏在燕兰泽大腿上的人眨眼便埋进了被子里,只留了一小块头顶在外侧。
燕兰泽眼神微沉,正要发作,便看见顾一笑匆匆忙忙跑进房里,脸上满是惊慌,口里还颠三倒四的说:“教、教主!青城、青城的大弟子被人杀了!”
他扑到燕兰泽身前,一把抓住燕兰泽的衣摆,纵然瞧见了身前人满眼的阴云,也压根没反应过来似的。
燕兰泽瞥了眼顾一笑紧抓着自己衣摆的手,淡淡道:“这么急,人是你杀的?”
顾一笑连忙摇头,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堵在口中不知该说什么好。见他半天吐不出一句话,燕兰泽看也不看身后偷偷露出一只眼来的采之,慢慢站起身。
“顾一笑,你……”
“那人死于拂柳十三招!”顾一笑忽然高声打断燕兰泽的话,“薛涉,是薛涉啊!”
江湖上只有薛涉一人会使拂柳十三招。
当年年仅十七的薛涉凭借这一套剑法,于武林大会上轻松斩杀一剑门掌门,一剑成名天下知,世人皆知只有薛涉会这暴力残忍的剑法,也只有薛涉能练成这刁钻万分的剑法。
燕兰泽一听见薛涉的名字便僵在了原地,眼里原来的愠怒一瞬间散去,却又眸光渐渐凌厉起来,他盯着顾一笑仓皇的神情,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教主!”
燕兰泽厉声道:“他已经死了。”
当初燕兰泽挑断了薛涉手脚,又一剑将薛涉刺了个对穿,他亲自等着薛涉断了呼吸,才将人拖到了乱葬岗抛尸,薛涉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又怎么可能活过来。
顾一笑重重的呼吸了几声,勉强冷静下来,他看了眼藏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人,燕兰泽手一抬,点了采之的睡穴,“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转到书房,正要进门,陶醇也赶了过来,三人进屋之后,互相对视几眼,燕兰泽稍稍敛了眼中的冷意,坐入椅中。
“你也知道青城的事了?”燕兰泽看向陶醇。
陶醇点点头。
“青城弟子是否真死于拂柳十三招下,可有确切消息?”
“青城掌门认的伤口,教中安插的人递来的消息也确实如此。”
燕兰泽闭上了眼,他曲起手指来,在桌上敲了敲,几息过后,又睁开眼。他杀了薛涉的事情只有他与陶醇顾一笑知晓,对其他人的说法一律是薛涉失踪,如今拂柳剑法重现江湖,明目张胆的杀了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如今只怕除了他三人外,所有人都认为薛涉重回江湖,这一步是代表朝天教来挑衅了。
“如今只怕我再如何强调薛涉不可能活着,你二人还是会怀疑。”燕兰泽沉声道,“那么,我们来做两种想法。”
“一,这人是薛涉。那么,他不回朝天教来向我寻仇,而去杀了一个与他无冤无仇的青城弟子,是为了什么。”
“二,这人不是薛涉。那么,他为何会我朝天教私传的拂柳剑法,他杀人的目的,是仅为了泄愤,还是为了将祸水引到薛涉身上,引到我朝天教身上。”
说罢,燕兰泽看向顾一笑,“一笑,你手上诸事暂且放下,其他人我不信,待会你且亲自去青城走一趟,悄悄看一眼那伤口,好生辨认一下是否是真的拂柳十三招。”
顾一笑点头,“属下领命。”
陶醇忽然道:“会不会是薛涉未死,为人所救,然后教了旁人这拂柳剑法,指使人来栽赃我朝天教,教主年前才与盟主结了盟要护这江湖安稳,如今出了这等杀人之事,青城若是来向我们要人,我教定然交不出薛涉此人,青城少不得认为我教故意包庇薛涉,到时候……”
陶醇话未说完,燕兰泽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既如此,你便去武林盟主那里走一趟,”燕兰泽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句,遮起来放入信封,“此事应还未结束,青城定然不会是唯一一个出事的地方,你去安抚武林盟主,与他说清薛涉的情况,让他务必掌控好局面。”
陶醇接过信,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分配好事情,三人又交换了一阵各自的猜测,说来说去,最后也只能选择先静观其变,毕竟杀人的人还隐在暗处,他们又连这人的真实身份都无法知晓。
陶醇与顾一笑一前一后离开后,燕兰泽在房里坐了许久,才起身回了致宁苑。此时天已近黑,燕兰泽看了眼采之住的屋子,想也不想采之还昏睡着的事,径自回房里用过膳后便睡下了。
四、
事情一如燕兰泽所料,青城不过只是一个开端,陶醇与顾一笑先后下山处理此事后,燕兰泽连续七日接连收到了不少密信,均是各大门派人员死于拂柳十三招之下的消息,上至少林下至淮海帮,江湖中只要有些名号的门派,均被人以拂柳十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