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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定安苦笑一声,上前抚着她柔顺的长发,道,“为什么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呢?”
乔玉莲怔了一怔,苦笑道,“世事如梦,身不由己。”
白定安道,“那人能得你这样的一位红颜知己,想必是天下最有福气的男人”。
乔玉莲半闭美目,轻声道,“定安,你见笑了。”
美人偎依在公子身上,外人一见,变觉得这是一对恩爱夫妻。
窗外人一闪而过。
“你说什么,白定安竟然想要撤换你?”
带着面具的黑衣人闻声,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不错,”薛无伦道,“不知他外出一趟,吃了什么药?”
“药到没吃,只是林科仗着吴公子为靠山,夺了天香楼的事让他也对你起了防心而已。”
“只是,属下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薛无伦皱着眉头道。
“那玉莲怎么说?”
“莲姑娘说自从他外出之后,情绪不稳,说过一段日子就好了。”
秤先生沉吟着,忽道,“好像近一段时间,玉莲来得疏了。”
薛无伦道,“这是因为这段时间白家的生意往来都比较多,我比较忙,玉莲也很辛苦。”
“但愿如此,”秤先生冷冷道,心中蓦地兴起了一个想法。
白定安还没站稳根基就想着要脱我掌控,玉莲,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呢,想起来,这似乎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呢。
薛无伦离去之后,秤先生伸个懒腰,忽然笑上眉头,心道,也罢,我也想瞧瞧,你有气出不得是什么样子的?
想着他那吃瘪的样子,不由暗自偷笑,当下身形一展,跃上墙头,向白府掠去。
此时正是月上中天,四周万籁俱寂,秤先生悄悄落在独院里的树荫之下,忽然想起那一晚,喝醉的白定安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样子,肌肤呈现出绯红的颜色,目中带着淡淡的温柔,不由觉得自己的下身一紧,顿时多了一种说不出口的心思。
屋里的灯光跳跃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印在窗畔上。
秤先生只觉得心中一热,不由自主向房间走去,然后轻轻叩响了房门。
屋里人一下子拉开了房门,一见是他,不由大吃一惊,随后平缓呼吸,淡淡道,“先生突然出现,请恕定安未能及时迎接之罪。”
秤先生心中一笑,道,“无需多礼,我临时起意,特地来看看你被薛无伦顶撞后那吃瘪的样子有多可爱。”
白定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冷冷道,“你已经看过了,请回吧。”
“回,可惜我一见到你就不想回去了,老实说,”他轻佻的伸出两根指头,勾起他的下巴,轻声道,“一想起上次你在风家别院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再要你一次。”
白定安闻言后退一步,脱离了他的手指,冷冷道,“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没事,总有一天,你会有兴趣,”秤先生笑道,“好好伺候我,我高兴了,就把薛无伦撤回去,也说不定。”
白定安咬着牙,恨恨的看着他,道,“薛管家能力卓越,我可舍不得换掉他,夜深露重,先生莫被夜露冻坏了身子,请回吧。”
秤先生耸耸肩,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今晚月明风清,正是谈情说爱的时候,白公子怎能如此扫兴。”
白定安瞪视了他一眼,一甩衣袖,“我要入寝了,先生是懂礼之人,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提醒吧。”
话已出口,便见秤先生眼光暴涨,不由心中大呼不妙。
果然,秤先生趋近一步,逼视着他,道,“不错,我就是找你来陪我入眠的。”
白定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秤先生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锦床。
“你想干什么?”白定安大喊道,可惜被他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想重温鸯梦罢了,你怕什么怕,”男人带着笑意的回答道。
白定安闭上双眼,一种耻辱感骤然袭上心头,他猛地便要咬舌自尽,秤先生早已看出苗头,手指往他下颚轻轻一拂,顿时,白定安便做了无用功。
“今晚,就是你我美好的一夜,”男人指间朝前一点,烛火晃了几下,冒出一缕细烟,随后熄灭,屋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秤先生随手取下面具,置于一旁,然后身一翻,便将白定安压在身下,轻声道,
“准备好了没有?”
“且慢,”白定安突道,
“怎么了?”
“上次你占我便宜,这次应该让我加本还回来。”
“这可不好,我一向只喜欢在上面,”秤先生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面庞。
“你,”白定安还想回答,朱唇已经被一团温热堵住。
“呜呜。。。。”
月色下一条人影正蹒跚在独院的小径上,但见她眉如翠羽,姿容绝艳,正是乔玉莲。
离房间几步远时,她止住了步子,因为她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她本就是风月场所出来的,一听便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由暗想,定安也真是的,说为防薛无伦起疑,我们晚上还是住在一处,现在我来了,他又找了人在里面行乐子,这,如何是好。
正犹豫着,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想不到你的身子是这样销魂呢,让人欲罢不能。
她一听到,不由瞬间心痛如刀割,慢慢的,碎成一片又一片”。
身子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头是一阵阵昏沉,她用手扶住旁边的柱子,身子才渐渐恢复平稳,里面传来怒骂声,“闭嘴。”
她目光凄惨的盯着大门瞧了一眼,正要悄悄离去时,里面的人道,“住手,等会玉莲要过来。”
另一个声音冷哼一声,“玉莲玉莲叫的好亲热,也罢,就让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乔玉莲再也听不下去了,今夜因为自己的迟到,发现了一件重大的事情,那就是。。。。。
她不忍想下去,含着眼泪一步一步悄悄离开。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秋月无声,清冷的银辉倾洒在面有绝望之色的美人身上,乔玉莲只知道脑海里一片空白,似乎什么都回想不起,又似乎什么画面都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用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在那里,诞生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总以为,它会成为自己的牵挂,可是,刚才的那一幕重重的打击着她的心房,思想至此,晶莹的泪珠又一串一串而至。她推开自己的房间,脚步沉重,缓缓迈进去。她恍然间回忆起,这是当初自己与白惊羽的新房,曾记得自己是如何一点一点将他置于自己翠裙之下,又是如何一点一点与白定安勾结,将他驱离白府,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自己当初傻得可笑。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让一个人高兴,而今却听到他亲口说,玉莲玉莲叫的好亲热,也罢,就让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才明白,一切只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
美梦一旦被打醉,她才可笑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
现在,唯一能安慰她的便是肚里的那团血肉。
其实,埋怨又有什么用呢,长久以来,一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只是从不见他身边有着别的女子身影,便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他生命里唯一的女人,才一步一步令自己弥足陷进深潭,然而,到现在才发现,不过是上天与自己开了个玩笑而已。
房里激烈的动静停了下来,秤先生翻个懒腰,将一身毫无力气的白定安搂入怀里,道,“看来,你如此可人,我得常来找你伺寝才是呀。”
一动不动的白定安突然冷笑道,“你以为我是谁呀。”
话音未落,忍着自身的不适,一咬牙,翻身便将秤先生狠狠压在自己身下,秤先生一惊,没有想到他在此等情况之下还有一身蛮力,忙下意识的侧身对抗,两人顿时扭作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谁也不肯认输,毕竟是白定安本就凭着一股气在那里闹别扭,于是片刻之后,便被秤先生再次稳稳的压住。
秤先生温柔道,“别生气,你再闹着怎么想要在上面,也改变不了明天你腰酸的事实,乖乖的在家里休息几天,一切交给薛无伦,他会替你将事情办的完美无缺。”
然后拍拍白定安的脸蛋,“乖乖的听话,只有休养好了,你才有机会找我报复啊。”
说罢,翻身下床,窸窸窣窣的将衣裳一一穿好,自言自语道,“今夜心情不错。”
白定安恨恨骂了一句,“滚。”
秤先生笑了一下,随手带上面具,推开小窗,月色顿时倾泄进屋,道,“你心情恶劣,我明白,看看月光,心情会舒服的多。”
言罢,推开房门,正欲要离开时,忽又转身,道,“你那个弟弟被杏林谷所救,你以后千万不要冒冒失失的闯进谷中,那杏林谷主与尊主有着很深的交情,尊主很久以前便已下令,任何天杀中人不得私自进谷找杏林谷麻烦,一旦发现,杀无赦。”
白定安本来心已乱如麻,忽听得他这番话,不由心中一动,脱口而出,“一个小小的杏林谷竟然有如此威力,让尊主也有所顾忌。”
秤先生嘿嘿干笑几声,道,“顾忌到未必是,总之,你那个弟弟若躲在谷中不出来,你也就算了,如他出了那个谷,怎么做,就全凭你的心意了。”
白定安用手半撑着身子,不解道,“如果他一直不出来,我就一直不能入谷吗?”
“不错,这是尊主死令,你可要记清楚了,不过,”他向前趋近几步,逼近白定安,冷笑道,“也许你在心里一直希望你弟弟不要出谷也说不定。”
嗅到他的鼻息,白定安心里一激灵,猛地道,“错,我恨不得早日除了这个孽物。”
“但愿如此,”秤先生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脸颊,转身飘然而去。
白定安一直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中忖道,真奇怪,竟然还有这种命令,难怪当初我拦截小弟时,那个杏林谷的小童都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以及那些江湖中的俗语,想必多半也与这个命令有关。
杏花车,杏花人,见面动武七分罪,难怪当初我回去告诉他是因为杏花谷之人出现导致自己徒劳无功,他竟没有怪罪自己,原来天杀与杏花谷竟有这样的关系。
只是,想要我不去注意小弟是不可能的。白定安在心中盘算着,暗暗下了个结论。
这次,白定安窝在自己的房间足足躺了四天四夜。
想必是秤先生临走前给了薛无伦交代,因此,每天都会安排侍从前来服伺,每个侍从对待白定安都小心翼翼,将他伺候的无微不至。
白定安瞧着他们,不由苦笑,想起当年自己在白府时,白惊天打发两个侍女给他,被他拒绝了,白惊天大为惊奇,问他为什么,他则振振有辞,道,我有手有脚,行动自如,技艺在身又正值年华,何须外人来照顾,不如就让她们去伺候父亲大人吧。
白惊天听了,当时为之一奇,便遂了他的意。倒是白惊羽闻听此事,悄悄跑来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合适的姑娘,看不上家里的婢女,见他脑海中有如此诸多杂想,不知为什么,他便笑得前仰后俯,上气接不住下气,含糊道,有,倒是有了,可惜远在天边。
想不到白惊羽一听,气得脸都青了,对着他吼起来,道,你还当我是你小弟吗?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这么大的事?白定安惊讶的望着小弟,心中不甚了解他会把这种事情当成大事。
白惊羽道,洞房花烛夜,当是人生大事之一,哥哥怎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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