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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璨笑道,“你儿子就比你会来事,这里的机关都是他破坏了的,你应该庆幸有如此一个聪明的儿子,否则,你风家从今之后将在江湖中除名。”
白惊羽与谷天月默默的跟在风之和的身后,掌着火折子,在潮湿的地道里蜿蜒前行,不知行了多久,风之和突然推开顶上的一块石板,顿时,一缕光线射了进来,三人眼睛一亮。
风之和沉声道,“从这里出去,你们尽快走吧,老朽就不送两位公子了。”
白惊羽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拉住谷天月的手,两人从地穴之中慢慢爬出来。
和风在松林中轻轻拂过,白惊羽在此向地道里回望过去,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他不由拉拉谷天月的衣袖,谷天月见状,只得将地道出口复原。
白惊羽怔怔的立在一旁,今天发生的事情似乎太多,他有点理不清头绪,脑海里迷迷茫茫的,谷天月见他在一旁发呆,忙着急道,“哑哥哥,我们赶紧走吧,赶紧去找风大哥。”
白惊羽猛然一惊,忙对着谷天月尴尬一笑,写道,“你瞧,我竟然走神了。”
两人在松林之中分辨好方向,左走右窜,曲折而行,过了片刻,面前便出现一条宽大的官道,两人心中大喜,谷天月忽然将手搭在白惊羽的腰身上,白惊羽一愣,疑惑的望向他,谷天月笑道,“哑哥哥,风大哥今早才离开,你又不会武功,所以我带着你一起去追他。”
白惊羽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不由松口气,同时也暗自埋怨自己,怎么这么多心。
谷天月揽着白惊羽,略一凝气,便凌空飞跃,霎时,白惊羽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不由下意识的搂紧谷天月。
谷天月心中得意,趁机将白惊羽揽得紧紧的,也不知为什么,这些天来,他心里对这个又丑又哑的哥哥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心思,他喜欢一直这样跟在他身边。
谷天月脚一点地,正准备携着白惊羽冲天而起时,猛听得一声冷哼,“停下。”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人影从路旁的稀疏的树后绕出,立在二人面前,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轻声道,“小弟,我们又见面了。”
白惊羽大惊失色,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人正是白定安。
白定安不是该好好的呆在白家主持木管家的葬礼,怎么会亲自来到这里,莫非,这里面是个局?
谷天月狐疑的目光在白惊羽与白定安身上转来转去,不知为何,一见白惊羽那失神的表情,他心中便有所不快。
他霍的将白惊羽拉入自己怀里,冷冷的对着白定安道,“你是何人?为何挡住我们的路?”
白定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手,他的胳膊将白惊羽桎梏的一动不动,这一幕,在白定安眼中,突然变成了一副不甚和谐的画面,一股无形之火便慢慢升腾起来。
白定安强忍心中的刺,若无其事道,“给你们送一份礼物,有胆子看吗?”
谷天月怒道,“拿来,休的哆嗦。”
白定安笑笑,手一挥,一个方形的包裹便稳稳的向谷天月飞来。
谷天月不疑其他,手一伸,便将包裹接入其中,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是个方形的木匣子,就在这时,白惊羽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之兆,连忙伸手压住谷天月的掌,以目示意,谷天月心中一犹豫,便要放下木匣子,白定安见状,冷笑道,“怎么,不敢看,的确,我想你们也不需要看,因为,里面是你们心心想念的风大哥啊,你们怎么不看呢。”
“风大哥,”谷天月闻言,匆忙打开匣子,顿时,一阵天昏地转,匣子里面静静的放着一个人头,眉目如画,正是风中云。
谷天月的手一松,匣子和人头滚落在地。
白惊羽的心一抽,不由大哭出声,咿咿呀呀的抽泣起来。
白定安冷笑道,“两位,我送的这份礼物你们心里可喜欢?如果。。。”话还未说完,他便惊诧的看见白惊羽挥起拳头愤怒的向自己冲了过来,随后,谷天月也开始随着他一起动了起来。
白定安似乎早有准备,只见他身子略略一闪,白惊羽便落了个空,谷天月的拳头擦身而过。
“你这个混账,”谷天月怒骂道,“我要为风大哥报仇。”
说着,身子腾挪跳跃,一个飞腿铲向白定安下盘,白定安见他来势汹汹,无暇顾及其他,连忙侧身一闪,趁势欺身而上,接连几招攻向谷天月的心口,霎时,两人交缠起来,到是把白惊羽冷落在一旁。
白惊羽心中悲愤,见风中云的人头滚落在地上,沾满尘埃,不由心中一痛,慌忙跑过去捡拾起来,轻轻放在木匣子之中,瞧着那熟悉的眉眼。不由悲伤从心口溢出,忍不住大声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顿时打乱了一旁的谷天月的心。
谷天月此时与白定安正斗得紧,闻声不由道,“哑哥哥,不怕,看我为风大哥报仇。”
白定安冷哼一声,道,“你胆子忒大,就凭你这几首三脚猫功夫,还枉说什么大话。”
谷天月怒从心起,喝道,“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说吧,连续几个飞踢,环环紧扣,将白定安逼退几步,手中暗聚内力,啪的一掌直直的向白定安肋下袭来。
那白定安是何人也,他连连避过几招,笑道,“看在你们伤心欲绝的份上,我已经让你十招,这次,且看我出手。”
谷天月骂道,“谁稀罕你让。”
两人边骂边继续过招,白定安冷哼道,“你可注意了。”
话音一落,便见他身如狂风,以无可计较的速度向谷天月掠来。
谷天月大惊,他已感到对方身中凝聚的杀气,不由牙一咬,举起双掌狠狠迎了过去。
白定安喝道,“滚出去。”
一掌印在谷天月手心之上,真气源源不绝从他身上倾泄而出,谷天月大惊,没想到白定安竟有如此浑厚的内力,暗道,继续这样下去,只怕我命休矣,只是,如果没有了我,不知哑哥哥会怎么样。
趁着他分神片刻,白定安猛地一推,谷天月的身子被震飞出去一丈远,落在地上。
噗的一声,一口血箭从谷天月口中喷射而出,然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白惊羽惊叫着,冲到他面前,半跪在地上,怔怔的望着毫无血色的少年,缓缓拉住他的手。
是我害死了天月,是我害死了天月,他满脑子里只是回荡着这个想法,慢慢松开谷天月,站起身来,盯着白定安,紧咬朱唇,咿咿呀呀不知说了什么,握紧拳头,毫无畏惧的向白定安冲过去。
白定安皱着剑眉,道,“你找死吗?”
白惊羽不言,转眼已来到他面前,挥起拳头,便砸向他的心口,但是拳头在半空,已被对方的铁拳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白定安轻蔑道,“就凭你,妄想动我一根毫毛。”
他手稍一用力,白惊羽只觉得自己的手腕痛彻入骨,不由冷汗直流。
白定安冷冷道,“既然你如此心疼他,那我就让你们死在一堆,索性成全了你们。”
他拉起白惊羽往前一摔,噗的一声,白惊羽头昏眼花,正摔在谷天月身边。
白定安一步步向他逼来,“你放心,等你们双双入黄泉后,我会将你们扔在乱坟岗,让你们死后被野狗咬,被阳光暴晒,被雨水冲刷,不得全尸。”
你,你,白惊羽惊惶的抬起头,望着杀气腾腾的白定安,这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白定安,陌生的白定安,他缓缓在地上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凄惨的一笑,握住昏迷不醒的谷天月,心道,天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也好,能陪着你一起下地狱,也是应该的。
白定安的目光落在白惊羽的手上,竟然在自己的视线里紧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变得异常暴躁,怒斥道,“我又想过了,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我会让你们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下辈子永世不得相见。”
他走一步,便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蓦地,一脚重重的踩在白惊羽的手上,白惊羽痛的冷汗直冒,却倔强的不肯出声,白定安手腕一翻,拿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冷冷道,“就让我送你们上路吧。”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白惊羽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在一刹那间,他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幕图像,有那个深夜他对自己的深深一吻,有年少时与他那无忧无虑的青梅时光,还有在小村里的那些宁静生活,而如今终于要与他们说再见了,。。。。。
白惊羽只等着那刺裂心脏的剧痛袭来。
白定安俯首望着面前绝望柔弱的猎物,曾经的往昔也一一涌上眼前,有那么一刻,他对自己说,算了,放过他吧,毕竟,可是,可是,他的眼睛蓦然大睁,白家只能有一个家主。
一想到此,他便下定了决心,深深吸一口气,冷漠道,“我会让你没有痛苦的到那个世界去。”
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准备刺下。
恰在这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得得驶来,车夫一提缰绳,那两匹白色骏马长厮一声霍地停在官道之上,一个青衣小童掀开车帘,厉声道,“不许伤人。”
白定安心神一震,目光扫将过去,但见那青衣小童年约七八岁光景,长得粉妆玉琢,美貌异常,不由笑道,“我们大人的事,与你这个稚子何干?”
青衣小童嘟起粉红的唇,道,“当然与我有关,我师兄心性良善,见不得你们这些强盗残害良民,所以特叫我出来制止你的强盗行为,你听到没有?”
白定安大笑,“你师兄何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青衣小童道,“我师兄本事很大的,你如果不听,后果自负,到时别说我没提醒你。”
白定安思忖道,这小童口出狂言,我在江湖行走多年,江湖上的高手都已听说不少,却不知这个稚子的师兄究竟是何方高手,待我会会。
于是,便冷笑道,“你可知我是谁?”
轻易小童撇撇嘴,“我不想知道强盗的大名,反正最后都会死在我师兄手下 。”
好狂的语气,即使白定安涵养在好,也起了好胜之心,忍不住道,“那好,我倒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如果他能赢了我,我就放过我脚下这两人,如果不能,就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只怕反会火烧其身。”
青衣小童闻言,顿时大怒,道,“看你长得人模人样,以为你是个通情理的人,想不到却是个自大狂,你看到车身上的花了吗?”
经他一提醒,白定安才发现马车车身上迎风招展着一面青色为底的绣旗,旗子上绣着一朵白色的杏花,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笑道,“不好意思,我从不注意除敌人以外的任何东西。”
青衣小童大怒,索性干脆指着倒在地上的白惊羽与谷天月道,“我只问你,你放不放过他们?”
白定安冷笑,“我说了,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撵走。”
青衣小童气得一转身躲进车子里,里面传来他软软濡濡委屈的声音,
“师兄,你看那人好张狂,欺负我 。”
白定安双手互抱在胸前,想要看看对方还将使出什么伎俩来。
白惊羽艰难的挪动着身子,匍匐到谷天月的身旁,见他脸色惨白如雪,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阵剧痛,用力的抬起自己的手,再次将自己的手掌搭在他伤痕累累的身子上,紧张的注视着场中发生的一切。
良久,马车里传出一个清澈柔和的声音,仿如清泉一般动人之心,“既然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