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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酒楼-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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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鸣之声。今日一见,古人诚不欺我”等着花无尘巴喳巴喳的说完这一堆,溪蓝轻声道“霁月剑,历主七代,皆是英豪;玉露剑,历主三代,都是红颜。想来万事多变。”
  “世人都喜英雄美人,名剑神功;只可惜戏文词曲难断后世纠扰,遗风陈说不解今生迷账。”溪蓝点点头,对着这儒雅的公子,行了一礼,端端的走向余穆。花无尘看到溪蓝难得一见的女儿家姿态,嘴角的笑意蹭蹭的幅度大涨,倒是余穆并无讶异之感。自己见到溪蓝的时候,她便是拿着一卷书站立在银杏树下的窈窕淑女,如果不是自己无端将她搅进这风云诡谲之境,她依然会是当初那知书达理般的女子。将一个好端端的大家之女变成今天这斯文扫地般的逃亡客,自己真是无人能出其右呀。
  “你找煦寒珠”
  “我不找煦寒珠,我找你”
  “哦?”
  “也许我可以成为天下第二个相信你没有煦寒珠的人,不对,应该是第三个”
  “?”
  “墨姑娘,无尘,我”
  余穆看向花无尘,眼中审讯味道极浓。南北山水成障,向来彼此不逢的两个人,这里偶遇实在是让人难信。花无尘拍拍手甩了个白眼给余穆,直接跳上树干,坐在那里。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风公子不是不找煦寒珠,是知道自己拿不到,你找余穆是为了找出让余穆找煦寒珠背后的人是谁,至于你为什么会找余穆,应该是有人告诉你,余穆知道怎么拿到煦寒珠,而这个人一定不是花无尘”
  “姑娘果真聪慧,可是你怎么知道不是花无尘告诉我的”
  “如果是花大贼,他怎么可能一天到晚追着我不放”
  “原来你早就知道墨溪蓝的存在”花无尘发现自己一直被风知儒埋在鼓里,还被忽悠着余穆身边的姑娘是谁,心里的怒气暴增。
  “咳咳”风知儒想起此前自己对花无尘各种哄骗,被当面拆穿面心感尴尬,不由得出声辩解“我确实猜到墨姑娘来自于墨规池却并未曾见过姑娘面容,也并不知晓芳名。”
  “我不会告诉你”余穆在思索片刻后直接拒绝道。
  “无妨,四个人上路总比两个人安全”
  “不”这一次两个人同时出声,溪蓝看向余穆,暗自称赞两人千载难逢的统一立场。溪蓝马上说“你可以,花无尘滚蛋”余穆皱了下眉头“还是,两位就此别过”。溪蓝拉了下余穆的袖子,她知道余穆经常跟她服软,可那些都是在他的底线内,虽然什么南北双剑的名号从未放在心上。被全天下的人误会也不曾做过半分争辩,但是为求全自己而累及旁人,从来都不是他干的事情。即使绝处也只是自寻生路,这样的固执,溪蓝早已知晓。
  余穆看着瘦干的指节,突然觉得应该答应,将要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溪蓝撇撇嘴“还愣着不走啊,站了大半天我肚子都快扁成饼了。”
  未等余穆答言,甩甩衣袖,直接往前走去。向风知儒和花无尘抱拳示意,离去的未有半分停滞。
  有些事情,我想让你为难可是看到你真的那么为难的时候心里又觉得很不痛快。遇见你是我倒了八辈子霉运的结果,这样的奔波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噩梦。如果可以我还想我还是会选择窝在家里舒软的大床上,每天迎着阳光走向枯燥的典籍中,累了在林子里晃荡几圈。做过最坏的事情,就是将举报自己考卷舞弊的人反说成妒忌栽赃。三餐不定,前途未知,有家难归;可还是没办法对你一恨到底。每次你拔剑的时候,都会脑袋放空。花无尘说你是一无所有唯留杀戮,老头也说你已神佛遗弃。只是你存在在我身旁,这不期而然养成的习惯,竟让我无法拒绝。
  溪蓝,其实天下间若还有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我想只有风知儒了,真的想把你托付给他。我可能没办法穿过迷雾森林送你回家了,而他是唯一一个我相信能给你安稳人生的托付。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竟然那般的想留住你,或能真有那么一天我为你在巫江水流过的地方,开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或许,还有真相大白的一日,让我可以还你一个平安喜乐的余生;亦或 ,不过是一个私心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门的剑客,寒哨的杀手,息门的魅客,三流道的红戏,何其有幸得一战相逢”

  ☆、江南酒楼:叁

  别过风知儒和花无尘之后,溪蓝变得有点沉默,余穆几次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偷瞄到溪蓝一脸的冰寒,还是理智的选择憋回肚子里保持安静。因为双林镇的匆忙离开,一路上尽是荒无人烟。被饿得已经快要爆发的怒火让此刻的溪蓝变成巨大的刺猬。余穆担忧着自己突然出声,溪蓝会不会直接冲他大咬一口。
  被晚风吹着的头发凌乱成一团乱麻,溪蓝用手狠狠的想定住它们,却总是东边乱停西边又起,直接放弃了。余穆在她身后左挡右遮的跑来跑去。溪蓝,十指握紧成拳,身子绷的极为僵硬,狠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似是感觉到自己刚才有什么冲撞到溪蓝大人,余穆定定的站住,全身上下都涌起一阵疼痛感,心有悲戚。就在余穆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的时刻,突然间前方的女子似是疯了一般欢呼、激动的向前冲刺,加速奔跑的转角处是一个急转而下的山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声的尖叫伴着极速的步伐,余穆紧跟在后霁月剑推至后背,右手轻搂。在牢牢的臂弯中,溪蓝放开自己的双手跟随风的节奏飘扬如同高空自由飞翔的小鸟,降落平处时,若睡莲轻摇。溪蓝不由的要求道“再玩一次,再玩一次”。
  “好”
  未待说完,一股后力由下往上涌来,运气压制后却以更强大的攻击方式冲入周身穴道,余穆眉头微皱仓促的对着溪蓝的背影说道“溪蓝,出事了”话一结束便径直倒下。
  “余穆,余穆余穆……”
  余穆,脸色青白,全身不断的抽搐,白色泡沫混着血液不断从嘴里流出来。溪蓝不停的呼唤着,似乎此刻什么都已经忘了,只空留着“余穆”的呼唤。
  “药,对!找药”
  “余穆,你把药放在哪里?到底放在哪里呀,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都没有……”
  远方的烟雾再次飘起,可是这一山之遥该如何到达。
  “我和你说过,他们根本就走不远,你还不信”
  正倒腾着余穆身上全部药瓶子的溪蓝,脸色青白,努力稳住颤抖的双手,从余穆身侧爬起来。急的快要流出来的眼泪,逼迫着风裹挟回眼眶之中。故作镇定中传出丝丝颤抖“风大侠,你应该不会趁人之危吧。”
  “就你们这身无分文的模样,乞丐都比你们值得打劫。”花无尘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墨姑娘请放心,在下尾随而至确实不甚磊落;只是余穆身中银针之毒又耗损过多内力,旅途奔劳和姑娘同行,实在是让在下难以放心。这才与无尘跟随而来。”
  得这一番解释后,溪蓝并未放下心中迟疑忧惧,毕竟煦寒珠这三个字带个她和余穆的种种经历只怕很多人这辈子都未有他们这般凶险过。此刻即便是风知儒有心发难,她也无力招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念及此接了话头说道“溪蓝,刚才心思慌乱,言语间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风知儒对溪蓝此举自是了然于心,数月奔波追杀,只怕见过各种妖魔鬼怪,别有用心的人间丑陋。贸然之间,要以命相信,实在是心有为难。语中洒脱却极为庄重的回礼。
  花无尘视而不见的走过两个人旁边,把了一下余穆的脉象后,冷冷说道“身上中了几种毒,却又彼此相克,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是偶尔癫痫发作般而已。”
  “你!”
  “无尘!”
  “急什么,刚刚你怎么不急”
  “姑娘不必和他计较,无尘不过是爱嘴上占个上风罢了”
  “呵”,眯了眯眼睛,花无尘停下准备扎针的姿势,抖抖衣裳上的纹路,说道“那大侠请吧”
  风知儒对递过来的银针不由得尴尬:“额……无尘除了嘴上功夫了得,医术也是天下翘楚的”
  花无尘听的这话一脸青黑,“风知儒你背他。”说完,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睡梦中的余穆似乎心有难安,眉头皱的如同耄耋老者,霁月剑被紧紧的掐住在手里,全身的紧张都汇聚在持剑的手臂中青筋暴起。溪蓝想把剑收起来让他好好休息却也怎么也抽不出来只能由着他,把被子一掀将人和剑牢牢包裹在温暖的被褥中,关好房门。
  “你怎么不陪着他过夜”花无尘似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般,话出口后才惊觉不妥。溪蓝眉头皱了一下也没计较直接到旁侧的屋子。被这直接无视掉的场面,转个身对着风知儒说“你去陪他睡,万一半夜发疯了,我可不管。”
  “……”似乎没有办法商量,还是去守夜好了。
  一个人躺在这草床上,翻来覆去,似乎少了什么,远了什么。
  “我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去送杯水?”
  “花无尘不会下什么毒吧”
  “那个风知儒可信吗”思想战交夺了一个晚上之后,天还未亮,溪蓝往脸上泼了点水,手抓了抓头发,坐在床上发呆。
  昨日临时住进了一个农家小院里。只有一对老夫妻住在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往来,昨天突然来了他们一大帮人,高兴的不得了,今天一大早的开始杀鸡炒菜。
  为了行途方便,他们一行人只好谎称是南北往来经营绸缎生意的商客。花无尘说他是少爷,可是给他当女婢,溪蓝说什么也不干,于是溪蓝成了小姐。风知儒很有风度的担任管家,极为体谅大家的将自己任命为专管幼弱残病的管家。而余穆一身行头,以及不能发言的现状,变成花大公子的贴身护卫。
  “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讨生活多累呀,我闺女比你大了几个月,现在已经有个胖娃娃了……”
  老人家的唠叨慢吞吞的爬入耳中,生茧的手指偶尔刮过溪蓝的耳垂,木质的梳子在漫长的年月下变得异常亮滑,且十分干净。每一次从头顶梳下去都让人感觉到由心里过来的舒服。
  “我闺女以前老爱让我给她梳头,她爹爹啊,总说我梳的头是天下顶顶好看的。”“来闺女,站起来让我好好瞧瞧”照在镜子里如花的容颜,溪蓝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到整张脸。拿手捏捏自己红润的脸盘,嘟嘟嘴,左瞧右瞧,站起来在房子里连转了几个圈,拉着奶奶的手不停地说“好看吗,好看吗”“恩恩,好看,真好看”。褐黑色的容颜满面的皱纹,对着灿烂娇颜,两个人都笑的异常开心。站在院子里的花无尘听的这刺耳的笑声很是郁闷,靠着柱子,低骂道“一大早的中邪了”。昨晚被余穆毒性发作的疯癫,还为了不打搅其他人睡觉,风知儒把他快要整死在房子里。倒是风知儒听到这笑声,心里变得异常柔软。
  “无尘,你说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和墨姑娘齐名?”
  “自然是天下第一美女,霍如诗啊。才色双馨,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精通,刚好和这个百无一用少见多怪的女人奇秀于世。”
  这一番话引得两个人尴尬,风知儒知这是无尘拿自己爱慕如诗打趣而已,可刚巧扶着老人家出房门的溪蓝听到这么贬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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