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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_林光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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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观澜脚下一顿,疑道:“他为什么不让我来了?”
  骊儿苦着脸,表情也是委屈极了:“奴婢怎么知道您跟爷之间发生了什么,奴婢只知道爷刚才也是浑身淋透了回来的。他被老爷打了耳光,还要喝酒,也不让奴婢伺候着。”
  骊儿话刚说完就被沈观澜往旁边一推,而他空着的那只手则去推徐宴清的房门。
  “二少爷!您不能……”骊儿没说完的话被关在了门外。沈观澜反手锁门,刚站稳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梅子酒香。
  他转头看去,徐宴清穿着干净的寝衣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沈观澜快步上前,手刚伸过去就看到他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淌水,立刻把他扶了起来:“四妈?”
  徐宴清醉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只是听到这声叫唤,还是条件反射的想到了某个讨厌的人。
  他浑身软绵绵的依在沈观澜怀里,嘴里骂着“沈观澜……你闭嘴……你来啦”之类的胡话。只是因为喝多了,他的语气一点恼意也没有,反而带着点沙哑的鼻音。听得沈观澜心疼不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他搂的更紧了。
  想起骊儿说徐宴清被他爹打了耳光,沈观澜便打量起他的脸。不知是喝多了还是什么,他两边脸颊都红彤彤的,弯弯的睫毛上沾着湿漉漉的泪痕,让人忍不住想亲。但他左脸肿了起来,上面还有几道指印破坏了这副醉酒后的美景。
  沈观澜眉一皱,刚抬起他的脸就见脖子上也有点血。
  那本该是自己牙印的位置上多出了几道带血丝的指甲印。
  沈观澜顿时明白了,又气又心疼,指尖都不敢触上那一块,只得将他先抱到床上,开门让骊儿进来。
  “爷?!他怎么醉成这样啊?”骊儿一看到徐宴清就慌了,沈观澜让她找来干净的毛巾先给徐宴清擦头发,自己则冒雨跑回去拿药箱。等他再返回的时候,骊儿已经把徐宴清收拾妥当了。
  “二少爷,您这身也湿透了,要不奴婢先给您拿件衣服换一下?”骊儿见沈观澜打开药箱,给徐宴清的脖子和脸做处理,不由得提醒道。
  沈观澜浑身哪里都在淌水,他紧蹙着眉,全部注意力都在徐宴清的脖子上。好在徐宴清醉的睡过去了,没有乱动,他很快就处理好伤口,贴上了干净的棉纱布。又给徐宴清的脸做了冷敷处理,这才松了口气。
  他收拾着药箱,对骊儿道:“这几天让他忌口,发物都别碰,脖子上的伤口也不能沾水。我会每晚来给他换药的,好好休息的话大概一周就没问题了。”
  骊儿忙点头,沈观澜把药箱的锁扣扣上,发出“咔哒”的一声。骊儿以为他要走了,没想到他忽然握紧拳头,一拳砸在了木质的药箱上。
  “二少爷……”骊儿吓了一跳,惊慌的看着他。
  沈观澜的脸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头发乱七八糟,白衬衫和西裤都紧贴着皮肉,狼狈的像头落汤鸡,哪里还有半点风骚的少爷样。
  但他一点也不在意,抬起头,眼里的怒火瞪得骊儿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你怎么能让他这副样子还一个人喝醉了?这要是发烧的话是很严重的!”沈观澜忍不住心底的怒火。骊儿从未见过他这么凶的样子,闻言更委屈了,往后退了一步就跪在了他面前。
  “那您说我能怎么办?爷回来的时候看着都快哭了,他不让我伺候,他就想喝酒。我总不能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他,总不能连我也去逼他啊!”
  骊儿哽咽着抹了把眼睛,沈观澜示意她起来,转头看着徐宴清。
  他脖子上那两块白纱布,像是从雪地上反射出的太阳光,刺的沈观澜闭上了眼:“他脖子上的伤是自己抓的?”
  骊儿点了点头:“是,去见老爷之前抓的。奴婢不让,可爷说那种印子万一被老爷发现了就没活路了。”
  沈观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没有说出过话来。
  骊儿也沉默了许久,她一直打量着沈观澜,两只手指交缠在一起绞着。她有一个特别想问的问题,在徐宴清回来的时候就想问了,可现在徐宴清醉了,沈观澜就在这。
  骊儿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二少爷,奴婢想问您一个越矩的问题。”
  沈观澜的声音沙哑了许多,带着明显的疲惫:“问吧。”
  “四太太脖子上那两个印子,是您……弄,弄上去的吗?”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沈观澜,这个问题并不是身为下人的她可以过问的,但她不知道沈观澜对徐宴清到底是什么态度。那分明是老爷才能留的印子,怎么能……
  沈观澜没有丝毫的犹豫:“是我弄的。我吻了他,还摸了他。”


第十九章 
  骊儿惊讶的捂住了嘴,她本想冲口而出斥责的话,但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沈观澜的脸上并没有登徒子该有的得意和猥琐,面对这么认真的二少爷,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哽咽着道:“二少爷……您,您这是在做什么呀!您是想害死四太太吗?”
  沈观澜握住了徐宴清的手,将自己的掌心与那只柔软的掌心贴在了一起。他低着头,有一滴水珠悬在了刘海的末梢。
  他看着徐宴清睡着的样子,忽然笑了:“你也觉得我会害死他?”
  骊儿忙不迭道:“当然啊!他是您的四妈啊!”
  沈观澜抬起头来,那滴水珠坠到了睫毛上,一路滑落到嘴边,像极了泪痕。
  他又笑了。
  镜片上的水汽早就干透了,骊儿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似乎多了些看不懂的情绪。
  他摩挲着徐宴清的指尖,缓缓道:“那你觉得他这样活着开心吗?”
  骊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观澜又道:“我和我爹不同,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想看他每天都这么熬着,受那些没意义的罪。我只想看到他开开心心的,难道这也错了吗?”
  沈观澜的样子让骊儿再说不出一句谴责的话来。
  她不懂,她自己都只是个半大的姑娘,所有关于感情的悲欢离合,她都是从徐宴清扮演的那些角色中看到的。
  每回徐宴清沉浸在角色中无法自拔时,她也会难受极了。不止是为戏本里那些无法圆满的故事而难过,更是为了徐宴清难过。
  在她心里,徐宴清是“哥哥”。虽然她从没有把这份期望说出口,可她守着徐宴清,就像守着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一样。
  她既害怕现在的日子会把徐宴清活下去的欲望消磨殆尽,又害怕任何一种方式的解脱会带来更难以承受的结果。
  所以,当她察觉到沈观澜可能对徐宴清有那种心思时,她真的是又害怕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可在沈观澜真的承认后,她又希望这一切只是开玩笑,而不是真的。
  骊儿那张伶俐的嘴在这一刻紧紧抿着,她焦灼的看着沈观澜。明明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但她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二少爷看着是那么的难过。虽然他没有哭,还在笑。可骊儿自小便看多了戏,她能读懂沈观澜的真实情绪。
  骊儿垂下了头,看着沈观澜满是泥点的皮鞋,最终还是开了口:“二少爷,那您能护住他吗?能带他离开这个家吗?”
  沈观澜的笑容依旧是苦涩的:“我不知道。骊儿,我不想骗你。我很想保护他,可他不愿意,他总在拒绝我。我不能真的不管不顾去强迫他,否则我和其他人不是一样了吗?”
  骊儿听到这里连忙摇头:“二少爷您和其他人不一样!奴婢看得出来您对爷的好是真的!奴婢也看得出来,爷虽然在拒绝您,但因为您的关系,他最近的情绪确实好多了。奴婢很感激您的,是真的希望您能继续让他开心下去的。”
  沈观澜困惑的看着骊儿:“你说他的心情因为我好了许多?”
  骊儿用力的点头,指着那片坑坑洼洼的墙壁道:“您看到那些指甲印了吗?那都是他这大半年来夜里抠的!每天早上奴婢给他洗漱,他的指甲缝里都是白灰。可是这些天他都没抠了!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沈观澜的情绪有点缓不过来了。
  这时有人敲了门:“二少爷,我是宣纸,来给您送干净衣服了。”
  骊儿立刻去开门,宣纸把淌水的油纸伞放在门外,抱着一叠干净的衣服进来。
  沈观澜没让他帮忙宽衣,而是把他和骊儿都赶出去守门,自己换。
  等他擦干了头发上的水珠后,才让宣纸进来把脏衣服拿走,又坐回了徐宴清的床边。
  刚才给徐宴清处理伤口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一件事。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不是不该放任感情的失控而伤害了徐宴清?
  他自小便是在这个家长大的,他母亲是什么样,爹又是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沈正宏要徐宴清单独伺候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事情不大好。
  他让宣纸在西厢附近悄悄守着,等徐宴清回来了就马上通知他。听到宣纸说徐宴清浑身湿透的淋回来时,他连伞都顾不上拿,冒着瓢泼大雨一路悄悄跑来。
  他猜到他爹可能会为难徐宴清了,毕竟三妈闹了那么一出戏。只是他没想到,徐宴清为了藏住他留下的痕迹,居然会自残身体。
  这是沈观澜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局面,可因为他的思虑不周,因为他的冲动,还是发生了。
  沈观澜一直握着徐宴清的手,脑子里乱的像有几团麻线缠在了一起。他一点点缕清思绪,直到听到了一声很低的呜咽声。
  他抬头看去,徐宴清仿佛说了几个字。
  沈观澜没有听清,便凑近他嘴边,问道:“四妈,你说什么?”
  许是这个熟悉的称呼的缘故,徐宴清动了动眼皮,居然缓缓睁开了。
  他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人近在咫尺,他眼睛模糊得很,可还是能分辨得出那是谁。
  他弯了弯眼睛,呢喃道:“沈观澜……”
  沈观澜被他那带着梅子酒香的热气呼了一脸,低落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又见他从未对自己露出过这么温柔的模样来,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下:“我在这。宴清,你是不是醉糊涂了?”
  徐宴清没有反应,只是迟缓的眨着眼睛,盯着他看。
  沈观澜与他对视了一会,伸手拨开他额前的刘海,看着他依旧红肿的左脸,心疼道:“脸还痛吗?”
  徐宴清还是没有回答。
  沈观澜等了片刻,道:“宴清,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徐宴清眨了眨眼睛:“你叫我什么?”
  “叫你什么?”沈观澜愣了,随即便反应过来了,道:“四妈?”
  徐宴清扁着嘴,抓开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了。
  看着他这副堪称幼稚的模样,沈观澜摸出点窍门了。徐宴清这是不愿听自己叫他四妈呢?
  想到这,沈观澜俯下//身,在他耳畔吹了口热气,痒得他忍不住打颤,又低低道:“宴清,是不是想听我这么叫你?”
  徐宴清不说话,还把脸闷在了枕头里。
  沈观澜咬住了他的耳朵,舌尖往耳孔里钻去。徐宴清果然受不住了,脚一蹬就要抬手打他。那手刚举起来就被沈观澜握住,两人手背扣着手心,十根手指交缠在了一起。
  徐宴清痒得浑身难受,只觉得耳朵里那东西又湿又软的。他忍不住呜咽出声,用另一只手去推沈观澜。
  但他没有推到,那只手刚举起来就落回了床上,紧紧揪住了一旁的毯子。
  那交缠在一起的手移到了身下,隔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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