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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名[重生]-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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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明崇看了看,道:“没少啊。”
  岁晏暗示半天,端明崇都没反应,他咬咬牙,道:“殿下晌午的时候说的……甜汤……”
  端明崇仔细想了想,“哦”了一声,温柔笑道:“那我当时是如何说的?”
  岁晏急忙重复道:“‘晚上咱们还能喝甜汤’,殿下说的,我一个字没记错!”
  端明崇笑了笑:“还有呢?”
  岁晏愣了一下,瞥见端明崇这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身体顿时僵住。
  “你乖乖的,晚上咱们还能喝甜汤,要不然……”
  晚上没有甜汤,那便说明自己偷跑去五皇子殿的事被端明崇知道了。
  岁晏顿时心虚地低下头。
  端明崇道:“我还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岁晏低着头捏着腰间的香囊拨弄个不停,嘴里含糊着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端明崇:“嗯?”
  岁晏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小声道:“您……您还夸我乖巧来着。”
  端明崇:“……”
  

第53章 收尾
  端明崇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
  岁晏心虚地低下头:“我……我只是想去瞧瞧; 其他的什么都没干。”
  端明崇笑了笑,道:“先吃饭。”
  岁晏不敢再要甜汤; 捧着碗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端明崇很快便放下了筷子,看着岁晏还在小口小口喝药,无奈道:“你怎么还委屈起来了?”
  岁晏摇头:“我没有。”
  端明崇又盯着他看了一会; 突然道:“你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再过几日我便派人送你回侯府。”
  岁晏呛了一下; 将碗放下,诧异地看着他。
  端明崇微微垂眸。
  岁晏讷讷道:“我……我就只是去看个热闹; 殿下不用气到直接把我赶走吧,大、大不了之后我都不喝甜汤了。”
  端明崇被气笑了:“我哪里说要赶你走了?你一天到晚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岁晏“哦”了一声; 闷声道:“那殿下方才说……”
  “这一回五皇子当着江恩和的面对你出言不逊; 陛下看在眼里,自然是要做些什么的。”端明崇说到这里笑了笑,道; “虽然你今日那些话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但是为了堵住京中的流言,陛下这回可能会让你早一些时日袭爵。”
  岁晏愣了一下:“袭爵……”
  老侯爷戎马一生; 带着两个文武双全的儿子征战沙场; 为北岚争城掠地; 只有小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地被当成质子一般留在京城; 岁安候大概是怕他在京城受人其辱,便不顾旁人劝阻,要将爵位袭给了岁晏。
  不过好在岁晏两个兄长对爵位并不在意; 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没有过问,这也方便了岁晏少时在京城仗着身份作天作地,就算闹翻了天也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端明崇点点头:“我之前还在担忧父皇削爵,现在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
  岁晏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药,才小声道:“我……我还没有问我二哥,能将这件事等到过年吗?”
  端明崇:“这种事夜长梦多,陛下自然是不会等的,到时候旨意下来,你还能推辞不成?”
  岁晏只好低下头,闷声称是。
  端明崇道:“不要想太多了,万事有我在呢。”
  岁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端明崇料得果然没错,不出三日,皇帝下旨令岁晏袭爵岁安候的消息便传到东宫,在别人看来这是天大的恩赐,岁晏却欢喜不起来。
  原因无他……
  “我在东宫住得好好的,有人护着有人养着,凭什么一道旨意下来就让我搬回侯府?”
  岁晏抱着个兔子,坐在偏殿中的摇椅上晒太阳,不满地点着金丝熊的头喃喃自语。
  整个东宫的宫人全都在帮他收拾回侯府的东西,来来回回的人络绎不绝,看着几乎要将东宫搬空。
  金丝熊被他捉着尾巴不能跑,只能朝他叽叽。
  岁晏自言自语上了瘾,一下又一下地戳着金丝熊的小脑袋,不满道:“小侯爷这个称呼倒是挺好的,显得多年轻啊,要把这个小字去掉,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像我爹那样是个满脸胡须的老顽固呢。”
  金丝熊挣脱不得,伸爪子挠他。
  不论岁晏多不情愿,三日后,端明崇还是将他送回了岁安侯府,连带着他那堆有的没的,整整拉了好几辆马车回去。
  袭爵的旨意一下来,整个侯府热闹极了,听到岁晏回来,全都出来迎接。
  岁晏扶着端明崇跳下马车,门口的下人忙拾级而下,恭敬行礼:“见过太子殿下、侯爷。”
  岁晏抱着兔子不说话,端明崇道:“起吧,把这些东西都搬回侯爷的后院,小心着点别摔着了。”
  “是。”
  众人鱼贯而出,一点点将岁晏那些鸡零狗碎给搬进侯府。
  岁晏和端明崇一起去了偏院,君景行正在树下抱着兔子喂草。
  岁晏院子种了棵初美人樱,刚开春不久,满树的碎红。
  君景行瞧见两人一同过来,吃了一惊,忙起身行礼。
  岁晏摆了摆手,道:“殿下今日要在侯府用午膳,不要吩咐厨房做药膳——呐,殿下,是吧?”
  端明崇:“……”
  端明崇本没打算留在侯府吃饭,但既然岁晏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拂了好意,便含笑点点头。
  君景行瞥着岁晏,一眼就看穿了他怕自己熬苦药害他的小算盘,心中无奈失笑,但表情面色恭敬有加,行了礼便退下了。
  岁晏正要带着端明崇去自己房里坐一会,海棠突然匆匆跑进来,说皇上的赏赐到了,岁晏要前去接旨谢恩。
  岁晏顿时不满,但是却也不得不去,便和端明崇叮嘱了一番,裹着披风气咻咻地去了前院。
  端明崇在岁晏的卧房随意瞥了瞥,那书案书架上放着的全是坊间的小玩意,看来当真是个会玩的。
  他正在翻书案上的一本戏本,房门突然被人敲了敲。
  端明崇还以为岁晏回来了,回头一看,君景行正微微颔首站在门旁。
  端明崇将手中的书一阖,淡淡道:“什么事?”
  君景行低着头,恭敬道:“钱老昨日已经出了城回江南,多谢殿下。”
  端明崇笑了笑,将书放在书案上,道:“各取所需罢了。”
  君景行犹豫了一下,才道:“原本我和钱老已是存了死志,给皇子下药致其上瘾,很难全身而退,如若不是殿下……”
  端明崇没有居功,道:“那位钱老,是你什么人?”
  君景行道:“幼时尹家还在江南时,他是我的启蒙老师,那时家父常年在外奔波忙碌,我的医术大部分都是钱老教的。”
  端明崇点了点头:“嗯。”
  君景行瞧见端明崇似乎不欲多谈,恭敬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岁晏颠颠地从前院跑回来,手中还折了一枝桃花,刚一进来便将花往端明崇怀里塞。
  端明崇无奈地接下。
  靠的近了,岁晏鼻子轻轻动了动,道:“方才君景行来过?”
  端明崇:“嗯?你怎么知道?”
  岁晏道:“他身上的药味极其特殊,只要同他待上片刻,那人身上定会残留一点药香,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端明崇若有所思地看着岁晏。
  当时在东宫外,他派人将君景行请走时,为了遮人耳目便选了在御花园商讨事情,回去的时候岁晏的脸色似乎也有些异色,现在想想,原来那是他就知道自己同君景行见过面了。
  岁晏并没有察觉,扯了扯他的袖子:“殿下殿下,走,咱们出去散步吧,我还没带你逛过侯府呢。”
  端明崇无奈,只好道:“好。”
  岁晏欢天喜地地拽着他去了。
  两人在侯府逛了一圈,又一起用了个午膳,端明崇这才起身离开了侯府。
  岁晏虽然舍不得,但是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耍性子,依依不舍地将他送走了。
  东宫车轿走后,岁晏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君景行在一旁幽幽道:“差不多得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岁晏转头幽怨地看他:“今晚你和我一起睡。”
  君景行不高兴了,道:“凭什么?你现在身体不是好很多了吗?晚上还需要我侍疾吗?”
  岁晏道:“不,我现在在抽条儿,晚上小腿抽筋抽的受不住,你到时候帮我捋筋揉腿。”
  君景行:“……”
  君景行没好气道:“让海棠帮你捋,我不伺候了。”
  他转身就走,岁晏忙在后面追他,喋喋不休道:“你知道我在东宫的时候,都是太子殿下帮我揉腿捋筋的,我磕到碰到他都心疼到不行,你怎么就这样啊?你之前还说我腰又软又细,摸个不停的,现在怎么就不愿意揉我腿了?我的腿更细更长……哎!君月见,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君景行还是那句话:“找海棠。”
  “你是郎中哎,揉起穴位来一定更舒服,我不要海棠,他笨手笨脚的。”
  搬着花盆路过的海棠听到这句话顿时眼泪汪汪,拼命表忠心:“少爷!少爷海棠不笨的!一点都不笨手笨脚!”
  岁晏瞥他一眼。
  海棠平地一个绊倒,手中花盆“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碎成一堆。
  岁晏:“……”
  君景行:“……”
  君景行停下来,若有所思道:“晚上还是我给你揉吧。”
  要是让这没轻没重的孩子揉起来,岁晏可能惨叫声要升天,把自己也吵得睡不得一个好觉。
  岁晏连忙欢天喜地地点头。
  用过晚膳后,岁晏沐浴后钻到了被子,左等右等君景行半天都没等来,自己反倒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侯府外,君景行挑着灯走到空无一人的巷子里驻足等待,片刻后,一个小小的身影翻墙落地,脆声道:“哎,君主顾!”
  君景行将灯挑高,露出衔曳那张花猫一样脏兮兮的脸蛋。
  衔曳笑嘻嘻道:“是来结账吗?”
  君景行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沓银票。
  衔曳:“嚯,这回怎么这么多?”
  君景行道:“让你冒充钱老孙女又以身犯险在二皇子府待了那么久,你合该得的。”
  衔曳笑嘻嘻道:“其实在二皇子府还是蛮好的,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真想多待一会啊。”
  可惜端如望回过神来后便要派人杀她,她迫不得已便一路跑了出来——能从二皇子府逃出,这丫头本事也算挺大的。
  衔曳随手拿了几张银票,摆摆手道:“不用那么多,反正我同端熹晨也有仇,互惠互利嘛,我还得感谢你有机会让我亲自捅他一刀给我哥报仇呢。”
  君景行笑了笑。
  两人谈罢,衔曳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道:“这是从江南寄过来的,大概是雪灾严重,驿站堆得信笺太多,我翻了半天才找到的,你瞧瞧。”
  君景行瞥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这是特殊的白封信笺。
  是讣告。
  君景行眉头紧皱,将皱巴巴的信甩手拆开,一目十行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冷汗瞬间下来了。
  衔曳看到他这番大惊失色的模样,也诧异道:“怎么了?”
  君景行瞳孔剧缩,喃喃道:“钱老……的讣告……”
  衔曳大惊:“什么?昨日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死了?难道是太子觉得不太保险,所以派人去斩草除根?”
  君景行嘴唇轻轻抖着,他一字一顿艰难道:“不是昨日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是去年十二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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