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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之上官婷,她更大气;较之阿娇,她更端庄;她就如同她姐姐一般,优雅娴静,端庄可人,只是她身上没有病气,更生动更灵秀。
周遭都是雪,纯白映衬着他们一黑一碧,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一刻,孟初霁想如果没有两国和亲,没有娶他,他的妻子就该是这样的。
未来的国母哪儿能是他这样敷了一脸胭脂扮女人都不像的人。
还踏马是个男人。
两人有说有笑,裴璟扫去了这几日的忧郁和颓废,又变成了那个温润清冷气势卓绝的太子,而他身旁的女子眉眼温雅如水,羞而不露,喜而不发,微微笑着,如同一枝玉兰花。
画面美好得不像话。
当他们向他走来时,孟初霁下意识拉着阿福藏到了树后。
阿福十分不解,孟初霁不是要找裴璟吗,裴璟这不就在眼前,他为什么又不找了,张口要问,孟初霁一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们走远了。
孟初霁放下了手,阿福才问:“少爷,你躲起来干什么?”
孟初霁低着头,额发晃悠着将他的侧颜半遮半掩,但他说话的口吻艰涩听得他心酸:“不见了,回去吧。”
阿福一愣,孟初霁连扶也用不着他扶,脚步生风的走了,阿福慌忙跟上去,跟到门前,“啪——”地一声房门合上,将他挡在了外面。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刘大夫和药箱被扔了出来,房门再次被合上。
刘大夫捡着地上的东西,边捡边问:“好不容易好了点,你又咋惹着他了?”
阿福只觉百口莫辩:“我没惹他啊,是少爷他说要去如厕,走到一半要去见太子殿下,看到太子殿下和个女人在一起,就这样了。”
刘大夫:“……”
房中,孟初霁蹲在地上,背顶着房门,仰脸揪住了自己的头发,然后想——
这回他是真的要离开了吧。
第114章 114。要走(三更)
他会有新的太子妃。
他会和她培养出感情。
再赖着也是自取其辱。
走吧。
他不喜欢他,他的家人在等他回去; 他有什么理由不走。
……
是夜; 夜很深,天上下起了雪; 落在头发上衣裳上无知无觉。
孟初霁喝了两口酒; 去了裴璟的窗前。
他熄灯了,房中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孟初霁不知道他睡没睡着; 只是叫了声:“秋瑜。”
房中静悄悄的; 没有一丝动静。
孟初霁顿了顿; 又说:“秋瑜; 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放我进去?我说两句就走; 不耽误你多少功夫。”
雪越下越大; 吐出的气息都变成了雾。
他的声音冻得发颤:“外面下雪了; 很冷; 我要冻死了,你就这么让我待在外面么?”
下一刻,门“吱呀”开了。
裴璟披着衣裳立在门口处; 眼眸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灿若寒星。
孟初霁一喜; 飞快迎上去:“秋瑜。”
裴璟嗓音淡淡道:“有什么话; 就这么说吧; 我要睡了。”
孟初霁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跑到裴璟跟前,脚步戛然而停,与他还有一臂的距离,所有的笑容变成苦笑,他握了握拳头,鼓起勇气道:“我……”
裴璟就这样静静看着他,大有说什么都听不见去的姿态。
孟初霁深深低下头,脚尖在雪地上划着圈,嗓音微哑:“秋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要走了。”
一刹危险气息弥漫,强大的气场将他锁定,孟初霁忐忑不安地抬首,只见阴影扑面,下一秒他被狠狠揪住了前襟。
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容颜也完整映入到他的眼瞳里,孟初霁呆怔着,看裴璟的眉眼含着极致的愠怒,这份愠怒让他的面庞甚至显得有两分扭曲,他双目喷火,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你想去哪儿?”
孟初霁不明白他,他走了正好给新太子妃腾位置,他为什么还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不是该高兴才对吗?
噢对,他一定是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一番还没惩罚他,所以才这么生气吧!
可是他得走了,他已经拖了很久很久了。
孟初霁直视着他的眼:“我要走了,我要回大楚了。”
裴璟怒然将什么东西掷在地上,那东西砸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孟初霁仓皇看了一眼,好像是一本书,接着就被他拽进了房间。
房门“啪”地合上因为太过用力嗡嗡作响,裴璟将他砸在门板上,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按着他,紧紧地按着:“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孟初霁坦然重复:“我要走了,我要回大楚了,我手上有太……”
“嘭——”一拳重重砸在他耳边,孟初霁眼皮子和心脏跟着这声重响一跳,他偏过头,闻到一丝血腥味,睁大眼道:“秋瑜!”
裴璟捏着他脖子的那只手愈发收紧,孟初霁说不了话喘不了气,眉毛拧了起来,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裴璟的杀意,他是真的想掐死他。
可是,那只手掐了一会儿松开,裴璟发了狂一般,将附近的东西砸得稀巴烂,灯、屏风、还有花瓶……
孟初霁被吓坏了,连忙阻止他:“秋瑜,秋瑜你听我说!”
他不怕他砸东西,只是他的手流血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裴璟掀了桌布,茶具哐当碎了一地,他回过身,愤怒的声音中夹杂着绝望:“你把我当什么?孟初雪,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当什么!”
他这几天的惶惶恐惧最终还是变成了现实。
他就知道他要走!
他到底是凭什么有什么胆子敢说出这句话!
孟初霁急切解释:“秋瑜,我家人都在等我,我得回去了,如果确定他们安好……”
“你会回来?”裴璟气狠了,口不择言地接他的话,“你敢发誓你会回来?他们是你的家人,我呢?你嫁给了我,我才是你最亲的人,你早就打算不要我了,你以为你还骗得了我?”
“没有,秋瑜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这么想。”
他没有打算不要他。
他知道他亏欠他的,等他回孟将军府,确定孟将军府的人安然无事,他还是想回来的。
“可你就是这么做的,你这个骗子!”
裴璟眼神尖利地望着他,不惮以最难听的话伤他的心。
孟初霁唇色发白,无言以对。
他说得对,他的确是个骗子,他欺骗了他的感情,他说他不会离开他,可是他现在要走,尽管他不想,尽管一切非他所愿,他还是骗了他。
他不语,裴璟幽冷地笑了出来:“孟初雪,我不放你,你以为你走得了?你想走,好啊你走啊,你看你出不出得去太子府的门,出不出得了王都的城门,你不是要走么,你走啊!”
孟初霁痛苦地闭上了眼,“秋瑜,你马上就要有新的太子妃了,何必为难我呢?难道我们一定要到那种决然的地步吗?”
“新太子妃?你以为我是你!”裴璟扼住他的下颌,强迫他仰视他,“你见一个爱一个,还要给我扣这样的帽子么?是啊,你连男扮女装都做得到,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他的指尖太过用力,颌骨隐隐作痛,孟初霁别过眼,道:“秋瑜你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来大绥和亲不是我自愿的,我也没有见一个爱一个,我喜欢的始终都只有……”
他一顿,终是没说出来。
裴璟笑容更加冰冷:“说啊,怎么不说了?这样你就嫌难听了么,那还有更难堪的。”
孟初霁霎时回眸过去看他,裴璟松开了他的下颌,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双脚离地,孟初霁慌了。
“秋瑜,你干什么!”
话刚落,他被扔在了床上,随即他高大的身躯覆下,大手在他身上撕扯。
碍于他不能光明正大恢复男身,他这几日穿的仍是女装,裙子轻而易举就成了他手中的破布,他吻着他,胡乱的吻着,凶猛而热切。
孟初霁抗拒着,也恼了,怒斥道:“你疯了吗?我他妈是个男人!”
第115章 115。答案(四更)
裴璟停了一下,破罐子破摔:“男人又怎么样; 我就喜欢男人!”
他以为他是男人就躲得掉吗?
想都别想。
孟初霁傻了; 而后飞快握住他的手:“等等,你再说一次。”
“说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裴璟将满手破布扔到了一边; “你招惹了我,是男人你也给我受着!”
孟初霁心底冒出了丝丝喜悦; 这么说……这么说他不喜欢那个姑娘; 他没有打算立新妃?
“秋瑜; 你先别; 我有话跟你说。”
“唔——”
裴璟吻住了他的唇; 逼他将话咽回去; 不准他说。
除了要走,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不听; 他不想听。
撕咬着他的唇; 宣泄着一腔怒气; 他卷住他的舌尖,作弄着,玩躏着; 气息交融间,濒临发狂。
孟初霁还在挣扎; 掐准了每个说话的时机:“秋瑜; 这次你一定要听我说; 我……唔……”
裴璟将他按下去,大手抚摸他的光滑的背,脊骨微微凸起的弧度也合他的手感,他顺着一路向下,孟初霁仿佛意料到他要探去哪里,更剧烈的动弹起来,宛如案板上的活鱼。
裴璟压不住了,同是男人,孟初霁的力气不比他的力气小多少,更何况他还咬了一下他唇,咬得他痛了,从他口中自我解救出来。
然后,他推了他一把,迅速站起身,往后直退,生怕他再扑上来,道:“秋瑜,其实我……”
他的后腿狠狠一撞,身后装话本的筐箩被撞掉了好几本书,连整个筐身都震颤着摇摇欲坠将倒不倒,他说着话不曾注意,往旁边让了一步,筐箩往前一倾,里面的书哗哗散落了一地。
与此同时,筐箩中的明黄色布绸也掉了出来,它被卷成一轴,红丝带绑着,顺滑的滚过裴璟的脚边,滚进了床底才停下。
只是,终究是没有完全滚到床底下去,它露了小半个头在外头,静静的无声的躺在那里。
有什么东西碰了脚,裴璟点了灯。
孟初霁原本还不在意,灯一亮,瞳孔猛缩,什么话都忘了,急声道:“不要看!”
然后大步冲上去捡。
然而,迟了。
一只手比他更快将它捡了起来,孟初霁一下定在原地,眼睁睁裴璟扯掉了红丝带。
懿旨在眼前展开,目光一扫,所有内容尽收眼底。
孟初霁浑身血液冷彻,动也动不了了。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好像脚下生了钉似的。
很久很久,裴璟抬眸再看他,满眼通红,一层层薄薄的水光泛起,他握着懿旨的手青筋凸起,颤声开口:“这就是……你和皇奶奶做的交易?!”
原来他早就把所有路都铺好了。
原来他计划得如此周全。
怪不得他有恃无恐。
怪不得他根本不在乎他原不原谅。
他早该想到的,去太平寺那天,他就不对劲,和太后一唱一和,说什么祈福,不过是答应了太后离他远远的,所以才躲避着他。
原来一语成谶,如果不是为了阿娇,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甚至不打算给他一个交代。
他对他真的没有半分感情。
从头到尾在强求。
好,真好。
“不是秋瑜,这已经不重要了,你听我说,我……”
孟初霁张口要解释。
裴璟却是将懿旨掷回到了他的脚边,不愿再听他多说一个字,哪怕是一个字。
“你赢了,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