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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疯傻妻-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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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坤打了胜仗,裕王亲自设下庆功宴款待功臣。
  泽叶袖中的手握成了拳。
  庆功宴?
  恐怕是寿终宴。
  现今穆清已到了他眼皮底下罩着,往后生死皆由他,再轮不到别人掌控。
  是时候放开手脚收拾一些人了。
  谁蹦得最欢,他先收拾谁。
  硬是把手中的饭菜喂完了,泽叶才准备动身进宫。
  他将穆清放平躺下,伏低身子道:“你先睡会儿,我尽快回来。”
  见穆清不作回应,他黯然离去。
  
  泽叶到场时,宫宴进行得正到酣处。
  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宴上的舞姬体态盈盈,婀娜曼妙。
  宝座上的裕王放下酒爵,神情微有不悦,质问:“爱卿何故来迟?”
  泽叶一揖到底:“臣有罪。”
  裕王的眼睛眯起来,醉意已有些明显,“罢了,孤今日高兴,不与你置气。你且入席吧。”
  泽叶躬身:“谢大王。”
  未过几时,裕王当着文武百官对泽叶笑侃道:“孤送给爱卿的战俘,爱卿满意否?”  
  泽叶忍怒,答:“臣甚是满意。”
  众大臣笑而不语,目光中带了几分玩味。
  裕国上下虽不兴男风,但至少对此有所耳闻,浅薄的了解还是有的,不至于过分大惊小怪。
  更何况,穆清是出了名的美男子,貌若灵玉,清隽绝尘,有仙人之姿。沉醉于他,不稀奇。
  泽叶绝不是第一个对他动心的人!
  传闻,欢国王子宿宇曾在川国国宴上对穆清一见倾心,并当场作了一首诗称赞他。
  但这首诗字字轻佻,惹得川国王子琢允和宿宇大打出手。这场争斗险些见血。
  后来有传言,说裕、川两国交战之时,琢允因穆清而与川王反目成仇,最终挥剑自刎。
  总之,有关穆清的事情,大家都略知一二。
  男人长得过分俊美,那也是倾国倾城的妖孽啊。
  宴饮结束时,裕王踉跄着拍了拍泽叶的肩,意味深长地道:“泽叶你记住,孤是把穆清赏给你当玩物的,他顶多只能做你的奴才,你莫生别的念头。你是朝中重臣,孤很器重你。若是日后被孤发现你耽于美色不能自已,那孤会立即送他下地狱,绝不给他半条生路。”
  泽叶眸中一凛:“臣明白。”
  ……
  祁坤回府当晚,染上了风寒。整夜咳嗽,第二日便一病不起。
  及时请了太医前去医治,前前后后服用了多个药方子,均未见效,病情甚至愈发严重了。
  最后太医是摇着头走出将军府的,表示束手无策,更直言行医多年,不曾见过这么凶猛的风寒。
  措辞是凶猛,那就是到了要命的地步。朝中的大臣们闻知此事,都道是乐极生悲、天妒英才。
  裕王见爱将得此重病,心忧如焚,亲自前去探望。
  回到宫中没多久,裕王不幸也染上这可怕的风寒。
  短短数日光景,一国之君和护国大将接连病倒,莫非有人暗中捣鬼使坏?
  在裕王的怀疑下,太医们多次确诊:是风寒。
  不是中毒!
  裕王默。
  
  …
  
  经过数日的疗养,穆清的手脚稍稍恢复了一些气力。
  因他总是把“死”字挂在嘴边,泽叶心生警惕,命下人将房中所有的锋利之物全都收走。
  这还不算夸张。夸张的是,就连带尖的桌子角都被磨圆了。
  为了防止他自尽,泽叶可谓煞费苦心。
  这日,他正无聊靠在枕头上发呆,一串红通通的糖葫芦陡然映入眼帘。
  泽叶拿着糖葫芦冲他笑:“给。”
  穆清:“……”
  什么意思?
  他受不了泽叶这个样子,抬手一掀,把泽叶手中的糖葫芦打落在地。  
  未曾料到泽叶挺能忍,赔着笑脸讨好他:“没关系,等你想吃了我再去买。”
  穆清气得唇抖。
  紧接着,他被泽叶灌了一碗大补汤。
  泽叶总有千百种方式逼他吃东西,导致他这么久还没能渴死饿死。可恶!
  灌完汤,泽叶用丝帕擦了擦他的嘴,突然握住他的双手,盯着被白色纱布缠住的手腕自问自答:“伤口还疼得紧吗?一定还很疼,待会儿我让余老头换更好的药膏。”
  穆清:“……”
  “松手。”
  泽叶略略皱眉,乖乖把手松开。
  穆清倒回床上,裹了被子背对着他。
  正好李达在外敲了两下门:“大人,云棠公主来了。”
  泽叶将盛汤的碗勺搁在柜子上,前去大厅会客。
  他知道云棠是为何而来,见面后不过顺口安慰一两句:“大王洪福齐天,公主不必忧心。”
  云棠愁眉深锁,讲话不太客气:“泽叶,我父亲这次病得蹊跷,宫中太医全无法子。你结交了不少能人异士,其中定不乏善医术之人……”话说一半,不往下讲了。
  泽叶笑道:“臣哪有那么多能耐结交能人异士?公主过分抬举了。公主口中的善医术者,可是指余半仙?或是公主真信得过他,臣立刻让他随公主入宫为大王诊治。”
  云棠语塞,她正是为余半仙而来。没想到泽叶答应得还算爽快,只是她方才说话欠了妥当,就等于明面上责备泽叶为臣而不忠——臣子府中藏着一位神医,却不主动给病危的大王遣用,是何居心?
  “你……信不过余半仙?”云棠小心试探。
  泽叶扯起谎来异常镇定:“身为人臣,倘若泽叶知道有谁能够治好大王的病症,自会第一时间将他送进宫去,可惜事实上并没有。余半仙确有两把刷子,但不见得比宫中太医强。毕竟他的老本行不是大夫,想必公主也知晓。”
  余半仙本是一个喜欢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老头子,典型的江湖术士。机缘巧合,泽叶见他在医术上颇有真材实料,便没收了他骗人的家当,将他招至府中。
  云棠一番思量,求助地看向泽叶:“那如何是好?”
  泽叶背过身去,语气平缓:“臣听闻,王宫密阁内珍藏了一枚御用圣药,其妙用可媲美仙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大王病重至斯,为何不用圣药?”
  御用圣药?
  云棠怔住。
  
  御用圣药其实是一枚金丹。由多种罕见的本草配合,经过极其繁复的工序制成。
  金丹表面有一层薄如蝉翼的金箔,但这并非为了美观和华贵。如此微量的黄金,与其内包裹的丹药成分相辅相成,具有清心驱邪的功效。总之,它是世间罕有的救命良药!
  云棠有些懵,倘若宫中真有这味药,父亲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取出来服用呢?
  “多谢丞相提醒,待我回宫问问父亲。他些许是忘记了。”
  “臣让余半仙随公主走一趟?”泽叶轻飘飘问一句。
  云棠点头致意:“嗯。”
  泽叶摆首一笑,并不多言其它,眼中半分担忧也无。仿佛裕王是死是活,与他没多大关系。
  云棠心头有些苦涩,泽叶如今的言行举止虽依旧得体,但终归是愈发猖狂了。
  自从半年前,泽叶拒绝裕王的赐婚却全身而退,她便觉得,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至少,连她的父亲裕王都是忌惮泽叶的。泽叶不愿娶她,等于打裕王的脸,而裕王却生生受着。
  “泽叶,”云棠垂眸,忍不住多叫了他一声,“我听说,你府中有一个川国的俘虏?”
  泽叶半转身看她,并不答话。
  “你……确有断袖之癖吗?”刚问出这句话她就后悔了,一瞬咬紧了唇。
  泽叶淡笑:“是。”
  云棠手心冰凉,冷言嘲讽:“什么男人你都喜欢?”
  言下之意,留个俘虏在身边不嫌丢人?
  泽叶不为所动,道:“我只喜欢一个,多余的不要。”
  云棠:“……”
  
  送走云棠,泽叶便满面含笑地去找穆清了。
  一到门口,就见一个丫鬟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托盘里装着些零散的碎瓷片。
  “怎么回事?”泽叶的眉头紧了紧。
  “您前脚走了没多久,穆公子就把汤碗给摔了。”丫鬟幽愤道。
  是因为被他灌了汤,所以耍小性子砸东西吗?不敢当着他的面来,只敢趁他不在的时候泄泄火?
  泽叶“赞许”地点了点头,继而笑笑表示无妨,挥手让丫鬟走了。
  走进房门见到穆清的瞬间,泽叶心情莫名地好。
  穆清仍背对着他躺着,身体略微蜷缩,像是习惯了这种睡姿。
  泽叶停住脚,隔着一段距离问:“你睡了吗?”
  穆清不答。
  于是他笑着走过去。
  听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穆清翻过身瞪他:“没睡,但困了。”
  泽叶失落,体谅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过来。”
  明日还来?
  穆清真不记得他一天之内来了多少趟,恐怕比如厕的次数还多得多。
  偏偏还总是表现得难舍难分跟几辈子没见过面似的!
  几年不见,泽叶就疯了。
  他想远离他。
  多留一刻都是折磨。
  
  夜深,月明。
  窗外树影婆娑,凉风阵阵。
  泽叶静坐案前,执笔作画。
  今夜他心中颇不宁静,画中人像的衣袖还未添色,他便陡然搁下画笔,匆匆往穆清房里去了。
  推开门的刹那,他见那个人还是安分地躺在床上,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也许是他多疑了。
  有的时候,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何要那么心机深沉。
  尤其是对待穆清,心思缜密得都能织成一张天网了。
  原地呆站了有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准备带上房门离去。
  就在房门将要合上的时候,他脑中一个震响……轰的炸了!
  “穆清——”
  “穆清!”
  被子一掀,满目是血。以及,一片沾了血的碎瓷。
  躺着的人已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
  泽叶难以相信,他居然,居然用一片碎瓷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明明割的是一个部位,但伤口毫不平整,乱糟糟的。
  瓷片太钝了,比不上锋利的刀具。
  泽叶能够想象出他当时有多么烦躁,根本是用尽力气在割自己的手腕。  
  不晓得他狠心割了多少下。往死里割。割得很深很深。
  生怕自己死不了。
  待在他身边,竟令他这般绝望吗?
  稍不留心就险些遂了他的愿。
  泽叶眼里布满痛苦的血丝,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下来。
  心绪难平……
  
    





第3章 别哭
  穆清未曾料到自己还能再醒过来。
  正想看看手腕是个什么不争气的情况,但他很快发现两个手腕离自己太远了。
  够不着。
  双手被捆作一束,固定在床头。
  两条腿倒是自由的。
  两手交叉着举过头顶,整个人因束缚而被迫躺平。
  他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怒极,正想破开喉咙大骂泽叶,可是……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他喊不出声了。
  哑了。
  
  房门“嘎吱”一声响。
  是泽叶来了。
  他手里持着一个圆润的瓷罐,自然而然地坐到床沿。
  穆清莫名心虚,侧开脸不敢面对他。
  泽叶放下瓷罐,俯身,无限逼近他。
  “这样,你还能找到法子寻死吗?”说话时,他故意瞥了眼穆清被缚的双手,脸上皮笑肉不笑。
  穆清咬牙,想骂骂不出。
  泽叶却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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