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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师父,这剧情不对-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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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看了他一眼,但说的挺有劲的,都是摆人闲话的,多一个肯定是热闹,也就不赶他走了。
  粗汉道:“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跪拜江城府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粗汉乙道:“这事情多着呢?可算是最让人生恨的还是金夫人这件事情。”
  沈忘尘道:“怎么说?”
  粗汉乙道:“这金夫人不是旁人,正是宋宗主的女弟子,本是要把她嫁给自己的二儿子的。哪知却被金德宗拐了出去,师徒两人当年在七夕桥上争论了一番,还大打出手。金德宗被宋宗主断了左手。”
  沈忘尘惊呼道:“宋怀义好狠的心啊!为了一女人断了自己徒儿的手臂。”这样的人幸好不是他师父,要不然,他肯定死了一千次。真是有点狠了!
  在座的无一不为这事情而震惊,深觉宋怀义心太狠,狠的让人生畏。
  “他们的梁子这就结下了。金德宗接管金府后,越发威风,却从不过七夕桥来江城这边。”
  粗汉道:“没想到宋怀义这老家伙原来如此的狠,把自己的儿子逐出去的人,就是杀了金德宗也不见得不可能。”
  粗汉甲道:“我都出汗了,太渗人了!江城府果真是个进得去难出来的地方。”
  沈忘尘咽下口水,问道:“这位大哥,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出来听听,今日你们随便喝茶,我请,怎么样?”
  粗汉乙看了他一眼,道:“小子,你想听,我们今晚就别散了,如何?”
  沈忘尘拍桌:“好啊!小二,上茶,只管贵的。”
  二日天刚刚亮,几人才从茶馆出来,沈忘尘搂着君止的手臂说道:“师父,若是某天,我也做错了什么,你会不会像宋怀义那样?”
  君止道:“不会。”
  “师父。”沈忘尘欣喜的偷了个香,这莫少宇才叫无语。
  回到江城府,莫少宇率先回去,沈忘尘送君止回房,回去时拐了个方向,在江城府内转悠。
  江城府是淡青色校服,全府上下仅是淡青色,一遇到这个颜色校服的他都要上前问几句,好看的就调戏调戏几句。
  这么绕着就到了后院深处,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地方是禁地,可他还是越过墙翻了进去。里面有些荒废,蛛丝网多的是,走了没几步就被蛛丝网绕住,拂了也觉得黏糊糊的。
  大是走了许久,沈忘尘进了一个屋子,这屋子灰尘很多,里面的气味更是难受。沈忘尘觉得奇怪,这个像个院子怎么没人住,难道江城府缺人手打理?
  晃晃脑袋觉得不可能,又出去走走,走了不久,一个红色的东西引走他的双眼,凑近一看才知是衣裳,已经严重褪色了,都快烂了。他用脚踢踢,是个女子的衣裳。
  “这谁的衣裳落在这了?”
  独嚷了几句,又开始在四处打转,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东西,正要出去时却被什么绊倒在地,一颗石头直直抵着他的胸口,疼的他直呼气。伸手把石头捞出来气愤的扔到一边去,这才起身坐在地上,这一坐眼睛一看,吓得他的身子一抖。
  “这。。。”
  泛着淤青的白骨横在这路上,上半身被树叶遮掩,下半身就这样□□着。沈忘尘定神后抓过树枝戳戳白骨的腿,说道:“我可没害你啊!你可别来找我,我给你挠痒痒哈!”
  白骨:“。。。”
  戳了几下,确定没事才靠近,抛开树叶,这头发倒是挺长的,在看这头颅,眉骨不高,应该是女子。只是这人下颚的骨头有了裂纹,这裂纹从下颚延伸到头顶。
  “死的拐掺的。”
  沈忘尘摞过一点点树叶把她掩上,在四处找了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却只看到一把剑插在地上,剑柄上的淡青朱玉流苏已经褪色,唯有上面的朱玉只有一点瑕疵。拔出剑仔细看了几眼,此剑剑刃上刻有三个字,他不认识只好把剑收起准备带出去。
  这江城府荒废掉的院子存有白骨足够让他好奇的,等他去把事情查探查探一番再说。
  藏掖着剑,沈忘尘拐进君止的房间,一进去就把门掩上匆匆将剑给他。
  君止接过看了看,问道:“何人的剑?”
  沈忘尘拔出剑刃,指着剑刃上的名字:“江城府荒废的院子里有一具女子的白骨,看她的模样是利器伤了头骨而死的。我仔细看过,周围有一件衣裳和这把剑。”
  君止道:“慕锦歌。此剑当是江城府弟子的佩剑,只是,废院中的女尸,宋宗主为何没有处理?”
  沈忘尘道:“师父,我们可要让宋宗主去看看,看情况再说。”
  君止道:“嗯。”
  师徒二人正要找宋怀义去后院看看时,正好宋怀义今早出门就没有回来,说是赴宴去了,得等上几日才回。这沈忘尘道:“他倒是悠闲,还想着赴宴,把鬼新娘的事情统统扔给我们了。”
  君止道:“都是为民除害,谁做都是一样的。小尘,后院的女尸暂时不要与旁人说起,此事危及到宋宗主的颜面不可小觑,明白吗?”
  沈忘尘笑道:“明白。我会守口如瓶,既然他赴宴去了。师父我们带上知归师兄和小鬼出去转转吧!那粗汉不是说金府少夫人怀孕一年都未曾诞下孩子吗?正好去看看。”
  “好。”
  再到金府门前,沈忘尘还是想把金府的匾额扣下来拿去当掉换成银子,真是闪耀的刺眼!让人嫉妒。
  君止上前与门童说了几句,门童才进去通报,出来后让他们进去。
  被带到院内,四下花色新草木青,倒是好风景,这清风之中自有一缕茶香沁人心脾。沈忘尘却不懂这些只觉得好闻。
  白玉石雕琢的花架下坐有一深蓝中年男子,仅是坐在那便如一座石像。薄唇抿着,一双吊梢眼藏于眉骨之下,高挺的鼻梁让他看起来有些凶煞。
  沈忘尘暗道:这金德宗生的不赖嘛!怎就入了江城府呢?宋怀义可真是不惜人才!
  金德宗起身迎去,道:“阁下便是九元老祖,失敬,在下金德宗。”
  君止道:“金家主,叨扰了。”
  “未曾。上茶。”
  几人一一坐下,金德宗看了他们一眼,自是看见宁知归放于身侧的剑,当时神色有些复杂却只是片刻便过了。
  君止道:“听闻金家主曾是江城弟子?”
  金德宗道:“是。三十年前入的江城府,二十年前被逐出江城府,此事过去多年,不想还有人记得。”
  君止道:“我也是偶然得知此事,过去纠纷,无论孰对孰错,愿金家主化了此恨。”
  金德宗苦苦一笑,道:“化得了的,只是宋宗主的为人老祖当是了解的,他不许我踏入江城半步,我自是诺了。江城府门前的石碑上的门规本有三大禁,十五规,我走后不久,上方多了一禁。金氏再入,堕其元神。”
  沈忘尘道:“金老爷知道这件事情,看来对江城府还是了解的。当年跪拜后,金老爷还是认宋宗主的吧!”他瞥了一眼金德宗空荡荡的左袖,可惜啊!宋怀义做的过绝,害了金德宗二十多年。
  金德宗道:“自古有训,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他虽逐我、伤我,去也是我师父,我金德宗再是没心没肺也忘不得。二十年一过,再提及他,才知当时年少,只想争个强。”
  莫少宇道:“金家主如今这么发财,难道是为强过江城府?”
  金德宗笑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宁知归,道:“这位师弟当知宋宗主不敛财,我如此煞费苦心打造金府,岂是为了富过他。与他无关紧要的东西就是没了,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宁知归道:“师父确实如此。只是,金老爷,师父他非铁石心肠。”
  莫少宇道:“都把人害成这模样了,莫说宋宗主还念着这个弟子?我是不信的,怕是姑苏人氏都不会信的。”
  宁知归有些尴尬,还说道:“为人师表,师父也有自己不得不说、不得不做的苦衷。”
  莫少宇道:“你就替他说话吧!那天你也误伤了一个人,看他会不会把你逐出江城府?到那时候,看你还说不好说都是因为为人师表。切!”
  沈忘尘说道:“小鬼,你就少说一句。宋宗主挺好的!对吧!金老爷。”
  金德宗点头。
  沈忘尘忽略掉莫少宇的怒气,又道:“所以说,金老爷还想回去吧!再看一眼江城府也无遗憾。我想着二十多年你都没去,也未见着宋宗主,心里也念道。今天我们都在这,金老爷就说一句实话。若是那天宋宗主遇到危难,你是否会营救?”
  恨是不恨了,只有些怨气还积郁在心中,一过就是二十多年。想起宋怀义当年带自己走遍姑苏的场景,还是十分沉醉那破碎不堪的过往年少。
  但一想到七夕桥上那场恩断义绝的厮杀,老了的心不由揪痛,好一场厮杀,好一句“滚回去”。
  ——
  那场厮杀,金德宗不过二十六岁,他负剑立在桥头看着严厉的宋怀义。
  四下围着看热闹的人,可大伙都是十分奇怪的,他们师徒感情犹如父子情一般,怎落到负剑相对的地步?
  宋怀义铁着脸说:“金德宗,我在这最后问你一句,还当不当我是你师父?你认是不认?”
  金德宗握紧拳头,对他说道:“这十年,我对你忠心耿耿,从未有半点异心。你看着我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在江城府我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没有触犯一条门规。背着父亲的希望我拜你为师,只为他日也能像修仙道上的人一样活久一点,去做从前做不到的事情。但师父,我误伤渔夫有错,且已认了错,你还是为了所谓的“为人师表”将我逐出江城府。说我留在江城府中只会祸害弟子,数数,我做了什么。师父你要如此待我?
  师妹心喜我,想嫁我。师父你却为了你的儿子拆散我们,这是你口中的“为人师表”吗?七夕桥一头风月一头江城,自今日后,你我各自好过吧!”
  宋怀义阴着脸,握紧掌中的剑,一缕淡青幽光缠上了剑刃。“你不认,是吗?”
  金德宗坚定的说道:“是。不认。”
  此话说的宋怀义眼眸一动,点地起身朝金德宗攻去,并道:“我宋怀义从不收弟子,破了规矩,却收了个没良心的东西。好,我们师徒就在今天彻底恩断义绝。”
  金德宗是不想与宋怀义过招,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拔剑出鞘,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想不孝。
  七夕桥本是好地方,一时间遭淡青光笼罩,旁人早已经看不见金德宗与宋怀义的身影,只有那狂风昭示他们还在。
  待得风声停下,淡青光散去,浮现于旁人眼中的是金德宗身子坠下,那宋怀义执剑而下,在金德宗刚刚落地时一剑挥去。
  嫣红的鲜血犹如一层屏障将他们师徒笼罩,看着还裹着江城府校服的手臂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旁人哑然失色。
  “啊!”这金德宗何曾料到宋怀义当真下得了手,唯独这断臂之痛钻入心窝子才明白过来。江城府的宋怀义曾是保家卫国的铁血将军,有的是杀人不眨眼的狠劲和歹毒,即便是被迫踏上修仙道,他的本性还在。他的严厉、刻板、冷血、歹毒都未在曾经的颠簸流离之中被磨灭,反而死死跟着。
  他这个被逐出师门的弟子,与敌军一样是一条贱命了,断臂断脚,甚至是断头,他都做得到。
  宋怀义执剑看着跪倒在地的金德宗,即便金德宗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他也没有半点感情,唯独那冷血死死贴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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