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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机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把他全身看了一遍,又道:“你。。。你不怕莫老祖到时候修理你?”
“我恰好跟莫老祖一年出生。”撂下一句话,沈忘尘抽离萧无机,扛着剑哼着歌走了。
身后的萧无机喊道:“赢磊,今夜下山喝酒吧!”
“好叻!”
回到浮生殿,沈忘尘将拦腰折断的梨花树扶起,找了绳子和树枝将他固定住,虽然难看的点,但还是可以被赏的。
“师父,你的梨花树回来了。”
持书的君止出门,立在门口一看,刚好一片梨花落于他书中。
“梨花树会死,你信吗?”
沈忘尘看了一眼,道:“不会呀!这不给绑回去了吗?你看,”为了证明他已经把梨花树修理好了,伸手拍拍树干“他没倒,还好好的呢?”
“啪”
看着倒在脚边的梨花树,君止沉气,将腾起的一点点怒气压下去。
沈忘尘张大嘴看着再次折断的梨花树,嘴抽的说道:“师父,我一定会修好它的。”
说完,他转身跑了。
立在那的君止叹气,道:“既然已经死了,罢了。”说完,转身回屋。
沈忘尘再次来到上河,想在这个地方找到一颗梨花树,看君止似乎很喜欢这棵树呢?不过,那颗梨花树确实适合君止这个人,梨花清而皎洁,冷清又带温雅,恰藏君子之风。
“小生。”他正要往远处走时,忽闻身后有一人再叫他,他回身看去,正是那个渡船人。
“老神仙,今个儿又在渡鬼呢?”沈忘尘撩撩碍事的长发朝渡船人说道。
渡船人负手而立,笑道:“哪有那么多鬼呢?”
沈忘尘的眼中有一丝狡黠闪过,飞身上前在他船上落下,看了看平静的河面,问道:“这条河真宽啊!怕是不会飞的都要坐船才能过去。老神仙的船这些人敢坐吗?”
渡船人轻笑,伸手附上竹竿划动竹筏,道:“我不载人。”
“那就是鬼咯!”
渡船人看向他,笑的有些神秘。
“唉!”
☆、师徒篇撒泼
重山叠嶂,云雾迷绕着山腰,河风平稳推着河水拍打岸边。
沈忘尘悠闲的坐在竹筏上,薄唇一直擒着邪魅的笑,总是让人看不出他是喜是怒,那双通透的桃花眼宁静的很。
“前面就是上河鬼城了。”渡船人说道。
闻话的沈忘尘只说:“那里全是鬼吗?”
“都是死后入不了地狱上不了天的孤魂野鬼,被关在这上河城有很多年了。”
沈忘尘挑眉,单手拖着脑袋说道:“我听有人说过,上河这边三年一次洪水,每发一次,尸横遍野。有人说是这河神作祟,后来,流传另一种说法,说九元老祖为报上河百姓风调雨顺,不受水涝之苦,将游走在上河境内的孤魂野鬼囚禁在上河中,也就是你说的上河鬼城,用他们的怨气镇压河神。不过,这种事情听来很是滑稽,但他这一做法却是让上河百姓安居乐业。”
渡船人老眉如波,划桨的手慢慢收回,负手而立于竹筏头处,那双下垂的双眼眯着眺望远处的一团阴霾。
“人间之事,众说纷纭,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清则难清,浊者难清。小生,可要继续往前?”
人已到此处,眼也瞧见那上河鬼城,他为何不去走一遍呢?看看用来镇压河神的鬼城到底是什么模样,他们与昨夜那个鬼魂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人啊!越老越是好奇,在看透很多事情后,又会对其他事物生出好奇之心。
沈忘尘这么想着,起身临风矗立,大有身赴火海之势。
张扬舞抓的鬼魂,丑陋不堪的面容,饶人的咒声。沈忘尘立于船头看着想要攻击他的鬼魂们,鬼城之中的鬼好生的凌厉,不似昨夜遇到的那个,昨夜那个可是才死?想到这,沈忘尘背脊不由发寒,难道是小白的鬼魂回来找他索命了?可不是他下的毒手啊?
想想,他还是放弃这种可笑的想法,一只畜生再是通人性,死后怎会变成人的鬼魂嘛!真是自己吓自己!
“鬼城并无什么异样啊!老神仙看到有鬼魂逃出去了吗?”
渡船人说道:“未曾看到。”
“那就奇怪了,昨夜九元闹鬼,好大一只鬼啊!闹得九元尖叫声不断,热闹的很。”说起来,沈忘尘还觉得昨夜有趣,唯一不足的是,他没有看到莫少宇那个小鬼被鬼吓到的场景。
“哦!”渡船人惊讶的看向他“九元乃是神仙地,也会闹鬼?莫不是那个小生捉弄人。”
他沈忘尘好歹算是无极门掌门,又曾以一人之力退十二门派的攻击,横扫鬼魔妖怪,是个鬼是个人他还分不清吗?就算他老了,眼睛还没老。
“许是吧!”
二人聊了一会儿,准备折返时,忽然看不清来时的路,四周一片灰暗,而那渡船人也在他回首时消失不见。
沈忘尘眉头轻皱,片刻又舒展开了,挽唇一笑,弹指间一把金色拂尘浮现在掌中,他轻轻一扫放于手腕。“自来了这里,就没能好好舒展舒展筋骨,正好,拿你们舒展舒展。”
音落,他三扫金色拂尘,一身淡紫校服变作一身墨色华服,一头青丝尽数被发冠挽起,那额间一点朱砂妖艳而邪魅。
沈忘尘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很满意,只是可惜不是自己那具身子。
黑影没入阴霾之中,金光时隐时现,四方鬼泣响天,他却毫不留情,就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君止带着莫少宇赶来时,发现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便知鬼城出了事情。
“玄墨尊师,那地方好像出事了。”莫少宇道。
“嗯。少宇,准备好,前去一探究竟。”
莫少宇的御剑之术不是很好,他立在君止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看着前面的路。
“尊师,好像有人在里面。”
“这人好大的胆子。”
莫少宇召出一张符旗,金光顿照满河,那被阴霾藏住的黑暗立即呈现。当瞧如今的鬼城仅是一片虚幻时,君止知晓这次事情闹大了,岂是巫童镇出了问题。
“那不是赢磊吗?”莫少宇大叫。见到赢磊后,他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了,恨不得手里有一把刀把他给砍死。
君止看去,在十几只厉鬼之中看到正在厮打的沈忘尘,当下也没想他为何有如此大的能耐,只想着自家徒儿此刻有难。连忙让莫少宇在旁边护法,他持剑而去。
“师父?”正打的有趣的沈忘尘惊讶的看向旁边的君止。
君止闪到他身边,与他背靠背,说道:“为何不等为师一道?”
沈忘尘取笑道:“师父是在担心徒儿吗?”
“为师只有你这一个徒儿。”
君止狠狠的泼了沈忘尘一头冷水,转身速速招待厉鬼们,那沈忘尘一抹鼻头,看着那白影耸耸肩,暗道:这小生好生无趣啊!
当上河在此恢复平静时,已经是黄昏了,三人立在竹筏上看着河上的波光粼粼,金黄色很是耀眼。
“师父,你带这小鬼来作甚?”沈忘尘依着君止的肩膀问道,他这会儿的神色丝毫不想对敌时的严肃凌厉,反而像粘人的孩童,在纠缠师父时不忘逗逗旁边的小炸毛。
莫少宇当下一脚踹去,沈忘尘闪身躲过藏在君止身后,露出脑袋看着莫少宇“你这小生动不动就发火,小心你的肝啊!”
莫少宇气的叉腰喘气,要不是中间有君止挡着,他肯定会一手把沈忘尘撕了。
“有种的你别躲在尊师身后。”
沈忘尘就着那个姿势斜睨君止的侧脸,说道:“师父会保护徒儿的吧?”
莫少宇闹是闹,但单纯的是个娇生惯养出来的少爷孩子,一被他人言语挑衅就会反击,其实,莫少宇也很找人喜欢。而身后的赢磊在那日之间,他们根本没有单独在一起过,即便每日上课会见面,但他对这个人完全不知他的存在。如今做了自己的徒儿,整日在浮生殿中大叫,时不时四处整人,上课睡觉,还爱捣蛋。
当这两人同时出现在眼前时,他还不知道向着谁了。
莫少宇说道:“尊师,像他这种混蛋就应该把他踹到河里去淹死,一了百了,自此,我九元就安宁了。”
“我说你小子心够狠啊!”沈忘尘咋舌。
莫少宇高傲的仰头看向别处,冷冷的哼哼。
回浮生殿安安静静坐了许久,沈忘尘偷偷溜了出去,在山下与萧无机、颜明渊、蓝景榛、莫少宇汇合。莫少宇和沈忘尘见面那是敌人见面分外眼红,你一句我一句互骂了一会儿才踏踏实实的乘着剑去集市喝酒。
因为沈忘尘不会御剑的缘故,他只得坐在萧无机的剑上欣赏一路的风景,不过,他发现一件事情。这个蓝景榛对莫少宇怎么看怎么像恭维、讨好,有种不好的念头浮现他又掐掉,莫少宇这种高傲的要把鼻子翘到天上去的人,那会喜欢蓝景榛这种人。蓝景榛的身世算不上上等却也不是很好,抛开身世,蓝景榛的儒雅也架不住跟火似得莫少宇。
转而看萧无机和颜明渊时,觉得他们顺眼多了。
到了集市,五人四处转了一会儿,才去酒楼。因走的匆忙几人都没换校服,一进去刷刷的引来所有人的瞩目,五人这才意识到这身衣裳给他们带来的危险,麻溜的往楼上逃窜。只希望,这事情不要传到几个老头耳中才好。
五坛女儿红,一叠花生米,一叠鸡肉,还有核桃酥,比较有嚼劲的牛肉啊什么能下酒和果腹的他们都要了,摆了一大桌,却四零五散的坐着。
小二问他们可需要美人,沈忘尘和莫少宇异口同声的喊道:“要个屁美人,上酒。”
说完后,二人又瞪眼,电闪雷鸣的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最后还是萧无机说他们两这像很像一对欢喜冤家才罢休,不过,莫少宇当时这样说萧无机:“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死绝了,哪怕是畜生都死绝了,只留下他一个,本少爷都不会看他一眼。”
“莫少宇,你知不知道尊老爱幼?”沈忘尘道。
莫少宇拍桌喊道:“我的人生中没有这四个字,去你的。萧无机,你带他来干嘛啊!讨厌死了他。”
被呛的萧无机识趣的不搭理他们,和旁边的蓝景榛喝酒,他发现蓝景榛有点不对劲,一个劲的喝酒,问他他也只笑笑不说话。他只好一边安抚他,一边教颜明渊如何喝酒才不会醉的快。
沈忘尘和莫少宇闹够了,又凑到一起划拳,玩的很厉害。
出门时,五人都很喝得很尽兴,勾肩搭背的出了门,在街道上鬼哭狼嚎。
醉的最厉害的蓝景榛是被萧无机和沈忘尘架着走的,他一路张嘴在嘀咕什么,大伙也没注意。
当然,深夜鬼哭狼嚎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路过一家民舍时,楼上有人一盆洗脚水泼下来,把五人浇了个便。
莫少宇当时就脱掉鞋子砸了那人的墙,喊道:“半夜你发疯呢?”
那妇人骂道:“几个小畜生鬼哭狼嚎什么?死爹还是死娘了。”
那沈忘尘瞪眼,撒泼道:“臭婆娘你大半夜不睡觉和我们这几个臭男人一言一语的,可是汉子不在家,寂寞难耐了啊!”
这话引得莫少宇噗嗤大笑,萧无机嘴抽,而颜明渊却不敢恭维沈忘尘的粗俗和无耻。
那妇人被这话激怒了,将手中的木盆扔下,吼道:“寂寞你老祖。”
莫少宇示意沈忘尘回话。
沈忘尘本就无耻,他又不做作的藏着掖着,何况,他又喝了点酒,说话做事不会经大脑,只管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