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音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又看看丹仪额冒冷汗,止不住咳嗽的模样,实在狠不下心:
“这外面的雨下得实在大,我们这样离开,怕你身体受不住。若真这么急,傅姨找一处僻静的地方,我们先将就一晚,等你身体养好了些再走?”
丹仪果断摇头:“这是我们逃离的最佳时机,若错过了,驱魔师便又会重新潜伏在京都各处,到那时,我们便插翅也难飞了。”
窗外大雨滂沱,夹杂着电闪雷鸣,满城晃荡的驱魔师们都纷纷躲在家中避雨,一路骑马疾行,竟然畅通无阻,到了京都城门下,守城的士兵和驱魔师拦住了他们。
傅音塞了几片金叶给城门的将领:“我儿病得严重,京中大夫都治不好,求各位兵爷网开一面,放我们出城寻医。”
将领绕着丹仪走了一圈,见他确实咳嗽个不停,整张脸在大雨中更是惨白得吓人,像是随时都要倒了一样。
将领把金叶塞进衣袖里,却说:“确实病得严重,可明日便是桃花祭了,得全城戒严。陛下有令,出城之人,须得前往神宫验明身份。持有神宫的出城令,我们才能放行。”
傅音焦急,这大雨滂沱,丹仪的身子怕是撑不住,于是动了硬闯的心思,却被丹仪拽住了手腕。
傅音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却看丹仪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出城令。
将领狐疑地将出城令翻来覆去地看,还用牙齿咬了下,十分尽责,最后摆摆手,放他们出城。
两人刚走出城门,丹仪就伏在一棵树下,嘴角溢出了丝鲜血。
傅音着急道:“怎么了?”
丹仪咬牙道:“如今我魔气压制不住,他们很快便会追上来,我们得快些走!”
☆、第 14 章
原本大雨天,驱魔师们都躲在家中避雨。但林辞却不放心,还是骑马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一路巡视,最后到京都城门。
听到城门的将领说有两人持着神宫的出城令刚刚出城,他就觉得不妙,又走了几步,在城门外撒了些驱魔粉,那白色粉末遇到空中的魔气便会起雾,林辞厉声骂了将领几句,又道:
“魔物还未走远,我们马上追!”
说完,领着驱魔师策马狂追。
大雨下得甚是厉害,噼里啪啦的,几乎看不清人影。
追了好一路,等大雨初歇,天气放晴。
京都郊外的骊山脚下,竟出现几座竹屋,错落有致,门前一处小溪流过,暮春时节,野花遍地,倒有几分世外桃源之意。
更令人惊奇的是,溪流边的花丛一点也没有被暴风雨摧残的痕迹,反而开得极盛,淡淡的香气飘荡在风中,竟有几分诡异。
立在溪水中正在捉鱼的小书童直起身子,叉着腰:“我家公子正在歇息,你们若惊扰了他,可别怪我不客气。”
“哟,”骑着高头大马的一位驱魔师转头对林辞道,“这小孩年纪小,口气倒不小!”
林辞却并未答话,他看了看溪边的那丛花,没半点残花,也没掉落花瓣在溪水里,实在是古怪。
他又撒了些驱魔粉,并未发现魔气,更是暗暗吃惊,于是问:“不知你家公子是何人,可否请出来一见?”
小书童哼了一声:“我家公子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少跟他啰嗦!”另一个驱魔师急道,“那两个魔物受了伤,跑不了多远,这骊山脚下就这一家,定是藏在了里面,我们进去搜就是了。”
小书童气坏了,一跺脚,溪水溅起,飞了那个驱魔师一脸,那驱魔师摸了把脸上的水,气得拔刀就冲了过去。
小书童年纪小,武功却十分厉害,才几招,就把那个驱魔师治住,狠狠踩着驱魔师的脸,还不解气,竟拔了那驱魔师腰间的斩妖剑,往他脖子刺去。
林辞这才飞身下马,拔剑挡住那剑锋:“按我朝律例,杀人可得偿命。”
小书童哼了一声,把剑随意一扔:“杀他还脏了我手呢,我就吓吓他,没想到京都的驱魔师这么不经吓,一点也不好玩。”
林辞又暗暗回想刚才小书童的身手,实在吃惊。
就算他出手,怕也不敌。
林辞撒过驱魔粉,知道这竹屋里并未有魔气,这才拱手道:“是在下唐突了,若日后有幸,还望能见贵公子一面。”
小书童骄傲地扬着小下巴:“我家公子拒不见客,谁来也不见!”
待他们走远了,小书童就扒开花丛,只见花丛里两朵硕大无比的花苞里竟然分别藏在两个人。
丹仪此时已经昏迷了。
“丹仪!”傅音拍他的脸,见他不见转醒,更是心急如焚。
小书童撇撇嘴:“他又没死,你着什么急啊。”
傅音扭头道:“你能救他吗?”
“我能啊,”小书童摊摊手,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过救人一点也不好玩,我才不救。”
傅音急道:“可你刚刚救了我们。”
“哦,”小书童点点头,“因为我家公子说了,他说午时会有场大雨,叫我跑去溪边等着,若是有黑袍人骑马经过,就顺手救他。公子就说了这么多,他可没说这人昏迷了我还得再救……”
☆、第 15 章
窗外鸟鸣甚是清脆。
丹仪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挣扎地想起来,坐在床榻边的傅音连忙按住他:“你身子弱,又淋了场大雨,先好好躺着歇息。”
“没事,”丹仪半靠在床榻上,傅音又自责道:“此次京都之行,实在惊险,若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何跟岛上的长老们交待?”
傅音想到那块出城令,越发觉得丹仪年纪虽小,心思却比她慎密,否则以她一己之力,怕是难以逃脱。
丹仪脸色苍白,嘴角却勾起一抹讥笑:“长陵王定然想不到他身边有为魔族卖命之人,这块出城令,早在来之前便有人遣来送我了,否则,我怎敢贸然来京都?”
一阵香气扑鼻。
小书童哼着小曲儿,坐在门边烤鱼,似乎手艺不错。
待鱼烤得金黄,又刷上一层蜂蜜,然后闻了闻,满意地笑了下,接着跑了出去。
窗外,溪边,一个青年立在花丛里,采摘着新绽放的花瓣。
离得有些远,看不清面容,只那身影,衣袂翩翩,如清竹之姿,叫人见之难忘。
远远地传来小书童欢快又稚嫩的声音:“公子,鱼烤好了,可香啦,您吃吃看!”
“拿给丹仪。”
“啊?为什么给他啊?我才不给他!”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声音渐渐小了,丹仪听得并不太清,只看到小书童举着烤鱼,不情不愿地走回来,把烤鱼啪地搁在石桌上,然后坐在门口,捧着张小脸生闷气。
丹仪警惕、戒备地低声问:“他是谁?”
傅音答:“那位公子便是这竹屋主人,昨日你晕倒了,也是他叫小书童救你的。只是此人颇为神秘,至今不肯告诉我身份。”
“人?那可未必,”丹仪看向那不远处的采花青年,“那花丛早就布下结界,魔气被遮掩,只是魔族中能布下此等结界之人,当年我只知父王才会。”
夜色深沉。
京都郊外甚是寂静,一片漆黑,只竹屋点点灯火。
小书童扇着扇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紫砂壶:“公子,这可是千年冰莲啊,世上仅存的三朵啊,您一下全煮了啊?”
淡淡的药香飘着,坐在窗边饮茶的公子淡淡道:“这冰莲本就是用来治病的,多留一日,药效便减少一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小书童皱了皱鼻子:“哼,早知道是给他吃,我才不去神宫偷这玩意呢!”
那位公子淡笑:“神宫好玩吗?”
小书童立马又笑:“好玩!我敲晕了一个小神官,扒了他衣服,偷偷溜进去了……”
一道红光自窗外闪过,一只巨大的紫朱雀从天空中飘了下来。
朱雀上面斜躺着一个美人,这美人身后立着两个美貌侍女,一个给他喂葡萄,一个给他喂酒,实在奢靡。
傅音看了一眼窗外,对丹仪低声道:“那是妖皇花羽。”
听到门外的动静,小书童立刻就蹦了出来。
“哎呀,”花羽笑吟吟地,“知道我来了,小真真还特意出来迎接,真是感动呢。”
小书童气得跳脚:“我叫真真,不叫小真真!”
“不让我叫你小真真,就叫你家公子出来呀!”
小书童叉着腰:“我家公子不见你!”
花羽撩了下他长长的紫发,慵懒地笑道:“世人都说夜凤乃魔族第一公子,中正温雅,君子之姿,人界哪位世家贵族能及得上半分?可如今好友来访,却拒之门外,传出去怕有损公子声誉啊!”
“哼,你个色妖,若让你进来,那才叫败坏我家公子声誉呢!”小书童涨红着脸骂道。
他年纪小,懂得可多呢。
妖皇花羽实在是个奇葩人物。
放着妖族事务不管,成日游荡,说什么要找寻年幼时救过他的小情人,于是遍寻天下美人,但花羽一向擅甜言蜜语,说出来的话,没几句靠谱的。
“论及这天下美人,美则美矣,但看久了也就腻了,唯有人族的长陵小可爱,和这魔族的夜凤公子,当属有趣,可抓来玩玩。”
当年妖皇花羽这番话,小书童可还记着呢。
☆、第 16 章
夜氏,乃魔族皇室,承袭上古魔裔之血。
据说当年魔王夜蛟便是魔力惊人,人族哪能杀得了他?所以有一传闻说他并非死于人族之手,而是被魔族所害。
时隔久远,夜蛟之死,种种传闻都有,真假难辨。
而魔族公子夜凤,则更为神秘。
出身于魔族王室血脉,却鲜少露面,当年那场浩荡的人魔之战,魔族惨败,人族也元气大伤,但这位夜凤公子,却遗世独立,偏偏跑去雪山之颠上采摘冰莲,花羽便是那时认识他的。
夜凤公子有着很多谜。
比如雪山之巅,乃是妖族的禁地。他当年跑去那做甚么?
再比如他身边的小书童年纪小小,却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这个小书童是何身份?
再比如这么多年来,他从不曾见过夜凤公子出手。
夜凤公子究竟会不会法术呢?
如果夜凤不会法术,只要趁着小书童不在,就可以……
嘿嘿嘿……
一想到这,花羽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见他那模样,小书童便知道他定是又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对花羽座下的那只朱雀劝道:“小花花呀,你法力也不差,就是眼神差了点,瞧你这主人,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如跟我家公子吧,我家公子会种花,会养你爱吃的鱼,更不会虐待你……”
小书童屡屡劝说他家的朱雀抛弃他,虽说朱雀是他打小养大的,但难保多说几次便真被说动了。
他可还要靠着这朱雀遍寻天下美人呢。
“小真真你太过分啦!”
见花羽匆忙逃窜,小书童捧腹大笑。
此时京都三月,春暖花开,大名城之外的雪山之巅,却是冰天雪地。
朱雀十分厉害,只一个时辰,便飞回了月光城。
花羽从朱雀的背上跳下来,刚进大殿,便看到一个青年立在殿中央。
这青年身姿颀长,只是脸上被划了一道浅痕,着实破了他的好相貌。
对花羽这种爱美之人来说,这青年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花羽故意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