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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在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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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位妻子。
  这位妻子不需要美貌、不需要贤惠、甚至可以不需要感情——需要的,重要的就是她妻子的父族或是母族在朝中势力够大,影响够深以保证楚函日后登上帝位能够稳住朝中的局面。
  王清瑶——九门提督王铉的侄女,傅玲珑——傅太师的孙女,柳白蔻——两朝柳相的女儿。
  “这三位女子既容貌出众又家族背景深厚。函儿你便从中择一个你喜欢的罢。”姜皇后指了指平展开在楚函面前的三个女子的画像,而后又似想起什么般的,指了指最右边的一副画像:“对了,这个就是你皇祖母当年给你指的‘天家媳妇’柳白蔻。”
  楚函抬眼看去——只见右边画像上的女子容颜娇艳、眸含秋水、身姿若柳。比之其他两幅确实更胜一筹。
  然美人如此,楚函却无心去想。因为他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填满,举手投足间的温雅、言语谈吐的智慧以及可念不可说的风情。
  那夜的雪下得那么大,他的身子又向来不怎好,可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过喝了几坛子的酒,欲望就如同野兽挣破牢笼——将他狠狠地压在石壁上,粗暴地撕扯开他的长袍……
  待楚函醒来时,他却自己的身侧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剩下的只有石洞外飞舞的大雪,以及地上被石头划写出来的一行字。
  一夜荒唐,一夜梦。自此天涯不复见。
  他说了不复见,就果真再也不肯见——自己踏马到处寻,都寻不到他。一年了,整整一年,现在再过三个月自己要和别的人成亲了。
  他呢?他也会和别人成亲么?
  楚函本意是想听皇祖母的话娶柳白蔻的,可他后来发现九门提督的侄女——王清瑶眉眼之间竟是有一两分像那人。
  不多——只有一两分。可是这也够了。
  楚函想着,但心里却是越发烦了,只能纵马出门来到他与那人曾经“荒唐”过的地方。
  却不想路上竟是捡到了一个女子。
  衣衫不整,青丝拂乱,面色苍白。
  楚函是见过柳白蔻的画像是以一眼便认出了倒在地上的人,于是立刻跳下马来——将地上的人扶起,又见柳白蔻胸前的衣襟散开,好心想要帮她理回去。却不想对方竟是误会了,不客气地赏了他的一巴掌。
  楚函挨了巴掌也不生气,依旧将人小心翼翼地抱上了马,展开披风将人裹在自己的怀里:“姑娘放心这样待会进城就没人会看见你了。我带你去换身衣裳,之后便送你回家。”
  披风隔绝了外面的风雪,鼻尖是熟悉亲切的味道。时玉守慢慢靠近了楚函的胸膛。
  一年了,整整一年。他又见到他了。
  当初的荒唐错乱依旧历历在目——那一夜新来的店小二拿错了酒,误把合欢酒当做醉仙酿给了他,那一夜两人都一样喝下了错误的酒。
  可他时玉守并不后悔喝下那杯错误的酒——做了一场错误的事。
  也许疼痛不堪、也许粗暴非常,可是若是喜欢没甚么不可以的。
  但也正是因为喜欢,这份感情就只能到此为止。
  他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是心怀平天下安黎民的未来的明君。
  要走上帝位的人怎能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这会断送他的前途、他的未来。
  时玉守清楚,所以他离开。主动离开。道一句天涯不复见,心底里却是日日思君不见君的煎熬。
  故人重逢,喜不自禁。倘若上天注定要自己成为女子才能与他相守。
  那么就算耻辱、就算不堪——也可罢了。
  可是……他还是不能,就算屈辱地变成了一个女子也不能!
  “你要娶……王清瑶?”
  “……是。”
  “为甚么?因为……因为你喜欢她么?”
  楚函沉默,很久才闭上眼摇了摇头。
  那因为甚么?时玉守其实很想问,但他问不出口。因为甚么还重要么?总归是他要娶别人了。
  手中的茶盏被越捏越紧,手间一滑,茶盏落地。啪啦一声碎得四分五裂,泼湿了裙摆。
  时玉守回过神来,手抵着背后的桌角站稳身子,却不小心碰翻了甚么,只听得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
  时玉守转过身去,只见地上洒了一地的黑子,再一看桌上竟是还摆了一局棋。
  方才他进屋时虽是一眼看到了桌上的棋盘但是并未太过多地注意它。
  此刻棋子这么一被打翻,他倒是被棋盘上所摆的棋局给吸引了住。
  黑子已被白子团团包围住,正如垂死挣扎的困兽。下一刻只要白子再汹涌攻来,黑子可以说是只有死路一条。
  在寻常人看来,这局已经是定了——白子胜。
  可时玉守是甚么人,须知他从四岁起便开始学棋,十几年来都不断苦研棋艺。
  眼下黑子是死局,他就偏要让这死局变成活局。
  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枚黑子,而后站起身来看了桌上的棋盘许久。
  黑子无论从摆放布局都重于攻击对手,而白子却恰恰相反他以柔克刚,重于防守极少主动出击。黑子猛烈攻击,白子也依旧平淡如水,慢慢布局——目的就是为了一点点耗尽黑子。
  有道是: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黑子者虽远厉害于常人,攻击猛而不绝,杀势越挫越勇——甚至到了后头大有同归于尽的迹象。
  但若是这样,最终也只能算是个平局。
  不行!既然有平局的可能,那为何就没有获胜的可能?黑子之前的攻势迅猛激烈,白子曾一度被压制,白子之所以后来能扭转败局,是因为它肯舍!敢舍!
  丢弃了一半的守卫,以余下的一半分散开牵制黑子。
  而黑子却不敢舍,甚至可以说它从来没有想过舍。拼命地护住每一处,导致力量分散反被包围。
  黑子在中心地区的力量还是远强于白子的,若是反胜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时玉守执子落下。东南、西北两处全部被弃。
  棋局发生变化,他看了眼四周,瞄到书桌上的纸笔快步走了过去,提笔写道:“舍小保大,凤舞鸾歌。”
  想了想又不放心地添了一句:“胜则还可返而救之,若败则全盘皆输。”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剧情任务解锁,柳同学剧情任务解锁
  下一章笨弱弱上线,殷狐狸上线
  顺带兄弟什么也该相认了对吧对吧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时何弱还是输了。
  整整四天,共五十六盘,四十二局输,十四局平。
  无一局赢。
  时启章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白子,看着低头皱眉死盯着棋盘的时何弱。
  发丝散乱,面颊枯黄。一双眼睛红丝密布,下巴长出短而刺人的青色胡茬来。
  想来这小子几日来没有少费工夫钻研。其实自己下棋的路数都是一样的,以守为主,耗尽敌方士气,部队以四合纵分列,敌若杀势过猛,则舍其他而以保主力军队为要,继而再将队伍分成十二小队,不断分散骚扰敌方主队。
  这是齐王楚赫手下的第一大将朱睿最常用的斗敌之术——“千堤万蚁”。名取自“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句,这一战术的最高明之处就是尽最大的力量保全主力部队,而后不断牺牲次要部队攻击敌方。
  当年朱睿曾与时启章一同出战南山,是以时启章能够知道朱能的战术布阵。
  眼下齐王举兵造反,必然会派出朱睿作大帅。自己已经年老,朝中可用之人又寥寥无几,李长笑虽然出色,但终归比起久经沙场的老将朱睿还是稍逊一筹。更何况他是儿子的好友,未来勐国的将星——若在此时就折损,大勐国未来去向又在何方?
  想自己当年强盛之时都不一定有信心能赢朱睿,而眼下自己的儿子竟能有好几次与朱睿打成平手!
  然战场无情、刀剑无眼。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儿子已不再是以往那个能纵马快奔、舞刀弄枪的少年将星了。
  身躯孱弱,力不能提——这样的时何弱,时启章又如何能放心让他上战场?
  时启章闭了闭眼,扶住自己的额头,长叹一声——只愿自己这副残躯败朽之身还堪堪能用,能抵住已朝京城的叛军。
  “父亲可是累了?”时何弱从棋局中回过神来,看着坐在对面以手撑额的时启章,忙关切地问道。
  “无碍,无碍。你别担心。”时启章笑了笑,摆手示意时何弱不要紧张:“对了,你小子倒是说说柳姑娘做的蜜饯你可喜欢么?”
  “柳姑娘?”时何弱茫然道:“她不是回柳相府去了么?”
  “怎么?你俩没见到?柳姑娘之前带了东西来书房里,说要去看你。”时启章吃了一惊,随后却又释然过来,道:“许是你急急忙忙过来,她急急忙忙过去。你俩正好打了擦肩。”
  “应该是这样。”时何弱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眼棋盘,道:“今日父亲也累了,孩儿再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改日再来找父亲请教。”
  时何弱告了礼,抬脚转身欲走,时启章却赶忙叫住了他:“等等……”
  嘴边的一句虎儿险些就脱口而出。
  时何弱闻声回头:“父亲还有何事?”
  时启章看着时何弱,心中滋味难辨。
  眼下齐王楚槐勾结羌兵,让出东合四郡以换取羌兵协助,战火已经燎至安州,安州若再失守,京城岌岌可危。自己请奏带兵的折子前几日便已经递交上去了,昨夜皇帝召他入殿,允他率领二十万兵马出征对战。
  可这一些他的儿子都不知道。时启章瞒下了除崔叔之外所有时府的人。
  战事急迫,刻不容缓。三日后出发。
  现在只剩下两天了。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时何弱望着眼前盯着自己的时启章,不知为甚么他竟然感觉自家老爷子的眼里有隐隐的泪光,与此同时自己的心也不知为何地难受了起来,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堵得慌。
  “无事无事。就是……就是突然想叫叫你,叫叫你罢了。”时启章笑了笑,摇头道:“行了,回去罢。人家柳姑娘是贵客你可要好生招待,不准给我惹祸知道么?”
  “父亲……”
  “行了,快去。人家柳姑娘说不定还在你屋子里等你呢!”时启章两眉竖起,佯装怒道。
  时何弱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自处,而心底里那种怪异的情绪又着实无法解释,只好低头应了是退出书房。
  一寸丹心为报国,
  两行清泪为思亲。
  时启章仰天长叹一声,举袖掩面,掌心湿热。
  时何弱回了自己的屋子,抬手欲推门时,却忽然觉得脸上有甚么东西,抬手一摸自己的脸,——竟是有泪。
  为何流泪?
  时何弱一时有些茫然,心里更加难受无措起来,却根本不知缘由为何。
  他心烦意乱地走至桌前,却见棋盘旁放了一张小纸条,白纸黑字,字体端秀:“舍小保大,凤歌鸾舞。若胜还可反而救之,若败则全盘皆亡。”
  时何弱抬眼再看棋盘,果然黑子已多落一颗。
  看清楚一个指点之人的意图后,时何弱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竟是要他舍去东南、西北两大处!
  不可!不可!时何弱连连摇头否决,因为他深知若是东南、西北两处的黑子被舍了,那两处就唯有被白子吃尽杀完的份!
  所有黑子都是自己一步步下下去的,就如同自己手下的兵一样。怎能随意弃之?
  时何弱手一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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