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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假话。
那日那人不知给他开的不知是什么药,他本没抱希望,可吃了不到一月,不仅精神了,内息也不像从前一般阻滞,否则他怎能伤到哈查?
息延见他脸色不好,只以为他是强作淡定,又坐了片刻便催他进屋,自己则出了侍郎府。
等他走回府中,忽地想起还有一事忘了问:那日让他前去审问那西郊犯人,他为何不肯去?罢了罢了,明日再问也可。再催下去,这人可真要翻脸了。
这厢等息延一走,琅邪回身,福伯正快步过来,因走得太急,额上渗出汗来,“殿下。”
“如何?”
“差人探了,那哈查王子现下好好地呆在使者行馆呢,连着几日没有出过府门;也不准真真公主去二皇子府了。里头人管得严,图纸拿不到,不如,不如就不去了。”
此时太阳慢慢下山,一轮弯月提前挂在天上,琅邪望着月亮,“那可不行,我还有事问他……”
福伯见他近来诸事不顺,人也沉默了许多,心里只觉得一阵不祥,“殿下,小的只听您几位平日说的,也知那位哈查王子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您,您还是少跟他打交道的好……”
琅邪笑道,“你放心,我不惹事。我就算惹事,也会先将府中人遣走,免得连累了你们。”
“那更不行!”福伯知他那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又常常想一出是一出,好似次日便要将他们都遣散了去,急得口舌黏住,讲不出话来。
琅邪扭过头,“福伯,你闻,今晚的空气有些不同以往。”
福伯忙猛吸一口气,但除了季末残留的一丝桂花香,他并未闻到别的什么。
这晚格外安静,可被他这么一说,倒似有什么人潜在黑夜,借着掩饰,一步步紧逼。
天空被黑暗完全地淹没了,缓慢地闪出几颗星,忽暗忽亮,犹如小小烛光。
主仆二人穿过后院,踱回卧房。
就在关门那刻,房顶突然传来一声“嗒”,似谁在青瓦上一脚打了滑。
眨眼功夫,琅邪已抽出门后快剑跨出门外,脚蹬一棵矮树借力,轻轻跃上屋檐。
他幼时武学天分极高,虽因几年前那场意外伤了肺腑,底子却还在,剑法亦格外漂亮,此时拔剑推门飞跃一气呵成,追上去时,那人的背影还在视线内。
察觉到身后有人追了上来,那黑衣人加快步伐。
琅邪紧跟不舍,间歇闻到一股缠绵的香味。
他二人轻功差不了多少,虽是一前一后,前面的却始终甩不掉后面的,后面的也追不上前面的。
由此,两人不知在房顶上跳跃了多久,都有些力竭。
那人先前还有玩耍之意,如今见怎么也甩不掉,又见来人喘气声异于寻常之人,从怀中摸出一枚暗器,抬手虚虚一划。
琅邪早有准备,抬剑挡掉暗器,见那人因此脚步停滞了片刻,趁机飞身举剑,直直刺向那人胸膛。
两道身影在屋顶间纠缠一处,难舍难分。
与此同时,使者下榻行馆处,护卫排列成队,正麻木地来回巡逻。
真真公主正在房中研究围棋,这还是前些日子缠着二皇子学来的,可行馆中无人陪她对弈,她又只知一二,无法分下两子,只得叫侍女去找王兄。
瞪着棋盘等了半天,来的却是王兄的贴身侍卫哈胡。
此人相貌十分丑陋,比哈查更加高大,好似一头硕大的狗熊,平日里又不爱说话,并不讨人喜欢。
“王兄呢?”
“王子有事,叫哈胡来陪公主下棋。”
真真睨他一眼,“你会么?”
“不会。”
真真公主道,“那你来干嘛?”
哈胡盯着棋盘不说话。
“算了!我还是去找二皇子。”
哈胡梗着脖子道,“那天当着那么多人,还有人伤害王子,现在又跟天启皇帝闹翻,公主是女儿身,千金贵体,不应胡闹。”
真真向来被宠坏了,哪愿被他一个侍卫管教,“你竟然教训我?哼,我偏要去,你敢拦我?”说完便朝外走。
哈胡也不敢真的拦她,本想向王子禀报,可想到王子吩咐不要打扰,思索再三,令人在哈查门外守着,自己跟在真真公主身后当护花使者去了。
真真公主冷哼一声,令人驾马车往二皇子府。
今夜格外安静。
不多时,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香味,护卫们打起瞌睡来,却还有残留的意识,知道睡着铁定要被罚,只好将头撑在大刀上,做出站得笔直的样子。
片刻,墙外突然翻过一个黑衣人,穿过拱门,几进庭院,池塘,最后落在守卫最多房间最大的房屋隔壁。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笑。
他看着地上晕倒的人,抬剑挑开房门。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帘内女子问。
哈胡将空气中的味道仔细一嗅,皱眉道,“公主,今日不适宜出行,我看还是先回去。”
门帘猛地被挑起,露出一张愤怒的小脸,“什么?走了一半的路,你要我回去?我不管,要回你自己回。”
“公主没闻到异味?”
“什么异味?”她将衣袖抬起来嗅了嗅,“是本公主身上的胭脂味!”
“不对,这香……”
香味从北面来,顺着夜晚的风,蔓延了一路,没来由让人一阵燥热。
哈胡神色猛然一变,当即抽掉一匹马的缰绳,翻身越了上去,头也不回地朝行馆方向而去,“王子有危险!你们保护好公主!”
“哈胡!你把本公主的马弄哪儿去?!”
“公主,还要赶路吗?”护卫小心翼翼道。
“赶什么赶?没听到王兄有危险吗?赶紧回去!”
于是那华丽马车便有些不平衡地掉头回行馆。
哈查的功夫虽比不上王家护卫哈查,却也在犬戎排名前五,就算到了“博大精深”的中原,除了那二皇子樊裕,他也从未遇着对手,因此暗自以为中原人喜好吹嘘,愈加自负。
但此时不过十来回合,他已被来人逼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人一手剑舞得出神入化,快得足以令他哈查眼花缭乱——本以为琅邪虽没内力,但剑舞得着实不错,但与此人相比,简直不可同人耳语。
他不敢分心丝毫,集中精力看着那剑,但下一刻,手中武器便被挑飞,“当”一声摔在地上。
那人上前,一掌击在他的腹间,一股强烈的内劲正中哈查腹部,“噗——”
哈查口喷鲜血,被击得倒地,手撑着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着书柜,再没退路。
黑衣人缓缓上前,长剑在地上拖着,与地面摩擦出淡金色火花。
“你。。。。。。你是谁?”
来人不答,脚步丝毫不滞。
房外侍卫都已倒下,哈胡又陪真真走了,房中一时只见听此人脚步声和自己的粗喘声,哈查却抹着嘴角笑起来,“呵,你是谁?告诉我,死在英雄的手下,我并不畏惧。”
那人整张脸都被捂得严严实实,哈查却觉察到对方轻蔑地笑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道,“你我有仇?”
“你不敢说话,怕拆穿了身份?”
他眯起眼,“要杀我的定是朝廷中人。你与那二皇子招数不同;侍郎大人招数与你相仿,功力却远不及你;小王爷武功不如我,我一眼便能看出,如此。。。。。。”
“素闻刑部的两位大人厉害,我与大人不过一面之缘,绝无私仇,”脸色一变,“难道皇帝如此无耻,竟派人暗杀?”
那人却将剑缓缓下滑,抵在他的□□。
“……”
哈查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冷笑,正要下手一瞬,忽地灵敏侧身,身形一闪,与门外扑进来的另一道身影打斗起来。
☆、你猜我试
来人两把弯钩斜刺了来,带过一阵劲风,千钧一发,那黑衣人反应极快,反手一剑挡去,武器碰撞之时,已知此人比哈查勇猛得多,调转身子与他打斗。
角落里的哈查惊魂甫定,捡起掉在角落的剑,挪到一旁观战。
那黑衣人并不高大,却单手扣住哈胡迅猛打来的弯钩后的手腕,手上运劲,只听“咔”一声,发出骨头在空中裂开的声音。
哈胡吃痛,另只手却弯钩朝那黑衣人脸上划来,黑衣人不急不慌向后一掠,恰巧此时,门外忽地传来一声清脆的“哥哥”,他手上一顿,刹那之间,哈胡手中弯钩刺透他的衣衫,直捅进了腹部!
这一钩着实要命,稍有迟疑便送命于此,他奋力一脚踹向哈胡胸腹,那钩子便同时从他腹间往外猛拉,顷刻之间,书房里已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真真身形一跃,加入战局。
哈查用犬戎语大喊一声,真真在打斗间又扬声回了一句,她功夫尚不如哈查,绝非黑衣人对手,但黑衣人却并不与她缠斗,他受了重伤,知道今日再做不了什么,只好抽剑,忍痛拼力跃出房间,踉踉跄跄地跳上屋顶。
对方如何肯让他逃,两男一女追了出来,那真真公主并未受伤,在前头追得最快。
然而黑衣人轻功了得,他们追出三条街后,那血迹便已消失,徒留一片空寂长街,明月在上。
身处异国,犬戎人对此间地域分布并不熟悉,再搜下去也是徒劳,哈查却也不能白白咽不下这口气,当即闹到皇帝那儿去。
此时已快到子时,一朝天子还在批阅奏折,深秋凉风吹来,门一开一关,又带来这么一个消息,当即龙颜大怒,朱笔在折子上划开一道红痕,“咳咳,桂珺,咳咳咳咳,叫息延、赵庄来见朕,咳咳咳。。。。。。”
“奴才这就叫人去。”
“你去!”
“是,是。”
桂珺出门之前,忙找人替着自己,这才在风里匆匆上软轿出宫门,召刑部侍郎息子帆,又召长安司统领赵庄,再才让那哈查进宫。
哈查自上次朝堂不欢而散,面对皇帝早不复当日来使礼节,直对天启冷嘲热讽。
皇帝虽面上不动声色,息延、赵庄却不敢沉默,“恕我直言,王子所说,全是一人之言,敢问王子,可有人证物证?”
哈查道,“人证是我妹子与我那侍卫,别的都晕在我那府中,物证是本王子这一身伤,大人可要说,哈查自可作伪?”
“王子所言不无道理。倘若没有一丝线索,此事便是你说有我说无的事。”
哈查冷笑一声,“那人倒是被我们追出三条街,沿途都有他血迹,只是消失之地,只怕侍郎大人不敢去查。”
樊帝道,“王子是说,朕的二皇子府上有人行刺了你?”
距他行馆近三条街的地方,又是他们不敢惹的人,便只有二皇子樊裕的府邸。哈查被他这般发问,心道这皇帝虽从不出宫门,却好生心细,“不愧是皇帝。”
“赵庄,去搜!”
赵庄正要领命,哈查却哼了一声,“只怕去了二皇子府,也只是一场空。”
“那王子要如何?”
“本王子已有怀疑之人。”
“谁?”
哈查又是一声怪笑,“侍郎大人当真不知?”
息延道,“恕在下不解王子之意。”
哈查道,“侍郎只需解开衣带,让哈查瞧一瞧腰腹便知。”
息延脸色一变,“王子疑的是我?”
“哈查对中原武功向来敬佩,今日那人飞檐走壁的功夫,正与侍郎大人那日上台露那一手有些贴近。。。。。。嘿嘿,哈查只以为……侍郎大人功夫使得厉害,想不到这做戏的本领也不差。”
息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