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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像那种货色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动一个手指头,简直太不值当了!就应该找人套麻袋什么的他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千万不要又被罚禁足啊!!
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是身为男人,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忍耐不需要理由的!
身为男人就是要护短!如果有人动了你锅里的东西,就是要以暴力手段把对方揍成猪头方能泄己心头之恨!
譬如林易泽,他这次要是忍了,顾忌对方左相嫡孙的身份事后再伺机报复,祈舜发誓,第二天就让他滚回老家去!以后再别想见他淳哥儿一面!
说到淳哥儿,他一个弱势王爷被重臣之子调戏了,说出去总归名声不好。不如他干脆提前把消息散出去,说是王焕又招惹他了,他才动的手。
他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反正王焕招惹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差这一回,有些时候他顾忌着左相的面子不曾动手……但是忍无可忍了也是可以动一回手的嘛!
这样子应该也不会被骂太狠,反正九皇子一直是有恃无恐的,谁让他天生潇洒气度不凡一生狂放不羁爱自由呢!
林易泽的额角开了个小口子,他顶着伤口巴巴地往元淳面前凑,元淳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上了马车。
他在马车外站了许久,不见元淳有丝毫心软,只好苦笑着向祈舜道别,自己一个人骑上马走了。
堂堂羽阳候,也是这么一身狼狈。
元淳在马车里看着静默萧瑟的背影,无声无息的哭了。
玄澜不知他为什么要哭,坐过去安慰他,元淳本就是哑的,这回也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只是眼里不断的涌出热泪,长睫覆下一大片阴影,看着就让人觉得很哀伤。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一点兴奋都没有了。
那时候他还不懂,等到后来他懂的时候,方知世间最难掌控,不过情深。
祈舜也一下子颓丧下来,他小时候在东宫住过好几年,那个时候元淳和林易泽是跟着太子一起读书的,他自然和他们关系也很好。尤其是宁王元淳,他很喜欢这个哑巴哥哥,准确的说是哑巴弟弟,以他穿越过来的年龄,是足够做元淳的哥哥的。
元淳的性子他没法不喜欢,他在皇宫一直无法无天,偏偏护着这个哑巴哥哥,谁都不准欺负他。本来元淳的身份是很尴尬的,但是皇宫里头谁都知道,谁要是敢怠慢了宁王,第二日保管小皇子折腾的你哭爹喊娘。他一直跟在元淳后头淳哥儿淳哥儿的叫着,元淳就无奈的朝他笑,然后他就开始傻乐,露出缺了的门牙,于是就变成两个人一起傻乐。
太子和林易泽就看着他们俩傻乐,完全搞不懂笑点在哪里。
后来玄澜出生,长到换牙的年纪的时候,就变成太子和羽阳候在一旁无奈的站着,看着他们三个人一起傻乐。
前辈子作为一个纯同,林易泽对他淳哥儿的那点心思他是在还可以任性的拔他皇帝老爹胡须的时候就看出来的了。他并不反对,他甚至觉得淳哥儿的性子太安静了些,而且淳哥儿身份尴尬,有个人护着他反而会更好些。
所以他能够在林易泽向淳哥儿告白的时候端着一把梅子看的津津有味。
只是他那时候还是忘了,即使夏朝再怎么男风盛行,但这终究是礼法森严的古代。男人终究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繁衍子嗣的古代。
祈舜还是太自信太乐观了,但那是对他自己而言。
而元淳,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必须坚定的拒绝。
他这一生再没有一刻比此时坚定比此时清醒。
林易泽被拒绝的心灰意冷,终究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了亲。
但是成了亲,反而让他更加清楚,他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一个人。
家里的夫人成了摆设,他以成年为由留在京中辅导太子自己在京中置办了一座宅子……就在宁王府的隔壁。
可想而知,元淳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两人还是走到了一起。
但是就算羽阳候夫人是个摆设,老夫人可不是摆设,林易泽抵抗了十年,终究抵不过老夫人的手段,在被设计之下有了子嗣。
林老夫人可是曾经瞒着京都四年护了如今的太子殿下四年的人,消息被瞒的风雨不透,在林易泽尚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捅到了元淳的面前。
隆平二十八年秋,宁王重病半月,此后闭门不出,拒见来客。
还是那句话,世间最难掌控,不过情深。
祈舜掀开马车的帘子,现在已经过了最热闹的阶段,街上的人已经渐渐少了。那是……他探头想要看清楚,马车却已经向前驶去了。
他刚才,好像看见了老二身边的长随和段玄河走在一起的身影。
这两个人勾搭到一起去了?祈舜皱眉深思。
巷子里一件不起眼的民居里,二皇子还穿着入宫时的那套锦服,华丽精致的锦服与朴素的民居格格不入。长随回来向他禀告,说:“王爷,人已经送走了。”
“没被人看见吧?”
“王爷放心,未曾被人看见。”
“那就好。”他皱了皱眉道:“有什么话想问就问,你知道本王最烦别人吞吞吐吐!别到时候坏了本王的大事!”
“是,王爷。小人愚钝,还请王爷指点!”周康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这玄河殿下可是太子的亲子……他怎么会投靠王爷呢?这个人真的可信?”
二皇子冷冷扫他一眼:“你在怀疑本王?”
“他虽是太子亲子……那也是个庶子。……他会投靠过来和我会坐在这里谋划是一样的原因。”
他遥望着千里之外夏朝国土的边界……与大草原相连的地方,说道:“周康啊……你要知道,再坚不可摧的关隘,都是从内部开始溃败的。”
他又摇了摇头,怀着无限遗憾叹了一口气:“你说元淳要是不在便好了……被毒哑的便是我那大哥,这太子之位又哪里轮得到他去做呢。”
千里之外……夏朝边界再往西纵深百里,大草原的深处,屹立着一顶恢弘的王帐,周围的帐篷围绕着他,如同众星拱月。
这顶王帐今日迎来了一位客人,一位来自中原的客人。客人是一个中原商队的首领,穿着华丽的貂裘,带着绵延数里的中原货物。
他向可汗献上了精美的中原瓷器和华贵的江南丝绸,还有五个容貌秀美皮肤白皙的汉人女子,以请求可汗让他在他的部落做生意。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恭敬的递了上去:“在北方那座繁华的都城里,我的主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他说您看了自然会懂的。”
雄狮虽老仍有威严,年迈的可汗撕开火漆的封口,一字一句的读了下去。
最后,他走下王座,把纸页扔进熊熊燃烧的火盆里,走到那个中原商人的面前,发出他苍老破败的声音:“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草原上的民族很高兴能够认识这么一位,敢于反抗父亲和兄长的勇士!”
商人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然后咳了咳,又拿出了一份长长的清单:“为表示主人的诚意,我这次所带来的所有货物,都是送给贵部落的礼物。还望可汗能够笑纳。”
“很好。”老可汗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像是破败的风箱:“草原人喜欢大方的朋友!”
那五个汉人女子他自己留了两个,剩下的三个都赐给他的三个儿子了。
他的儿子们问他,汉人送来的那封信上写了什么,让他如此高兴。
他忍不住大声笑道:“汉人们送来了——敲开雁翎关的契机!”
他说在北方那座权力的都城里,有一位王子为了反抗他的父亲和兄长,不惜借助他的力量,给他送来了敲开雁翎关的契机。
“汉人总是喜欢内斗。”老可汗抚着他最小的儿子沙恩的头说道:“沙恩呐……你要记住,再坚不可摧的关隘,都是从内部开始溃败的。”
第14章 阳春
隆平二十五年的春天,发生了许多事。
比如翊亲王的王府建成了。
比如羽阳候夫人被休回娘家了。
再比如,陛下下旨令太子为春闱主考官。
翊亲王的王府建成了。
祈舜搬进翊王府的那一日,京中百官勋贵都前来道贺,汪福全又奉圣上口谕拉来了两车的摆件珍玩,都是皇上私库里的玩意,精巧华贵。勋贵们大开眼界,心里暗道皇上果然是最宠爱九皇子的,即使有些许过错也不足以折损分毫,自己这礼还是备的轻了些。
祈舜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妥了,汪福全却说:“王爷且受着吧,陛下说翊王府新建,这些摆件还是少的,特意让奴才去私库取的。”
祈舜瞬间想到之前年节的时候自己拉着玄澜满后宫打劫后妃小金库的事了。真是想想就知道他那个皇帝老爹知道后会是怎样一副嘲讽的嘴脸啊,然后肯定把他笑了个底朝天再带着一副让人想把他胡须全剪了表情大手一挥:“小九不是嫌弃自己王府没有小金库嘛,去朕的私库里给他拉两车去!”
祈舜下定决心……一定要再去老爹的私库里打劫一次!
第二日进宫谢恩,他看见隆平帝双鬓已爬满了白发,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来谨身殿了,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自己的父皇了。
他最初亲近这个帝王的时候,只是因为他和他前世那个身为司令的父亲很像。他幼年叛逆,做出了许多祸事,待到懂事后又进入国家安全部门服役,无法尽孝于身前。他是真的把这个异世的皇帝当做他的父亲来敬爱的。
他有些愧疚:“儿臣有罪,未能日日在父皇身前尽孝,辜负父皇厚爱。”
隆平帝看着他有些欣慰,朝他招手:“小九,过来。”
“皇子封王后要在朝廷里领差事做的,你想做什么?”
“父皇吩咐儿臣做什么儿臣便去做什么,只是怕做的不好让父皇失望。”
“今日怎么这么懂事了?转性了?”
“父皇国事繁重,儿臣不该再让父皇忧心的。”
“朕就知晓你不过是玩心重了些……”隆平帝的表情堪称慈祥,他抚摸着小儿子的头说道:“封了王也该收收心了……日后就好好辅佐你大哥吧。”
“尊父皇旨意……还请父皇好好保重身体。”
他是真的觉得隆平帝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太妙,此后每日都进宫侍奉在皇帝身前,玄澜下了学后也过来谨身殿。
子欲养而亲不待,真心还是假意,隆平帝自然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这两个人一个是太子最亲近的兄弟,一个是太子亲子。若是他再多疑些恐怕就要怀疑太子心怀不轨了。但他知道,这两个孩子是真的在讨他欢心。祈舜也不往宫外跑了,也不到处给他惹事了,玄澜更是乖巧的不能更乖巧了,门门课业都做到了最好。两个人天天在他跟前端茶递水,捶腿捏肩。
起初他还是挺享受的,皇家的亲情有多少水分他无比清楚,这两个孩子倒是难得真心。只是一段时间后他就受不了了,小儿子估计是做孝子做出兴致来了……肉麻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把两个人都轰了出去:“都走!都走!朕还没到快死的时候呢!”
祈舜坐在他的翊王府里惆怅地想,怎么父皇就把他轰出来了呢,他可是难得体验一回孝子的感觉……正做的津津有味呢。看着婢女端上来的菜肴他更惆怅了……还是皇宫里的御厨手艺好啊,天天蹭父皇的饭。看起来得赶紧去外头挖几个大厨回来……现在问父皇讨个御厨他会给吗?
正想着,王府的八卦教教主流萤小跑进来,向他禀报:“王爷……王爷,出事了,出事了。”
“你喘口气先……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
流萤气喘吁吁的说“羽阳候……羽阳候夫人、被、被休回娘家了!”
祈舜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缓慢问道:“你是说,羽阳候、夫人、被、休回娘家了!”
流萤猛点头。
祈舜大步流星向外跨出去:“来人!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