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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了恍然大悟,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被救之人所得的命,是用了玉魂之人的半生性命换来的?!”
“正是。”道人感概道,“人人争夺之物,却无人知晓这背后的代价,可悲,可笑。”
人群中逐渐起了议论之声。
原来玉魂是这种东西……
早知道是这样得不偿失,谁还会费尽心思地得到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傻子才会用这东西去救人……
依我看,这东西就是邪物……
辰风听了这话,总算是解了困扰自己多年的疑惑,怪不得云浪中箭,性命不保的时候都没有拿出玉魂来保命,原来玉魂的效用,竟是如此……
那人接着问道,“刚刚这江湖骗子说道什么玉灵火,可确有这种东西?”
道人捋了捋长长的胡子,点点头,“自然,没有玉灵火的玉魂,不过是一件废物罢了。”
八字胡的老道看见众人鄙夷的目光,自是不甘心认输,胡搅蛮缠起来,“说我是江湖骗子,你们就那么信他一个人胡说八道,我看他们俩就是串通好的!他说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要是真有本事,把那玉灵火拿出来给大伙瞧瞧啊!大伙说是不是?”
人群中有人开始起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对啊,有本事拿出来瞧瞧呗……
是啊,让我们看看呗……
道人脸皮薄,被他们哄的下不来台,随即闭眼掐起兰花指一算。
他一睁眼,目光定在了辰风身上。
道人微微一笑,心道,上天今天还真是给足了他面子,玉灵火可不就正在这儿呢吗。
他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辰风,“那位蓝色衣衫的公子,请留步!”
众人眼光纷纷瞧向辰风,还自觉地在人群中让了一条中间的道出来。
辰风一身酒气,回头没好气地答了一声,“叫我做什么?”
“给你醒醒酒!”道人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扣住了辰风的左臂。
众人纷纷猜测,这道人莫不是被气糊涂了,竟然要跟一个酒鬼过不去……
道人两指并拢,迅速点了他身上几道穴位。
辰风只觉得他冒犯了自己,正欲还手。
谁知心口一阵暖流,他衣服里竟发出一层光来!
人群里彻底炸了锅。
快看!快看!
这人身上着火了……
好邪乎,那火从里往外烧……
这道人怕不是变戏法的,这人是托吧……
辰风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胸口的位置,他们说的没错,那道火光是从他身体里面亮起来的。
八字胡的老道见了,眼睛都瞪直了,指着辰风尖着嗓子叫起来,“玉灵火!!玉灵火!”
辰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玉……玉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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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天杀的骗子,可算让我给找见你了!”街尾突然传来一个妇女刺耳的一句叫骂声。
八字胡的老道立马抱着头准备鼠窜,却被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骗子终于现原形了吧……
看你往哪跑……
妇女冲进了人群,一把揪起八字胡老道的耳朵,“天杀的,上个月骗了老娘二十两银子,这次非把你抓去见官!”
吵吵嚷嚷的人群又跟着妇人去官府看下一场热闹去了。
道人直了直身子,坐到了失而复得的算卦摊位上,长吁了一口气,“可算是清静了。”
辰风酒醒了一半,一掌拍在他桌子上,“你到底用了什么把戏?你骗了别人还敢戏弄我?”
道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话好没道理,我从未骗过人。”
辰风醉了酒,本就火气更盛一些,他又是一掌砸在桌子上,“我的身体里怎么可能有玉灵火?”
“你这话就更有意思了。”道人捋着长胡子,“你自己身上的事情却来问我。”
辰风瞪了他一眼,道人有些怕他耍酒疯拆了他的摊子,说道,“也罢,看在刚刚你也算帮我一把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你身边有玉魂的主人,你身体里自然能有玉灵火了,他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救了你,你却不自知吗?”
这句话让辰风犹如五雷轰顶,他不可置信地呢喃着,“什么时候……云浪……什么时候的事……”
道人掐算了几下,说道,“你的命数,本该止于太辰三十八年,你自己慢慢想想吧。”
太辰三十八年……
辰风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年。
那年新年,他一身血衣,灭了景辰满门,将他投入地牢,折磨得生不如死。。。。。。
对,那个时候,他数次痛晕过去,血流不止,应该是要死了的。。。。。。
原来他能活着,不是因为药王的药!!
*****
辰风快步离开长街,发了疯似地跑到客栈,直冲进云浪的房间里。
云浪正背对着房门收拾东西,突然闻到一阵药香,他欣喜地说着,“小哑巴,我正要去找你——”
他的话在转身看到眼前之人的脸后,戛然而止。
云浪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辰风,原来是你……”
辰风看着他复明的双眼,知道自己也装不下去了。
可笑的是,之前自己还担心什么惊澈会害他,现在想来,他们二人都发展到如此地步了,惊澈怎么会害他……
云浪不由自主地朝辰风走近几步,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他装作哑巴陪在自己身边,是原谅自己了吧?
他千里迢迢来到自己身边,他们终于可以摒弃前嫌在一起了吧?
可是当云浪看着辰风从腰间拔出刀,猛地抓起自己的手,他才知道,辰风或许并没有原谅自己。
地牢里的日子,自己是如何不顾他的惨叫和挣扎,用短刀残忍地刺破他的指缝,这些,自己全都历历在目,更不要说辰风了。。。。。。
云浪想到这些,只觉得懊悔不已。
他也没有挣脱辰风的手,说道,“辰风,你要是觉得不甘心,你就把那些都还回来,我无话可说……”
辰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更加嘲讽,他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我这些日子陪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这个?”
辰风的刀尖落了下来,却没有刺在云浪的手指上,而是刺在了他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辰风你做什么?”
云浪怎么也想不到辰风会这么做,他刚想伸手制止他,一瞬间,左手却传来一阵剧痛。
现在云浪知道辰风要干什么了……
云浪努力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疼的白了脸。
辰风反问了他一句,“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云浪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右手被辰风紧紧抓着,一时挣脱不开,左手藏在袖管里,握紧了拳头,微微发抖。
辰风看见云浪还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时发狠,从手上狠狠刺了一刀下去。
云浪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痛叫了一声,握着左手手腕瘫坐在地上,一张脸变得惨白,眉毛拧在了一起,豆大的汗水布满他的额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云浪疼得快要晕厥,有气无力地挤出几个字,“住……住手……”
辰风手上的刀掉在他面前,银色的刀刃映出云浪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刀尖上滴着血。
他蹲下身子看着云浪,“怎么我割我自己,你却疼成这样?”
云浪低着头,闭着眼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你都……知道了……”
辰风突然情绪激动地揪着云浪的领子,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你这么做算什么?在地牢里你不是恨不得折磨死我吗?这样救我算什么啊?!”
“我……”云浪刚说出一个字,眼睛一闭,整个人便朝前倒了过去。
辰风下意识地接住了他,才感觉到他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汗水浸湿。他的额头上布满汗珠,脸色极其惨白。
看着他这个样子,辰风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怒气。他有些手足无措诊了诊云浪的脉博,可是并没有什么异样。
难道真的那么疼吗?
辰风心里越来越慌乱,直骂着自己刚才没有分寸。
他将云浪横抱起来放到床榻上,给他喂了止疼的药丸,还在自己的伤口上擦了药水,等了一会,却发现还是怎么都叫不醒他,“云浪?云浪!”
他使劲摇晃着云浪的身体,云浪却白着脸,没有一点动静。
辰风急得眼眶红了起来,“云浪你别吓我啊!”
另一边的惊澈和逍昱都听见了动静,惊澈前脚刚跑进来,逍昱后脚就跟着进了房间。
辰风看见逍昱像是看见了救星,连忙说道,“逍昱,你快帮我看看他,快看看他怎么了?”
惊澈和逍昱满脸错愕,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会说话??!”
辰风急的都快跳起来了,“都什么时候了,就别管这个了!”
逍昱伸手摸了云浪的脉搏,随后他掀开云浪的袖子看了一下,又在他身上摸索着,最后又按在云浪的脉搏上,逐渐皱起了眉头。
第38章 冰释
惊澈的目光却停留在辰风身上,看着他心急如焚的样子,只觉得可疑极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他脱口问出一句,“你是辰风?”
辰风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一时错愕,“你……认识我?”
惊澈只是想起还在泰城的时候,跟着那些花痴小姑娘一起看见过辰风来去匆匆的几个身影。之前只是觉得他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他!
逍昱突然不解地开口问道,“我检查了一下,云浪身上并无伤口,为何却像是疼得晕厥过去的症状?”
惊澈听到逍昱这么说,一下子冲过去,朝辰风脸上就是一拳,“我刚刚听见房间里一声叫喊,你做了什么?你把云哥哥怎么了?!”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情敌相见,分外脸红。
辰风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忍耐了许久的对惊澈的怨气一齐爆发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再叫他一句什么云哥哥试试?!”
惊澈也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我就叫了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惊澈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按在地上,冲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头,“你个负心汉!有什么资格再来纠缠他!你还嫌伤他不够吗?”
辰风虽然现在打不过惊澈,却也是毫不示弱的,两个人就在地上扭打作一团。
逍昱感觉到手指下云浪的脉搏突然变得更加紊乱,心里愈发奇怪。
逍昱皱着眉说道,“我说你们两个,不帮忙就别在这里添乱。你们要是都不管床上躺的这个,我也不管了,你们慢慢打吧。”
惊澈悬在在辰风脑袋上方的一拳,在听到逍昱的话语之后,瞬间顿住了。
他咬着牙说道,“你,滚出去!”
“我凭什么要滚。。。。。。我欠他的,我都加倍还给他了……还要我怎样……”辰风红着眼睛躺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哽咽,“我还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我半条命……”
惊澈听他这样说,一把又揪起他的领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半条命?”
逍昱看见了辰风手腕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房间地上的匕首,口中直嘀咕着‘半条命’。
他将不多的内力汇聚在手掌上,朝云浪身上灌输过去,云浪胸口的位置突然发出一阵暖光来。
“玉灵火?”逍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我明白了。。。。。。”
惊澈扭头看到这一幕,一脸不可思议,他放开辰风,走到床边,直盯着云浪胸口的光芒,“逍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