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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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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了他儿子就连孙子都抱上了,却还是只能做个世子。
    靖国公世子怎么也得有五十开外的年纪,这得他娘的多驻颜有术才能和来人的相貌对得上号。
    周继戎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半晌方才反应过来这人的世子头衔前面还加了个‘小’,愣了一愣不由得失笑,啐了一声道:“他爹都还是世子呢,他算那门子的世子,什么时候请封的,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靖国公子女不少,但到了靖国公世子膝下只有一根独苗,旁人表示恭敬,便也称一句‘小世子’,至于不妥当之处,大伙都心照不宣罢了。
    周继戎也就是随口一句,没有揪着不放的意思,又好奇道:“老子记得他家那老头子原配夫人早死了,其余的小妾可有不少,算是那门子夫人?再说了他一个小妾过生日,兴师动众地请袁将军干什么。除了袁将军还请了谁?还是只请袁将军?这难不成是他夫人和这老袁棍有交情不成!这得是什么交情?嘻嘻嘻……”
    方真自然不知,摸了摸脑袋道:“他们后来也没说这些,我就回来了,要不,我再去听听?”
    他拨脚要走,却被白庭玉伸手拦住了:“他们便是有什么话,这会儿也该说完了。总不会等着你再回头偷听。”见周继戎说得不着边调,好歹那是个成名已久的先辈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苦笑着温言提醒道:“小侯爷,慎言。”
    周继戎听他这么说,也便意犹未尽地住了口,他现在不太敢和白庭玉对着干,倒也不是害怕,就是总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尴尬,却又不好得表现出来。
    白庭玉也没注意到他心里的心法。真正遇到事情,他便把那些怅惘失落全抛开,开始分条柝缕地斟酌起来:“过寿只怕是借口,既然邀到袁将军,又是小世子亲自前来以示郑重,所图总不会是为了寻常小事,也不知这背后做主的,是靖国公还是世子。”
    周继戎听他也学着人称呼小世子,心里颇为不快,可转念想到方才那番尴尬犹在眼前,也不好得像平时一样嗔怒闹腾起来不许他叫。想了想迁怒旁人道:“这有什么?老子过会去问老袁棍。要是连他也不知道,等夜了老子去把那什么柿子拿口袋套来。一人一脚踹到他说为止。有一点点不老实,看老子不把他揍成柿子饼柿子酱!”
    他心思说直接了单也直接了单,说诡变也诡变,比如此时这般九曲十八弯的转折变化,白庭玉就怎么料想不到。好在他平时也是这么粗暴凶残的,倒没显出格外的不同来。白庭玉平时听得惯了,这时也就笑一笑,并不格外地在意。
    他话刚刚说完,帐外就有人过来,道是袁将军有话,靖国公的孙子到了营中,请问小侯爷有没有兴致见一见。若是要见,便让对方过来。
    周继戎方才已经见过了对方,其过程并不怎么愉快。这时若是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来少了不要做小伏低地赔礼道歉。他爱慎分明,但向来不喜欢与势压人那一套,处理恩怨的方法也黑白分明,喜欢的便黏过去亲近,厌恶的便暴力解决踹到一边。他年纪渐长有了底气,心眼还是小的脾气仍是大的,但已经不像小时侯那般不依不饶斤斤计较,一旦觉得已经揍回本来,寻常的冲突也便不放在心上了。像刘经宇那样被他长久以来时时惦记收拾的,只能说是时运不济。
    这时也不耐烦那一道,摆手道:“见个屁!”
    袁将军显然会做人,他这里不乐意,对方也就没有过来打扰。倒是晌午时安置了来人之后,袁将军亲自过来了一趟。



  第77章

    周继戎一见他就不怀好意地笑,笑得袁老将军都有种背上长毛的感觉,当下做出一付苦相来叹气道:“小王爷,小祖宗;你就别再动歪主意了,人手真不能给你。这样吧,算老夫怕了你;再给你加五个人?十五个;随你在附近打打猎;扛扛野猪什么的足够了……”
    周继戎看不上这点人手;见他还要啰啰嗦嗦,忍了又忍,觉得还是不好对他动粗,只得踹了桌子一脚:“谁要跟你说这个!老子听说泔潼送来了请柬?他一个小妾过生日,请你干什么?难不成你们有什么不清不楚瓜田李下的关系不成?”
    袁老将军拿他这张口无遮拦的毒舌没法;只好当作耳背什么都没听见。他来本来就是为了这事,这时干咳了一声道:“不关是老夫;泔潼这附近有头有脸的人;基本上也请大了。”
    周继戎一听这话;念头一转;某个大逆不道的词在心里打了个转,脸上却什么也不显出来,却是微微坐直了身子。
    袁老将军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这般变化,微微眯着眼睛道:“靖国公骄奢成性,一向喜好排场,除了逢年过节,这般热闹事宜,每年总要寻着名头闹上几回,也不见得就有什么正事。只是公府的小公子亲自送请柬来给老夫,这还是头一回。”
    他倒是出人意料地没有跟着人言亦言地称呼对方为小世子。周继戎没有炸毛的理由,倒也能沉得下心思来考虑事情,捉住袁老将军话里的一点异样,侧头问道:“意思就是说,这次不大一样,借些事将泔潼培内素有厨房的人如今起来,是别有用心?”
    袁将军老成持重,这等事自然不会用平空猜测来胡乱搪塞周继戎,只是将自己知道的实情以告。
    周继戎当着白庭玉方真等人能够满嘴胡咧咧,当着袁将军的却还知道收敛,见袁老将军回答甚是严谨,他也就把自己胡说八道那一套给收了起来,想了想道:“老子改主意了,日后老子少不得和那那什么柿子打照面,如今遮遮掩掩的,日后恐怕要叫人猜嫉,无端地怀疑老子到泔潼来是暗地里有所图谋,把那些有的没的脏水往老子身上泼。老子羊肉没吃着,不能平白惹了一身腥。”
    他来这儿可不就是别有用心,亏他这时候还能说得大言不惭,向袁将军道:“人老子就不见了。但老子在这作的事你不妨让他知道,回头让他给老子补张请柬,老子也去给老夫人道声长命百岁,顺道光明正大地去泔潼逛一逛。这地方虽然挨着寒洲的边,老子从前可不方便大老远地晃过来,要知道老子来这一趟可不容易。”
    他说得随意,袁将军却不由得要多思量几分,这一代的靖国公在对抗外敌之事一直碌碌无为,不甚积极甚至有点袖手旁观的意思,这位暴脾气的小王爷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只怕在心里早已记了靖国公不知多少笔新帐老帐。他若去了泔潼,想要见机行事,心里也许存着个搂草打兔子能干一笔是一笔的念头,发作起来把谁给咔嚓了。事前预防和善后收拾都是件极为头疼的事。
    但靖国公这一脉还是当年开国皇帝封得爵位,可谓树大根深,如今虽然人才雕零,想要动他们,终究和动其它地方官员是不一样的。
    袁老将军暗自猜测着皇上的意思,那位主子心思深沉,格外的沉得住气,不到真正做出决定之时,你是看绝对看不出来的。袁老将军将靖国公府这些年的作为看在眼里,不仇已久,京中的那位想必心中有数,如今仍未动手,想来自有他的打算。但不论是什么打算,总不会是像眼前这位周小王爷一般杀人放火灭人满门的简单粗暴的勾当。
    袁老将军想到这里,向着周继戎道:“小王爷,你别乱来……”他明知道周继戎不爱听,却还是不得不说。“最起码,得看看皇上的意思。”
    他虽然没有张口就讨要旨意,不过这意思也是差不多。周继戎听他念叨了一早上的圣旨不肯松口,这时老话重弹,再忍不住,一拍桌子跳起来。但发作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白庭玉正端了茶进来,见此情形,先一步轻声道:“小侯爷。”
    他话里有温和的劝阻之意,这要是平时周继戎脾气上来了根本就可以置之不理,但今天他对白庭玉有点不自在,也就没那么强横,只得悻悻地又坐了回去,半晌才气鼓鼓道:“你先给老子把请柬弄来,老子这就写信回去问问老子哥哥的意思,横竖离二月十六还早得很。到时他要是不让老子去,老子就不去,这总成了吧?整天婆婆妈妈前怕虎后怕狼的,都一把年纪了,瞧你就这点儿出息……”心里想得却是此处正应了那句天高皇帝远,到时去不去去干什么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当初他老子骂起人来也是单刀直入不留情面的,袁老将军早听说过周继戎的脾气,这时真正领较起来,倒隐约像是看见了当年故人的一些影子,除了吁嘘之外,也不会真和他计较。
    倒是白庭玉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将茶杯住两人面前的桌上推了一推,温言道:“小侯爷,袁老将军,请用茶。”
    周继戎一脸不快,微微地皱起眉来,不过倒是没声了。
    袁将军也没觉出他有什么异样,最后也只得依了他的意思,先去给他弄请柬。见他最后也没再提人手一事,竟像是一时忘记了一般,略显得有些奇怪,不过这也是好事一桩,也便不放在心上了。
    其实周继戎对他哥哥的了解远在袁老将军之上,虽然他让老时替自己前去江陵,自己则偷梁换柱地跑到泔潼来,如今还自投罗网地写信回去告知他要去给泔潼赴宴,他哥哥恼怒必然是一定的,可权核轻重之下,多半不会叫他于立即滚回江陵去挑媳妇儿,反而准许他在泔潼便宜行事,当然一通臭骂是跑不了的,千叮万咛百般交代也是必然的。
    这些周继戎心里大致都有数,反正他哥又不在跟前,那些顺毛的叮嘱他心里知道领着情,至于纸上谈兵的痛骂则无关痛痒,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他心里有自己的主张,因此不等周继尧的回信到来,当着袁老将军的面不动声色,私底下从寒州最近的地境调拨人手,安排行程打听消息,该如何准备就如何准备,摆明了要一意孤行,一点儿也没有要听兄长安排的意思。
    不过说到要去赴宴,还有一件事情总不能无视过去。
    他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门吃喝,总不能空着手去。

  第78章

    周继戎几次对此避而不谈;终于躲不过去,怏怏不乐地与白庭玉商量道:“……要不;咱们让姓刘的替咱们出这银子?”
    刘经宇当日摊上‘神医’;险些被讹得卖了大宝儿弟弟的马才得以脱身,那神医或许只是个乡野郎中,不过他所用的接骨的药草倒是好使。刘经宇这时已经拄着根棍子满军营地溜哒。他自打摔断了腿,倒也有点豁出去了的架势;破罐子破摔地对周继戎似乎也不像从前那般怕得厉害了。
    不过他毕竟是伤筋动骨;这些周继戎要去泔潼;还说不定到时是个什么架势呢,就没把他算上。刘经宇从方真那儿听闻了周继戎要他出贺礼的事,拄了棍子气喘吁吁地过来,把棍子一丢两手一张;哼哼唧唧道:“大宝儿弟弟,我还欠着你不少债没钱还呢。你来搜你来搜,看能不能搜出个铜板来?搜出来了我跟你姓周去!再说了;你去祝寿都没把我算上;好意思叫我替你出钱么?”
    周继戎把他搜刮了一路;他身上衣兜底破了几个洞这事恐怕都要比刘经宇本人还要清楚;也知道这笔钱是别想从他身上柞出来了,木着脸道:“滚蛋!你长得这么难看,还当老子很乐意搜你的身么?”
    他把刘经宇直当空气一般地无视掉,又转头与白庭玉商量:“要不,还有李皖和?”担这提议又被他自己否认了:“李皖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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