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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问鼎-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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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法并行,终于遏制住了虫灾。只要今夏粮食丰产,下半年就能缓解一直以来的流民压力。可是一件大大的喜事。
  “不耽搁夏收便好。”梁峰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受灾的郡县,适当补种些小豆,苘麻。秋日恐怕还会出现蝗灾,还是要早作打算。”
  蝗虫不喜食豆、麻,这也是对付虫害的法子之一。段钦颔首:“只是幽州蝗祸不停,拓跋部想多卖些牛马,换取粮食。还有冀州海港,今年恐怕也不会有太多客商。”
  蝗灾对于游牧民族而言,也具有毁灭性打击。拓跋部怎么说也算是并州的盟友,该帮还是要帮一把。况且对方处在灾年,现在收购牲畜,简直算得上趁火打劫了,百利而无一害。
  梁峰却皱了皱眉:“幽州灾情如此严重吗?”
  “非但幽州,雍州和秦州局面也颇为不堪……”段钦话说了一半,突然一个激灵,“可会生变?”
  梁峰面色凝沉,对一旁仆从道:“请张参军来后堂。”
  大灾之下,还是早作打算为好。
  ※
  “若不是失了平阳、河东两郡,长安也不至于窘迫至此。我看还是要兴兵讨回两郡,一振国威。”御阶之下,侍中王延朗声道。
  他出身匈奴贵族,还嫁了孙女给了天子,自然底气十足。就连刘曜,也不得不让他三分颜色。
  然而让是让,如此被指着鼻子骂,刘曜面上也勃然色变。失了平阳和河东,是谁的罪过?还不是全都推到了自己身上!他们也不想想,当初秦州大乱,是谁费尽功夫剿灭乱兵的?
  现在可好,雍州的伪帝行台刚刚被灭,这些人就骤然发难。显然是早有预谋!
  定了定神,刘曜开口道:“王侍中此言差矣。雍州大蝗,粮草不济,哪是兴兵的时候?我看还是要等度过灾年……”
  “度过灾年?”一旁有人阴阳怪气问道,“要怎么度?借粮吗?难道秦王忘了,我族当年是如何对付饥荒了?”
  如何对付?自然是去抢!当年的匈奴大单于们,哪个不是如此?袭扰边境,掠夺人口钱粮,也唯有如此,方能抵抗灾荒。哪怕大汉强盛时,他们也少不得抢一抢其他部落,哪会赈济自救?
  “如今我皇汉不比往昔,此事不能轻率……”刘曜还想强撑。
  王延冷笑一声:“那秦王有救灾之策吗?”
  刘曜登时哑然。救灾?怎么救?蝗虫如雨,杀也杀不绝,关中的粮食都快绝收了。先是大旱,又是大荒,还有晋人不断作乱,才几年时间,汉国就成了这么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反观原来的死敌,并、司、冀三州竟然都没有闹出太大的蝗灾,这难道真的是上天安排?
  猛的摇了摇头,他把这危险的念头赶出脑海,强自道:“即便如此,攻打并州也未必可行……”
  “若是陛下征召羌、氐,自可再筹大军。十数万兵马压境,还夺不会区区河东吗?”王延寸步不让,“若是能一路东进,拿下司州,更好不过。听闻洛阳去岁屯了不少粮食,只要攻入城中,就能解燃眉之急!”
  洛阳已经没了天子,按道理说,应当比之前更好攻破。可是刘曜仍是有些迟疑,如今王弥、石勒两员大将相继身陨,洛阳城中又换了守备,未必好打。然而当他的目光看向殿中时,一阵寒意突然涌上。
  不对,这已经不是打不打的问题了,而是要如何解决他面对的困局。
  连续两年大灾,动摇了匈奴贵人们的心思,越来越多人,不再信任他的领兵能力。哪怕费尽心思剿灭了乱兵,也抵不住平阳和河东失守的罪过。
  而没了军心,对于他这个先帝养子,是极为危险的。小皇帝年岁渐长,早晚有一日要重掌大权。而自家的实力,却在一步一步削弱。别说从天子手中夺过权柄,怕是连自身都难以保全。
  他必须要有几场胜利了。哪怕只是夺回河东,或是攻下河南郡这样的小胜!
  深深吸了口气,他拱手向御座上的天子道:“此事当由陛下裁断!”
  座上的小皇帝犹豫了一下:“平阳终归是旧都……”
  这一句,足矣。
  刘曜当即跪倒在地:“臣愿为陛下夺回故都!”


第345章 定策
  匈奴尚未开始准备兵马粮草,消息就传到了晋阳。
  “兵马十万; 这是举国来犯啊。”在信陵递上最新的军报后; 梁峰立刻招来了文武; 商讨此事。
  刘曜这次可是下了极大的本钱,不但匈奴精锐尽出; 还征召羌、氐两族部帅,共同举兵。如此一来,非但刚刚收复的河东处于兵锋之下; 连司州腹地和并州; 也要受到威胁。
  他们是防备过匈奴出兵; 谁料规模竟然如此之巨。难道要撤出河东,固守旧地吗?
  “此战皆因蝗祸而来; 匈奴缺粮; 不如坚壁清野; 严守城池; 耗光他们的粮草。敌人当不攻自破。”段钦首先进言。
  “不妥。”张宾摇了摇头,“此战伪汉必会携大量骑兵。若是避战; 骑兵便如过境蝗虫; 长驱直入。并州可守; 司州却未必。况且若是匈奴来犯; 幽州的段部鲜卑也要蠢蠢欲动; 到时冀州受袭,可就是前后夹击的困局了。”
  拓跋部都开始缺粮了,何况搅入平州大战一年有余的段部鲜卑?一旦和匈奴开战; 这群鲜卑人必然会趁火打击,大抢一笔。
  对于并州而言,集结同样规模的兵力并不算难。但是用这点兵力,抵御数量更多,且两面夹击的敌人,却着实不易。
  “派兵奇袭长安呢?”郗鉴在一旁道。
  “有潼关天险,进入雍州并不容易。何况长安是不逊于洛阳的大都,只要有兵坚守,极难攻克。”张宾立刻摇头。当初奕延奔袭幽州,是一战功成。但是奇谋就在于出其不意,刘曜也是久经阵战,而且同样喜爱奔袭,必会考虑到这点。长安绝不是能轻松攻克的。
  “不如由末将领兵,在河东拦住敌军。”奕延道。
  这也是个办法,只是如此一来,就要打成正面对抗。届时若是兵力被匈奴牵制,段部骤然发兵,又要如何应对?
  谋士和将领们各抒己见,座上,梁峰手指轻叩膝头,突然道:“我亲自领兵,前往河东。”
  “不可!”几个声音齐齐响起。
  奕延已经半坐了起来,急声道:“兵凶战危,主公怎能涉险?!”
  梁峰却一抬手,拦住了他,扭头对张宾道:“如今雍州、秦州,信佛的羌氐有多少?”
  这几人中,唯有张宾面色未改,冷静道:“人数怕已过半。”
  “既然有如此多信众,何不用用佛名?”梁峰挑起了唇角。
  羌人本就信佛,之前竺法护久居长安,更是引得雍州佛法昌盛。这样的地方,信陵怎会放过?随着匈奴迁都,佛子之说也慢慢渗透入了雍州地界。连续两年的天灾虫祸,更是让并州披上了一层神话般的外衣。
  这样的攻心术,放在平日可能不显,但是到了战场上呢?佛子率兵迎战,只是这个举动,就能让不少人动摇军心。
  看着张宾神情未改,梁峰便知,这个主意,他恐怕早已想到。只是有些事,不是臣下可以轻易开口的。
  既然如此,就由他开这个口吧。
  况且他领兵出战的好处,也不止一样。
  “若是传出消息,我带兵抵御匈奴,离开晋阳。段部鲜卑岂会置之不理?怕是立时就要发兵。拓跋部不是缺粮想要贩卖牲畜吗?不用如此麻烦。让他们以牲畜为干粮,协同冀州兵马夹击段部。只要能胜,我就给他们粮草!”梁峰断然道。
  拓跋部缺粮,而游牧民族在缺粮时会做什么,人人心知肚明。而且给粮还是其次,段部占据的幽州,对于拓跋部而言何尝不是一块肥肉?有了拓跋部的精兵相助,击退段部,并不太难。
  如此一来,他面对的就不再是单一的战场。然而谁说,并州就没有同时打两场仗的实力呢?
  只是如此决断,仍旧太险。
  奕延的神情已经全然变了:“战场不比纸上谈兵,若是发生意外怎么办?主公绝不能出战!”
  那声音中,冷静尽失,几乎不像臣子应有的态度。
  梁峰抬头,直视那双灰蓝眼眸,摇了摇头:“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法子。若是避战,才是遗祸三州。当年对王浚如此,现在对伪汉,依旧如此!”
  “主公……”
  奕延还想说什么,梁峰袍袖一展,站起身来:“张参军,你着手安排出兵事宜。段主簿负责粮草后路。并州内务,转由郗治中代掌。传令下去,三州进入战时戒严!”
  说罢,他也不做停留,大步向外走去。看着那人果决背影,奕延牙关一咬,追了上去。
  一前一后,两条身影消失不见。张宾收回视线,微微一笑,对同僚们道:“此战怕是比当年对战幽州,还要艰辛一些。主公领兵,必能士气大振。还望诸君同心协力,共御强敌……”
  听到身后急促脚步,梁峰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小子果真不会轻易放弃。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袍袖,梁峰脚下一顿,扭头回望。只是区区几步,奕延额上已经渗出汗水,抓着他的那只手,攥地死紧:“主公,这可是十数万人的对垒,不比平日。你怎能以身涉险?”
  “正因为是大会战,作为主帅,才更为安全。”梁峰的声音纹丝不动。
  这是大实话,但凡大军对战,罕少有主帅毙命的事情发生。因为大帐周围必有中军,中军之内又有亲兵,如何能够突破重围,杀入帅帐?一旦局面不妙,中军便会撤退,还有前后不知多少兵马掩护。
  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是戏说和传奇故事中才有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多有御驾亲征失败的,但是土木堡之变只有一例。
  然而这话,对于奕延并无用处:“那也是大战!刀枪无眼,更何况匈奴骑兵甚多,万一有个……”
  “奕延!”梁峰断喝一声,“你多少次领兵,奔驰千里,孤军奋战。我可曾说过一句?”
  “那不同……”奕延还想说什么。
  “那是你的职责。我信你能做到应做之事,能战胜敌人。”梁峰话音一顿,“现在,是我应尽职责的时候了。只多我一人,就可能避免成千上万无辜百姓枉死,能避免数郡生灵涂炭,我怎可能避战不出?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你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自己?”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奕延的话,哽在了喉中。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公了。然而事实是,两人相遇之初,就是在一个小小的战场上。一人指挥,一人破敌,并肩作战。
  见奕延神情有变,梁峰轻叹一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正因此战重要,你更不能因为私情误了军机。此战,我是主帅,你却是主将,如何取胜,如何破敌,如何保住三州百姓的性命,才是你唯一该考虑的事情。”
  而不是区区一人的安危。
  “主公才是并州根基命脉。一旦出战,必会引来敌人觊觎……”奕延闭了闭眼,压住了声音
  这才是他最害怕的事情。如果能杀了佛子,整个并州都要为之崩溃,匈奴将重新占据“天命”。这是何其诱人的饵料,匈奴的攻势,必然不同以往。
  梁峰笑了:“那就用我做饵,埋伏、诱敌,攻其不备。就像军棋中的帅棋,只是一子,就能生出万千变化。敌人越不冷静,我们获胜的希望就越大。而这,也会牵制敌军,让他们无法分兵,危害其他郡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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