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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没吃这些东西,很快便下去一碗。抬头见白鹤还有大半碗端着。
忽然想起白鹤说的,这里的莲花糕也不错,也想给祖母带些回去尝尝,便道,“你先吃着,我去买些莲花糕就来。”
白鹤正吃得尽兴,囫囵着答应了一声又低头用羹。
我出门左右看了看,却没见有卖莲花糕的,只听见前街上好像很热闹,锣鼓喧天的。或许前面有罢。
我走了一阵,终于看到有卖莲花糕的,遂过去买了两包。看前面热闹,便问道,“老板可知,那前面是在作甚么?这样热闹。”
老板笑眯眯看着前面,道“是本地富商冉员外的千金在抛绣球招亲呢。”
抛绣球招亲?
“少爷,咱们也去看看吧!”
白鹤那兴奋的声音在我身后突然响起,吓我一跳。这小子什么时候来的?
糕点老板也揶揄道,“是啊,公子何不去看看。听说那小姐端庄贤淑,花容月貌。公子又一表人才,说不定是一段佳缘呢。”
我正要摇头,白鹤那小子却死活将我往那儿拖。“走吧少爷!咱只去看一眼!”
我一想,白鹤这小子也到了春心荡漾的年纪,爱看女孩子也是正常,可能平日在家也难得出去,也可以让他去看看,便任他去了。
走近一看,呵,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我抬头只看到一个个黑色大脑袋。
忽然人潮攒动,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大概是小姐上秀楼了。白鹤指着上面,道,“那儿,那儿,少爷,快看!”
我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先是只看到挂满红绸的帘子,又看到漆色的朱栏,和那小姐。只瞥见了一眼,倒是仪态万千,优雅高贵的。
本少爷有十年左右没见过女子,眼前这小姐倒是不错,虽然不算倾国倾城,但清新脱俗的,不禁频频点头,又多看了两眼。
“白鹤,咱走……”
我回头,白鹤那小子竟没在身后。
也不知被人挤到了哪去了?
“白鹤!”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人潮不住的往我这挤过来,我往后退一个,他们就又进来一个。
真是信了他的吹了。
却突然,我感觉有东西朝我飞来,我顺势一接,人潮“啊”了一声。
一下子安静了……
我手上多了一个绣着彩色璎珞的红球。
我有一刻静止!
“少爷,你接到绣球了?!”白鹤那该死的声音不早不晚的想起。人群再次开始了躁动。
白鹤!
人群愤愤不平道,“哼,竟便宜了这小子。”
“啊,公子原来在这里,您的莲花糕忘拿了。”
原来是莲花糕老板。他这时看到了我手中的绣球,便作着揖笑呵呵道,“竟让小人说准了,这真是缘分天定啊!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他刚说完,“轰隆”一声,天空竟真打了一声雷。
呵!定个鬼啊。
看来老天都觉得这不是一桩良缘。
我该怎么拒绝才好?别说我还从没想过成亲这件事,何况我与这小姐毫无了解。最重要的是,我总觉得有一个人在等着我,不可能如此草率的。
我被人潮围着,只得拿眼斜白鹤,他轻轻道,“少爷,怎么办?”
我用嘴型道,“我怎么知道。”
很快,就有人来扒开人群,为首的是一位青袍先生,他对我拱手道,“小人是冉府的管家,恭喜这位公子抢到了我家小姐的绣球。我家老爷请公子上楼一叙。”
我心中郁闷,什么抢到了,明明是她扔给我的。这去叙怕不是什么好事。
我便和和气气解释道,“这位管家老爷,我只是过路的,没想抢你家小姐的绣球。这里边肯定有误会,说不定是小姐扔错了人。还请管家老爷去跟小姐解释解释。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便将绣球还给他。
人潮又开始了议论。
“且慢!”他脸色一沉,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白鹤立刻出来挡在了我前面。
我道,“还有何事?”
那管家这时在心中盘算一番,又和颜悦色道,“这……小人只负责来请公子,其他事做不得主,至于公子的说辞,还请公子当面去跟老爷说清楚吧。”
这……
我和白鹤对视了一下。他身后还有几位家丁,怕是我不得不去了。
“也行罢。”
他挥手,拦路的人立刻散开了。他又做出请的姿势,“公子这边请。”
我无奈只得潇洒的跟着他们去。
推门进去,屋里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正在喝茶。那管家走过去说了句,“老爷,这位公子请来了。”
又走到老爷耳边耳语了几句。
估计是在跟那老爷讲我的状况。
果然,他说完,那老爷“哐当”的拍了桌子一下,怒道,“放肆!抢了绣球岂有不从之理,这让小女以后如何做人!”
他这样说我也能理解,但是这种事,关乎大家终身的幸福又岂能儿戏呢。
我拱手道,“这位老爷,实在是对不住了,晚生真的只是路过,确实无心抢令爱的绣球。晚生赶着回家探亲,还请老爷小姐放晚生归去,另寻良人罢。”
这时,屏风后传来轻微的响声。
那老爷看了屏风一眼,又沉着脸“就算是无心,我冉家也算是本地名门望族,小女更是温婉和顺,知书达理。配你自是错错有余,你怎能推诿?”
我笑,“这位老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他阴森森的,“那这位公子是宁死不屈了?”
我心道,宁死不屈还可以这样用?
我道,“老爷,强扭的瓜不甜。”
他终于爆发,吼道,“来人!”
看样子他不会让我走啊。
很快屋里进来一群家丁。
“将这二人给我捆下去!”
白鹤站出来道,“谁敢动我家少爷!”
这小子,气势倒不错,只是不知道能力怎样。
却听屏风后面轻柔的道了句,“慢着!”
须臾便走出一着鹅黄色衣裳的姑娘,正是那小姐。
行动处弱柳扶风的。
走过来又端端庄庄的对我颔首致意,眉角多情,双颊微红,道,“公子勿怪。”
又去给她爹行了礼,道,“爹,既然这位公子无心,就让他去罢。”语气倒是颇有些低落。
我道,“多谢小姐。”
那老爷却依旧沉着脸,“不行。传出去,爹的名声事小,你的名节事大。何况,时日已经不多……”
“爹。”
白鹤怒气冲冲道,“你女儿的名节重要,但也不能强迫少爷娶她呀!这周瑜打黄盖,也要他愿挨才是!……”
“行了你!”我打断白鹤,谦逊一笑,“既然老爷如此说,小姐又看得起小生,那小生同意了便是!”
我自然有我的计较。
白鹤不可思议道,“少爷,你……?”
那老爷道,“此话当真?”
那小姐闻言一怔,脸颊更红了。
我道,“当真!”
第10章 江州新娘三
斜阳入水,远处的江面金黄一片,波光粼粼。
楚天常大概又在山上站着看夕阳吧。
白鹤“啪”的将茶杯放在桌上,看来火气不小。
“我说少爷,你还有心情看夕阳,咱们现在怎么办啊?你真要娶那冉小姐?”
我走过去自斟了一杯茶,慢慢品着,“白鹤啊,本少爷还感谢你呢,要不是你非要去看什么
热闹,本少爷还真错过了一桩好姻缘呢。”
白鹤这傻小子不知道我是说的真话还是在刺他,抬头看着我,“少爷。。。。。。”
我摇头,现在知道事大了?
也不想再刺他了,“行了行了,你少爷自有妙计,慢慢等着吧你。”
白鹤一脸崇拜!
虽然我答应了,但那冉老估摸着还是怕我跑了,遂派人送我们到客栈,又派人在门口守着,说是伺候我。妈的,谁要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伺候。
只是我很好奇,那冉小姐容貌又不错,冉家又算是富贾豪绅,怎么这么急着将女儿嫁出去呢。
本想借回家跟长辈商量下聘提亲这些流程来脱身,结果他连这些礼仪都说无关紧要。
难道是这小姐快死了?可今日见她倒无甚异样,并无病容。
照这样看来,这亲就更不能成了。
中途有人送饭来,倒是几道佳肴,全是当地的特色菜。白鹤那小子还拿跟银针在每道菜上插了一遍。我摇头笑,不置一词。
我让白鹤找个理由先出去。那两人看我还在屋里,自然不会怀疑。
是夜。
我推窗,轻轻一跃便跳了下去。就凭这两个人还困不住本少爷。
至城南,白鹤在那等着我,夜色已深,他在那冷得跺脚。
“少爷,你可总算来了。奴才还担心。。。。。。”
我打断他,“行了,这不出来了嘛。马车呢?”
他抬手朝着黑暗处,“在那呢,奴才找了好久才买到的。”
我忽然想起,“莲花糕呢?”
“在马车里呢。快上车吧少爷!”
就是买莲花糕,弄得如此狼狈,还要连夜跑路。
白鹤还算有心,车里竟添了几张软垫和靠枕。
我这昨夜在船里飘摇了一夜,今日又如此奔波,还真是有点累了。挨着枕头竟昏昏欲睡。
山下的渡口,楚天常在那站着,冷冷的问我,“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闻言一喜,答,“这不已经回来了。”
楚天常在说什么我还没听清,突然感觉一震。我睁眼。原来是在做梦。
我怒道,“怎么搞得?”
打扰老子美梦!
其实也不算是美梦,楚天常还是冷冰冰的在质问我。
但我,竟不愿意醒来,总想着跟他再多说些话。
许是火气太大了,白鹤在外面喏喏的解释,“少爷,有位姑娘突然冲过来拦住了马车!”
我挑开帘子。竟是位样貌端庄的姑娘。穿着单薄,在风中抖擞。
呵。本少爷今年大概犯桃花啊。才出山便碰到两个姑娘。
她扑一声在我面前跪下来,“求公子搭奴家一程,只需送奴家出了城就好。求求公子。”一边说又一边磕头。
看她这模样,我和白鹤又对视了一下,大晚上她一个姑娘家的在大街上。我自然收起了我的火气,沉思片刻,抬手道,“快上来吧!”
便又下去将她扶上来。白鹤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我道,“走吧!”
两个大男人难道还怕一个姑娘。
一时无话,她坐在车的一个角落。我看她抖得像筛糠似的,便将披风解下来,“先披着吧!”
她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接过去。道了句“多谢公子。”
我道了句“不客气。”
一时又是无话!
我大概是很久没和姑娘打过交道了,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跟楚天常相处还要尴尬!
又过了好久,安静的车厢里,忽然听到“咕噜”一声。
是谁饿了?不是我。那就是她了。她自然羞得将头低得更低了。我忽然想起车里还有两包莲花糕,便拆开一包,“姑娘要是饿了,可以吃一点垫垫肚子。”
她又犹豫着接过去。我继续闭眼假寐,却听到抽抽搭搭的哭泣。她尽量吸着鼻子,大概是怕打扰到我。
她竟然在哭!
我又不擅长安慰人,这种事也是第一次碰到,只得胡乱道,“姑娘,要是有什么难事可以跟在下讲,或许,在下能帮姑娘出出主意。”
刚才我没问是觉得不太妥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