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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进了林子,去收集了些果实来填肚。
等了又等,悬崖上的人们已经吃了两顿果子了,天色几乎要暗下来的时候,藤编,终于动了。
抓着藤编的钱绍精神一震,道:“起!”
众男儿们抓着藤编,一点点收起,终于把拴在藤编末尾的人,拉了上来。
众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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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九月初,问鱼山庄携众门派大破白月教,白月教自此消失;九月既望,众武林门派清扫本门白月教潜伏弟子,虏获余孽数十人;九月末,藏音阁、裴家、韬门、涂家、退海涯、琴刀派、棋溪谷、柔风谷等十数门派少主首领弟子,携带本门至宝前去救援被逃匿的白月教教主江失语虏走的万天宗弟子贺易行;时年十月初,众弟子与南国某处大败江失语,将其逼落悬崖,生死不明。
同年,上琼派弟子开始行走江湖,以其风雅之姿,在江湖中多博得好名。
万天宗虽依然除了问鱼山庄羽菖迦外,无弟子行走江湖,然其威名,再度重振江湖。
是年,重心门门主江让重整门派,剔除白月教余党,之后常驻柔风谷。
次年七月初七,正式传承问鱼山庄即位庄主的羽菖迦喜得一女,满月之宴,重心门门主江让携一亲密友人登门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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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end
☆、第73章 番外1
由乙年望月,朔州上琼岛太常湖
上琼派
波光粼粼的湖面拂过微风徐徐,岸边栽种的一排垂柳随风飞舞,湖中有一小舟,无人把浆,随波逐流。
时正上午,阳光甚好,柔软无锋,暖人暖心。
小舟上,躺着一位身着白色中衣的青年男子,手垫着头,闭着眼懒懒散散晒着太阳,怡然自得,好不悠闲。
湖面泛起涟漪,一圈圈荡开,水纹消失在湖中盛开的荷花叶下,又有红鲤跃跳,溅起水波荡漾。
微微晃动的小舟上,青年呼吸平缓均匀,惬意得如同已然寐中。
柔风吹过,带来了蛙鸣之声,鱼儿破水之声,远处孩提玩闹之声,还有,凌空呼啸而来的撕裂空气之声。
“叮——”
一节尾部拴着三角金属钩的透明丝线飞舞而来,三角爪牢牢固定在小舟舱头,入木三分。而后,一道来自丝线另一头的力度,拽着小舟慢慢悠悠划开波浪朝着岸边荡去。
白衣青年睁开了眼,手背在眼前遮了遮,慢慢适应了光线后,慢吞吞坐起来,脸带笑意四处张望,最后视线定格在垂柳旁静静站着的一个红衣少年。
精致的少年眉目如画,红唇轻抿,长而细的眉微微蹙着,在眉心形成了一道好看的弧度,一双如宝石般明亮的眼中,似乎承载着点点怒意,似嗔似怒,却是好看极了。
少年一手拿着一件披风,另一手单握,手中本该透明的丝线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银光,从这一段,滑到另一段。丝线的尽头,连在白衣青年盘膝而坐的小木舟上。
水波一圈圈荡开,湖中盛开的米分色荷花与莲叶摇曳着身体,慢慢向后划去,小木舟一点点靠岸,到了浅浅近处,惊散了一群争相夺食的锦鲤,红红的尾巴一甩,划出一道波纹,鱼群四散而去。
小舟靠岸了。
白衣青年巍然不动,含笑朝步步紧逼而来的红衣少年打招呼:“阿离。”
白月教前任少主,现在的散人江非离乜了他一眼,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收起了丝线后,把手中拿着的披风朝青年身上一摔:“现在几月的天,你就敢衣衫单薄出来吹风了?”
贺易行弯眼一笑,接过披风老老实实穿戴起来,好脾气道歉:“是我的错。”
然后有些不死心,他指了指湖中小荷:“如今六月了……”
“七月了也不行!”少年淡淡堵住贺易行的话,“董哥和柔风谷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你想糟蹋,要不要去问问他们的意见?”
贺易行看着江非离笑吟吟道:“阿离莫气,我错了。”
他知道,少年只是被吓到了而已,从那天他被上琼派弟子从海中浑身是血的捞起来,就被吓到了;更不用替,他在上琼派半死不活躺了大半年,期间凭借着各大门派送来的秘药,以及董药师与柔风谷弟子全力救治,勉强从阎王手中抢回一命;无数次的生死一线,都让江非离看在眼里,挣扎求生的过程让这个少年时时刻刻在意他的身体状况。
如今距离那场恶战,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贺易行终于在三个月前,可以下地走动,如今看着天气上好,泛一叶扁舟,惬意怡然,却不想被江非离抓了包。
江非离翻了个白眼,悻悻抓着青年伸出来的手,借力给他,青年起身时,小舟晃动,贺易行眼中闪过一丝光,故意脚一歪,手揽着少年的腰,朝后摔去。
小舟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晃啊晃啊,骤然荡起的水波一圈圈摇开,摇啊摇啊;木舟上好像传来一两声呜咽,轻飘飘,随着风,转瞬即逝。
温度正好,阳光暖暖,江非离躺在青年怀中,一时懒懒,不想动弹,侧着的脸入目是青年消瘦后更加分明的下颌,有一些青色的胡渣,冒了一茬。
“你在上琼岛待了一年有余,可闷?”
青年说话的声音带起胸膛的微微震动,低哑的声像是从江非离紧贴着的肌肤,直直钻进他的耳朵。
江非离懒懒道:“尚可,平静无风浪,安稳。你们万天宗果然不凡,一出手,就搅得整个江湖风云变幻,弄得那些门派少主弟子们,打包都来了上琼岛躲清闲。外世混乱,谁爱出去谁去。”
万天宗闭门小弟子贺易行一出事,万天宗宗主就坐不住了,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不便出手,袖子一挥,把旗下徒儿们统统赶了出去,帮小师弟出气。因为贺易行,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能憋着气善后的诸位师兄们,全把气撒在了江湖中搅浑水的人身上,三五个人,四处搅弄风云,江湖中持身自正者皆叫好,然持身不正者,几乎都遭了殃;这一场涉及整个江湖的动荡,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年之久。
“这可怨不得我,”贺易行轻笑,“他们早就憋着一股劲儿了,借我立名头罢了。”
万天宗年轻弟子们,几乎都是看着师训长大,为世间正义而存,各个心中都有着一腔为天下大道尽力的情怀,其中,唯独出了贺易行这个叛徒。
叛徒二字,是贺易行万正师兄写信来骂他的词,原因很简单,万天宗弟子居然和白月教少主裹到一起去了,可没让这个古板苛刻的师兄好一顿气。洋洋洒洒三大页,两页半都在劝他改邪归正,要是能和江非离一刀两断,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封信,贺易行看了,江非离也看了,二人没什么反应,却惹得偷偷看了信赞月大怒,撸起袖子带上谭知冲了出去找万正师兄干了一架。赞月不来明的,光玩阴招,逼得万正师兄苦不堪言,又被自己家师兄弟们捉弄了一番,这才哭丧着脸写信给江非离求‘弟妹’帮忙。
两个人躺在小舟上,靠在一起,柔声说着悄悄话,却突然之间,一颗小石子砸在蓬顶,引起了二人注意。
贺易行和江非离坐起了身,整理了下衣服,一看,小舟前面,站着一个一身白衣,飘然若仙的男子,他摇了摇手中的卷筒:“啧啧啧,看来在下来的不是时候。”
贺易行含笑:“小微。”
白衣男子瞬间炸毛:“小什么小!老老实实叫我微晟!我比你旁边的小鬼大两岁好么!”
虽然如此,但是微晟从小光屁股的时候就是抹着鼻涕跟在贺易行身后奶声奶气喊哥哥的那种存在,就算两人不同门派,长大了,贺易行见到他也一时改不过来这个习惯,也没打算改,偶尔欺负一下弟弟,很好玩。
微晟不满地把手中的卷筒朝贺易行身上一丢:“给,万天宗的传信。我带到了啊,走了,你们继续。”
果然,微晟扔下卷筒说走就走,上琼派轻功出了名的好,不过眨眼,此人就早已在视线尽头而去。
贺易行打开卷筒,短短几句话看了几遍,然后递给江非离。
江非离看过,眼一瞪:“咦?”
贺易行脸上的笑渐渐扩大:“收拾收拾,我们回万天宗认亲去。”
☆、第74章 番外2
时正初夏,池霜镇上驶来一辆马车,拉车的马匹高大雄壮,通身黑毛油光水滑,马蹄嘚嘚,拉着红棕车厢,绕过镇子口,没有马夫驾驭的情况下,哼哧哼哧进了镇子。
路边的人纷纷对这匹高大骏马投以目光,特别是在车辕上没有见到驱马的人,深感好奇。
没有主人,高头大马进了镇子后停了下来,在原地打着响啼,尾巴甩来甩去,对围观它的路人完全做到了目中无人,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出现。
过了几息时间,从车帘一掀,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少年,赤色的袍子一掀,坐在了车辕上,缰绳一甩,马蹄嘚嘚继续走着,等到了镇子上最大的一家客栈,少年这才勒住缰绳,翻身下来。而后掀起车帘,低声说着什么,过了会儿,一个蓝衣青年从马车内出来,借着少年的力,翻身下地。
此二人正是接到来信,从朔州上琼派一路朝着万天宗而去的贺易行并江非离。
眼下,已经到了万天宗所在的池霜镇,距离回到万天宗,不过几十里路。
“客官,您里边儿请,”小二点头哈腰,笑成一朵花,恭恭敬敬请了二人进去,“打尖住店啊?这马车小的给您牵去喂啊。”
江非离把马车交给小二牵过去停下,这才跟着贺易行进了客栈。
“先来一壶茶,两碗面,煮俩个鸡蛋,炒几个时令小菜。”江非离与贺易行选了个地儿一坐,就吩咐了下去。
等小二一走,贺易行叹气:“等等我们只怕还要在这儿住上一晚。”
江非离听贺易行说过,万天宗地处险境,有通天之高,来往上下只有一条险峻的小道,而这条路,完全不是现在的贺易行自己能上的去的。
“先给高城师兄去一份信,等他来接我们。”
江非离想了想:“……问鱼山庄的时候,你那个师兄?”
贺易行一本正经:“也是你师兄。”
“他来接?我可以带你上去的!”江非离皱眉,不是很满意这个决定。
贺易行叹气:“非离,你不懂,如果只有我们俩,上不去的。”
江非离开始不解,直到第二天,一身褐衣的高诚师兄前来接人的时候,脸上带着一脸微妙:“易行……你要不要装弱一些,他们说不定会手下留情。”
贺易行指了指自己苍白无血色的脸:“我还不够弱么?”
高诚想了想:“再惨一点!”
于是,江非离一脸惨不忍睹看着高诚弄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把贺易行三弄两弄,变成了印堂发黑,眼圈发青,面无血色,唇部发白的病秧子。
高诚对江非离语重心长道:“这小子在山上造的孽,不这样只怕躲不过去啊!”
江非离看了眼一脸淡然的贺易行,完全想不出这样的他究竟造了什么孽,都伤成这样了,还有人寻思着报仇?
或者说,专挑他重伤的时候,来报仇……
巍峨的高山,一眼望不到顶端,高诚师兄递给了江非离一个罩衣,真心实意:“穿着,待会儿小心被祸害了衣服。”
贺易行一脸苦笑:“师兄,给我留点颜面。”
经过了高诚师兄鬼斧神工的一双手改造后,现在的贺易行瞧上去十分孱弱,活脱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