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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余卿道:“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类。”
“人类?”山神狐疑的看着简余卿,有叶子在简余卿的身上拂过,忽然嗤笑出声:“你可真是个傻子。”
简余卿:……
为什么感觉这叶子跟个狗一样。
“你真的不愿意给我点血吗?”山神道
简余卿:“山神大人要来做什么?”
山神道:“要来看一下,是否是我想要的,虽然看不看也没有什么紧要。”
“不过你若是不给我,也没有关系。”山神头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却要小心其他的人了。”
简余卿道:“难道我的血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山神哈哈的笑了出来:“不仅是你的血,你整只妖都很奇怪,誰会把自己的爱人想象成人。”
简余卿:……
不是他想象,而是王爷本来就是人好吗,这个山神是不是疯了。
简余卿觉得和山神聊完之后似乎有所启发,这次没有等着山神先赶人,他先走了。
山神道:“真是稀奇,你怎么不缠着我了?”
简余卿道:“反正你也不会告知我。”
山神点头:“你还算聪明,就是脑子不好使。”
“多谢夸奖。”简余卿不理她了,直接下了山,如果那些亡魂有恨的话,自然需要现在活着的人的悔恨,可是这悔恨却并不仅仅只需要心爱之人即将离去的眼泪,而是需要自我忏悔的眼泪。
那群亡灵们需要的,就是忏悔。
他们需要单州的忏悔,冤死的鬼是无法投胎的,他们需要单州诚信的忏悔。
简余卿回了城中,顾舒文派来接两个小孩子的人到了,正好在与两个孩子交谈,但是显然是不太顺利。
马其源远远地瞧见了简余卿,奔向了他:“大人。”
小小的身子软软的,简余卿忽然被抱住,觉得这孩子最近似乎是越来越会撒娇了,不过他倒是没有推开他,而是冲来者道:“敢问可是王爷派来的。”
那人道:“回简大人的话,正是。”
那人出示了王府的令牌,简余卿瞧了瞧果真是王府的人,既是如此他便没有阻拦的道理了,他将两个孩子带到跟前:“你们听好,既然你们的娘亲将你们托付给我,我自然会替你们寻一个好人家,一会儿跟着这位大人走,他会安排你们未来的住所。”
这几日的相处,简余卿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他想了想,将自己腰间的玉扯了下来,这是一块双玉佩,简余卿干脆就给两条鱼掰了下来,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这并不是普通的玉,而是滋养神魂的,他从族里带出来的东西。
“这个你们随身带着。”简余卿把玉递给他们。
“大人是不要我们了吗?”马其源的脸上没有可怜,有的只是疑惑,小孩子的,不带任何恶意揣测的疑惑,却莫名让人心生愧疚。
“说什么傻话。”简余卿摸了摸他的头:“以后若是遇到了难处,可以去帝都的简府寻我。”
这算是一个保证,两个孩子倒也没有哭闹,而是老实的答应了,简余卿见周围的人已经将孩子的行礼收拾好要走了,心也放下了许多,说实话这里瘟疫横行,他真的担心两个小孩子会感染上瘟疫。
能把人送出去就好了,他们还小,应该有一个圆满的家庭,过应该过的生活,既然有缘,那么简余卿也不介意就帮一把。
待两个孩子都送走了之后,简余卿就决定去实施一件大事,去试一试,做出一碗真正可以解毒的汤药来。
帝都
御花园竣工了,死伤工匠无数,顾舒文并没有下令阻止,皇帝也不作声。
相府
宁子丹站在相府的前厅,赵夕鸣站在桌前作画。
“大人。”宁子丹小心翼翼的斟酌用词:“没有发现那物的身影。”
赵夕鸣落笔的力度重了一些,桌案上是一副美人秋千图,那墨迹正好点在女子的裙摆之处,他很快的停住笔尖的动作,抛却了以往和善的面孔,此刻的赵夕鸣看上去十分的危险:“这是第几处了?”
“回大人,此处乃是第三处了。”宁子丹回答道。
“第四处是在哪里?”赵夕鸣走到一旁的水盆处洗净手。
“第四处是得蜀山脉。”宁子丹的记忆力很好,立刻回答道。
“得蜀山脉。”赵夕鸣抬起头活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是哪里:“哪里的县官可是简昇?”
“回大人,正是。”宁子丹道:“简昇是简大人的父亲,他如今是得蜀山的县令。”
“呵。”赵夕鸣笑了笑,他走过去逗弄笼中的鸟儿,像是在逗弄着人一样:“那感情好啊,本相也正好想知道,能够养育出简大人这样的人才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宁子丹默默地垂下眼来:“大人说的是,只是此次单州,若是简大人真的治的好那瘟疫,此次回朝,怕就是……”
怕就是放虎归山了,一个没有实际意义的御史,和一个立了功令人信服的御史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赵夕鸣放下逗弄鸟的棒子道:“不必担心,他治不好。”
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垂了下来,赵夕鸣走到窗外,望着窗外的风景,住宅的后面是一座山,山上的绿树长的极好,可是是夏天,有悠悠的蝉鸣声缓缓地传来:“这瘟疫,誰都治不好。”
这单州,早就该为她陪葬了。
赵夕鸣看着窗外的翠竹,脑海中却不期然的想起那人的脸,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山花遍野,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裙子,粉黛不施只是回眸一笑,眉眼弯弯,干净的脸庞带着暖暖的笑意,仿佛让天地都失了颜色。
赵夕鸣的眼底闪过一抹温柔,他看着自己掌心的陈年伤疤道:“吩咐下去,即刻前往得蜀山。”
“是。”宁子丹连忙答应着,又道:“大人,听闻简大人的父亲简昇是有名的风水师,简家在那一代不仅是父母官,更出名的是他们风水世家的名号,下官怕……”
“怕什么?”赵夕鸣冷眼瞧他:“没出息的东西,顾舒文都没拿本相如何,难不成本相还会怕一个简昇?”
“是,下官这就安排下去。”宁子丹知道丞相发怒的后果,闻言不敢多言只得领命下去。
赵夕鸣站在原地,望着外面的绿树,目光凝聚在一处,想是陷入了回忆,也像是在透过着瞧着誰一般。
他像是喃喃自语也像是说与自己听,那一声叹息随着风渐渐消散再无处可去寻:“对你不起,今生必还。”
第58章 若是世子来求亲
单州
简余卿坐在一口大锅跟前; 锅里面是滚滚的水; 有种在煮孟婆汤的既视感; 晃了晃长长的勺子,简余卿坐在石块上面对尾生道:“好了,让大家过来。”
经过这几天的测试; 充分证明悔恨和懊悔的眼泪有如神助; 简余卿再加了一些草药进去之后; 大家都有好转。
要将这些汤药批量生产的话估计是有一些难度,而且也不是每次都有眼泪的,所以简余卿想了个法子; 干脆煮个大锅; 让几个人来哭; 然后入汤。
第一个登场的是一个汉子; 那汉汉子站在锅前。
简余卿敲了敲锅边处:“好了,可以了,哭吧。”
汉子:……
老实人憋红了一张脸,凝望着锅仿佛锅也在凝望着他一样深情对望。
“怎么了?”简余卿不解道。
“大人……俺实在是哭不出来。“汉子苦着一张脸; 无奈道。
简余卿撇了一眼尾生; 这找来的不是说都是苦命人吗,怎么哭都哭不出来?
尾生别过眼去; 这能怪他吗,这里誰不可怜啊; 只不过让现场飙泪; 这是在太有技术含量了。
简余卿想了想; 又瞅了一眼汉子的衣裳,他稍作思索便道:“你这衣裳,可是你家娘子所缝制?”
汉子大为惊奇道:“大人如何得知?”
简余卿不答反问:“你不思进取,整日不问正业,家中琐事皆有娘子操劳,如今娘子已去,可知悔改?”
汉子没料到简余卿字字珠玑,竟然像是会算命一样将他的现状看了出来,回忆起自己曾经胡作非为,仰仗着娘子贤惠便不思进取,如今娘子得病去世,他才恍然醒悟过来,却是晚矣。
有泪在眼眶,汉子道:“悔啊,如何不悔。”
回忆起往昔,最为动人,汉子站在那里,缓缓落下了眼泪,那眼泪很快的便消逝在汤中,简余卿松了一口气。
后续排队过来的人就顺畅多了,简余卿开动大脑,左点拨一句右点拨一句,最后现场的气氛可谓是非常悲伤了,有几个悲从中来的抱团哭。
尾生见证了这一场面之后抽了抽嘴角:“夫……大人怎么知道他们的事情?”
简余卿道:“猜的。”
其实有的事情你就算嘴里不说,也会从眼睛出来,那名男子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是裁缝店的缝制手法,因为有些针脚处非常的粗糙,但是有一些会受寒的地方却特地加厚了,不是很爱这个人,不会有人特地这样缝衣服。
然而这衣服的布料并不新,并非是穿戴时间长而导致的破旧,而是制作时本身的缘故,表明这家并不富裕。
而男子的手,刚刚简余卿瞧了瞧,茧子并不多也不厚重,加之一些判断,便能够看出这家汉子并不顾家且败的很。
有些人去催泪,根本不必多说一些,去引导引导就可以了,简余卿也是感慨的很,这察言观色的本领本是父亲交给他到官场用的,没想到他却用来看病。
而且还是拿来催泪,这锅汤里面有他的血,加上一些草药还有泪水,之后再静观其变,单州应该还是有救的。
这样一种类似于诅咒式的瘟疫其实并不可怕,怕的就是被诅咒的人不知悔改,只会怨天尤人,完全没有一点儿反省的迹象,这样反而会加重怨气的滋生,从而侵蚀人的内心,夺走生命。
医者,能够医治的只能是人的身体,却医治不了腐烂的灵魂,这药喝下去,也只会对真的想活下去,真的抛却怨毒的人有效果。
简余卿在锅跟前站了一天,本来风寒已经快好了,不知怎地又有些上来了,他就发现单州这个地方可真是奇怪,似乎妖在这里呆着,就会慢慢丧失妖力一般。
交待了柱子两句,简余卿干脆就回了帐篷里面稍作休息去了,王大人联系了帝都,新的一批物资也正在被运来的路上,若是这波真的能够医治好一些人的话,也不知道算不算他任务成功。
外面嘈杂的很,但却有些热闹,也有一些活力,听起来更真实一些,比起不久前那只有哀怨和咳嗽声的现场要好的太多,抱着这些思绪,简余卿渐渐地进入了睡眠。
帝都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顾舒文站在下面,刚刚从单州回来,顾舒文风尘仆仆,但即使是如此他也没有露出疲态,站在小皇帝的面前依旧从容不迫。
“赵夕鸣的人从御花园撤了?”小皇帝歪着头问道。
“嗯,已经撤了。”顾舒文回答道。
“他想要的东西可不在帝都。”小皇帝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带着点少见的讽刺:“朕倒也乐得瞧赵相为朕去寻来。”
顾舒文和小皇帝想的一样,他道:“只是赵夕鸣这般大动干戈下去,势必会对各地龙脉造成影响。”
小皇帝对顾舒文的话还是听的,闻言也陷入了沉思,犹豫道:“可惜请不到老祖出山。”
“本王会看着,若是有事的话,会及时的拿下他。”顾舒文道,目前的形势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