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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想也不想地就抽出纸扇“啪”的一声打上了男子的手腕,那男子也似乎早已料到,手腕翻转地将药轻轻巧巧地转至左手。竟是一点都没有洒出来。
“呵,齐大将军好本事,在下佩服。”然后立马抢过齐渊手里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他南思那么多年的医书是白读了吗?竟然做出这么苦的药来?”顾卿深深地蹙了蹙眉。不满道。“怕是人还没给他治好,先被他的药给苦死了。”
齐渊也不吃惊,面色平静地看着顾卿道:“南儿煮了一锅,还有。你还要吗?”
顾卿的脸顿时黑了下去,面色不善地道:“他到底是煮药还是煮汤?这么喜欢喝药的话,让他自个喝去!”
齐渊不说话了,笑着看了顾卿一会。拿着药碗兀自走了出去。
“他南思根本就是个庸医!”顾卿面上不屑,语气更是毫不遮掩的嘲讽,却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淡蓝色的瓶子,倒出了其中的一颗药丸,递给了颜兮。
颜兮默默地接过了顾卿的药,张嘴吞了下去,然后也不道谢。又躺了回去。就好像他刚刚根本未曾醒过来一样。
甜甜的药味在口齿间蔓延开来,到最后竟是有一股莲花的香气从喉间散开。
顾卿满含笑意的声音在颜兮耳边响起:“怎么样,小凤凰,我的药还好吃吗?”
颜兮并不想作声,然而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颜兮猛地一惊,坐起身子来。而顾卿似乎早已料到颜兮会有这个反应,他轻轻松松地抓住了颜兮的手,然后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指与他的十指紧紧相扣。
颜兮并没有猛烈挣扎,只是他呼吸不过气来,自然下意识地便放松了紧咬的牙关。
顾卿似乎是轻轻地低笑了一声,然后飞快地将自己的舌溜了进去。开始不顾一切地和颜兮纠缠起来。
“咳咳咳……”长吻结束后,颜兮自是被呛到说不出话来,脸色也因猛烈的咳嗽而有了一丝血色。
良久,颜兮才缓过气来,神色平静地道:“你给人治病都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吗?”
顾卿神色如常,只是嘴边的笑意越发加深。“嗯……要看是谁。比如像你就可以考虑一下用这种方式。至于别人嘛……肯不肯救都还是个问题。哪来的用这种方式还是哪种方式呢?”
颜兮默默地移开了自己被他的折扇挑起的下巴,皱了皱眉。
“啪。”顾卿潇洒地把折扇打了开来,笑眯眯地看着颜兮道:“南思那庸医救不了你,这世上现如今能救你的,只有我。”
顾卿看了看颜兮,然后猛的把扇面调转,那扇面上正是龙飞凤舞,潇洒淋漓的“尽欢”二字,顾卿继续道:“而我救人只有一个条件。”
颜兮默不作声。
顾卿轻轻地扯过他的手,然后柔声道:“食色,性也。今夜陪我尽欢可好?”语气越到后面便越是甜腻和充满邪气。
“我无意求生。”颜兮淡淡道。
顾卿轻笑一声,抓住了颜兮的手,笑道:“那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嗯……好大一盆狗血。
☆、第四章
顾卿果然没有食言,到了晚上,便提着两壶酒闯进了颜兮所在的房间。
顾卿一杯杯地给颜兮倒,而颜兮也来者不拒地照单全收。只是自始至终都未说一句一言。
第一杯下去的时候,颜兮便已经开始醉了,两颊泛红。后面的几杯全靠意志力或是顾卿看似温柔却实则强硬的手段灌下去的。
子时五刻,颜兮已经彻底醉了过去,趴在桌上睡了好久。
此时,南思毫不犹豫地破门而入。看了看趴在桌上的颜兮,又看了看丝毫没有醉意的顾卿,大骂道:“你你你……卑鄙无耻下流!”
顾卿笑了笑,然而伸出手轻抚着颜兮的脸,道:“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呢。”
南思马上拍开顾卿的手,然后将颜兮护在身后。戒备地看着顾卿,警告道:“你要是敢动他!我就和你拼命!你信不信?”
顾卿又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眸子清亮地看着南思,挑眉道:“连齐渊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想和我拼命?”
南思不客气地反驳道:“打不过你是一回事,和你拼命又是另一回事!”
顾卿眼睛眯了起来,用甚为轻柔的声音缓缓道:“要不是因为我师傅,我早就已经杀了你了。”
南思缩了缩脖子,不安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师傅,你才会想杀了我吗?”
“是啊。”顾卿眼底的杀意不复,平静得很。仿佛刚刚那汹涌的杀意只是南思的一时错觉而已。
“不过……”顾卿接着道“就算没有师傅,我也会想杀了你的。”
南思呆了一呆,不确定的开口:“我除了因为你师傅,可能直接或者间接得罪了你,我还做错了什么吗?”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有什么问题吗?”顾卿神色平静地看着南思认真道。
“……”
顾卿扬了扬衣袖,甚是潇洒地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目瞪口呆,茫然状态的南思。
“我去寻离雪,这三日你记得每日让他服用千蛇血。”
直至听到顾卿的声音,南思才如梦方醒。
南思表情僵硬地回顾了一下刚才的对话。
什么叫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那小子居然轻描淡写地和自己说:“有什么问题吗?”
这哪里是有问题那么简单!!!
是很有问题好吗!!!
满满的全是问题好吗!!!
理由呢???理由在哪里???
南思终是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脑袋:“真想不明白他陆修林这一本正经的木鱼脑袋是这么招到这么一个古里古怪似疯似魔的徒弟的。”
顾卿走后,南思依旧每天忙到没时间合眼。每天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药给颜兮灌,有时南思自己都拿不好主意。
于是就果断地把齐渊拿来试药。
“假书生,你来把这碗药给我喝了。”南思不客气地道,然后非常自然地就把药丢给了齐渊。
齐渊看着手里那碗腥气甚重的药笑得甚是无奈,开口道:“为何是我?”
南思丝毫没有愧疚感地道:“当初要不是没有这小家伙给我的黎草,你个假书生早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于情于理你都应该。”
“是是是,不过我是于你的情,于他的理。”齐渊说罢便把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顾卿回来时已是七日之后,他手上抓着毛茸茸的一只似兔的东西。
“这就是离雪?”这毛茸茸的玩意甚是可爱,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滴溜溜地转,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爪子,浑身雪白看得人甚为心动。
南思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东西。
嗯……摸起来手感很好呢……
“嘶。”南思还沉醉于那柔软的触感,却不想那东西却猛地咬了南思一口。
离雪的牙齿十分锋利,更何况它生性谨慎,警惕性极高,出于自我保护的一咬力道也不小,南思的手指顿时鲜血直冒,疼得他眼泪直掉。
“这么凶狠的小东西,活该要被挖心呢。”南思捂着自己的手指骂道。
“他情况如何了?”顾卿看了眼南思,淡淡地问道。
“虽然日日服用千蛇血,但是情况丝毫没有好转,身体反而加速地枯竭下去……我也有试过别的办法,但是还是……还是没有办法阻止。”南思神色疲倦地回道。
顾卿凉凉地看了南思一眼,正欲言,一道人影便横在了他与南思之间。
“南儿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既然你回来了,那他就交给你了。”齐渊看着南思鲜血直冒的手指,神情紧张,然后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吮吸南思的手指。
“你做什么?”南思顿时面红耳赤,想要扯回自己的手指,无奈力不及齐渊,竟是丝毫不能动半分。
“嗤。”顾卿看了眼南思半会,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拂袖而去。
顾卿推门而入的时候,颜兮正在喝药。
那药的腥气即使是还站在门口的顾卿也被恶心得厉害,但颜兮却神色平静地喝了下去。甚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顾卿快步走至颜兮身边,然后拉过颜兮的手坐下。
两人的手相交叠,顾卿自是感到了不同。
不禁出声问道:“手怎么这么凉啊。”话落,便低下头,轻轻地朝颜兮的手呼气并温柔地揉搓,试图想要温暖手中这冰凉的手。
颜兮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道:“我还有几日可活?”
顾卿一怔,并未答话。
颜兮轻声地笑了起来,道:“或者说……我何时才能死?”
顾卿伸出手,在颜兮眼前晃了晃,果然那黑白分明,清澈至极的眼毫无反应,顾卿叹了口气,然后抱紧颜兮,轻声道:“失明多久了,你的味觉和嗅觉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我可以抱抱那只离雪吗?”颜兮不答反问道。
“不行,它会伤到你的。”顾卿立刻反驳道,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颜兮。
“活着不好吗?你为什么一心求死呢?”顾卿终是长叹一口气,轻轻的将下巴抵在颜兮的头上,低低地唱道:“君不忆往昔,而我独相思,相思难解之,我心常悲戚,君舍我而去,我思君入骨……”
☆、第五章
“惨了,惨了,姓顾的,你抓的离雪不见了!”南思毫不客气地破门而入,果然在颜兮的房里看见了顾卿。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离雪也在颜兮的房间,但那白天还浑身雪白的小家伙,现在却浑身带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除此之外,房间的其他情形也诡异得异常。
顾卿正在给颜兮包扎伤口,颜兮的两只手上沾满鲜血,细看竟是大大小小的咬痕和抓痕。而左臂更是有一条长达数寸的抓痕,那痕似是被利爪所划,以至于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南思震惊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出声问道。
“没什么事,你出去吧。离雪,如你所见,在此。不过已经死了。”顾卿淡淡地道,仍专心为颜兮包扎伤口,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过南思一眼。
“死了?”南思不可置信地走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小东西面前。
那小东西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南思,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头,低低地唤了一声。微微起伏的肚子似乎在证明它还没有完全死掉。
而在一旁的颜兮听到离雪的那一声低号之后,身子似乎是颤了一下。
“别动。”顾卿稳住颜兮的手臂,继续认真地包扎。
“这小东西……似乎还没死呢。”南思伸出手想要抱起地上可怜的小东西。
“别动它!”南思的手还未碰到那离雪时,顾卿便已经大声呵斥道。
南思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不甘地道:“你疯了吗?难不成就让它死了不成?”
“死了便死了吧,反正它也派不上用场。”顾卿凉凉地道。
“你……”南思气结,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转向颜兮:“颜兮,你也想让这小东西死吗?”
颜兮的脸上顿现茫然之色,喉结动了动却终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那地上的小东西又低低地叫了起来,听得人心头甚为心疼。
南思急得正准备动手硬抢时,却听到颜兮低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道:“顾卿,你救救那小东西吧……”
“我救不了它。”顾卿神色平静地道。
“你能,只要是你想的,你都能做到。”颜兮叹了口气,闭上眼轻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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