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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列青的外衣给他,挂着鼻水,黄斐又走回火堆边烤着自己的衣裳,又说:「那日我见你盯着摺痕那页许久,其实那页的图解也不难,就是说着献木块破阵之法,专破土阵和水阵。」
列青挑眉,弯起嘴角,看来黄斐确实没骗他。
黄斐依旧背对着他,套上衣物,紮起马尾又打了个喷嚏,忽然转头道:「你说…我是不是毒发啦?」总觉得冷,都快栽进火推里了,他还觉得冷。
列青一愣,见他发冷,叹了口气,他真的被这小白痴给摊上了。
「原来毒发这麽冷啊! 」一副可怜样,眼眶湿红。
「你病了。」冷冷地说。
「是啊…我毒发了。」视死如归。
「是风寒。」
「你别安慰我了,我同你说,我就我哥一个亲人了,他叫黄裴,我俩就差一岁,如果你还有点良心,我死後便将我的骨灰给他。」想着都鼻酸。
列青装水,倒了些粉末进去竹筒,丢入火推烤着,又捡了些树枝烤火,不理会他。
「还有啊…他也会四方之书,虽不会解图,笨了点,你毒死我就算了,还请饶他一命,他还有孩子要养。」就属他最可怜了,连女人的小手都还没碰上一回,就得死。
列青扭了扭颈肩,似乎听得有些不耐,冷眼地看着他。
「我好人做到底,那献木解阵待会我给你抄写下来,那奉茶楼掌柜可拿了笔纸墨给我,你就照着那顺序破阵就好。」吸着鼻水,白净的脸上红了两坨小苹果。
列青看着黄斐趴在地上,就用块木块垫着,提笔就写,小腿还晃呀晃,无声地叹了气,这岂是毒发之样?
「其实书里说的阵法分成二十四种,却有五百七十六种解法,只要熟悉其序,顺道而解,便可破阵。」仔细地写下献木解阵之法,鼻水直流,他随手一抹,脸上便多了一道黑墨。
「你多大了?」眼前这二货让他有些无奈。
「谁?」也没抬头,小腿还晃呀晃。
「你。」白了他一眼。
「我?刚过二十二。」又往脸上一抹,继续写着阵法。
列青靠上一旁大树,神情轻松了些,倘若阿妹还活着也是这般大。
「你问我年岁做什?」看了眼列青,打了个喷嚏,吸了鼻水,又说:「我看着你也有三十好几了,可有娶亲?」他倒是自在地跟人话家常了。
听了没回应,又自顾自地说:「我啊,可还没娶亲呢,我爹说,我小时候给人算过命,说我长寿,可是不会娶媳妇。」他又写了写阵法,一心多用,又忽然泪眼婆娑地说:「可是…呜…我现在就毒发了,怎麽长寿…」趴在地上又哭了会儿。
列青沉沉地叹了口气,拿起热好的竹筒递给黄斐:「喝下去。」
黄斐擦着眼泪,脸上的墨又花了一张脸,接过竹筒边喝边哭:「你的阵法,我今晚就帮你写好,褚风,我可能没命带你去了,你…呜…。」悲从中来。
「喝下去。」青筋已在额上跳动。
他又擦了擦自己的脸,抽噎着:「那算命很准的,就是写书的这人,还说我会长寿…」似乎认命了,擦了擦眼泪。
「写书的人?」
「就是褚是岭,九公子的太祖。」捂着热竹筒,挂着鼻水,喝着。
「褚风的太祖,写了这本四方之书?」
「是啊,九公子就是褚家的传人,你该不会不知道罢?」见列青呆愣,他便骄傲了起来,得意的笑了。
列青不语,千头万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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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这几日都在帐幕里聊着这四方之书。
「兄弟,你怎地对此书如此了解?」列青喝口奶茶。
「听说过罢了。」吹着奶茶上的白烟。
「那你可能说说,这书上的全无阵,是为何物,又有何用?又用於何时何处?」列青这几日顷心学习。
「全无阵?列青,看来你学得很有心得。」药罗葛笑道。
「这几日听下来,就属这全无阵最神秘,想着问问褚风。」
褚风喝了口奶茶,想了会儿才道:「此阵为太极阵法,至阴至阳,多用於困敌锁重犯之用,早期用於困锁叛军及武术极高的大将之用,可全无阵破坏力极大,一但此阵被破,此地方圆五里内,万物归土,尽成灰烬飞尘。」
「莫怪你不愿与我们说起此阵,若用此阵,一但被破,我们族人岂不是皆成尘土。」列青理解的笑着。
「此阵又得如何破解?」药罗葛倒是好奇,一物克一物一直是四方之书所提,全无阵不可能无解。
褚风愣了许久,才启口:「书中提及的翠冷石便能解阵。」
「翠冷石,可是这撰书人所说的传承之宝?」列青有印象。
褚风点点头,又说:「此阵破坏力极大,若非必要决不用此阵法。」指了指书上的图又说:「可此阵可量地而造,却得精准细算度量,依地设阵,破坏力自然不同。」
「这麽说,将阵的度量算得精确,破坏力亦可大可小?」药罗葛又是一问。
褚风看了看他,心有担忧:「是。」又说:「将军,此法能不用,便不用。」
「自然,此关我族人性命。」
「真想见见翠冷石,这全无阵,竟然只靠这石头破阵,无奇不有! 」列青伸了个懒腰。
褚风淡笑着,看着挞娜娜抱着褚宁进帐,起身欲抱过褚宁。
「我来。」药罗葛快了一步,逗着褚宁。
褚风看了眼逗着褚宁的药罗葛,心里闪过一抹忧心,却在听见褚宁的笑声时,笑着自己多虑,走向他们。
「你们三人这几日都关在帐内,也不陪陪我们。」挞娜娜嘟嘴。
「阿妹,你是要休齐陪罢! 」对她挑眉。
「我…」脸上一红。
药罗葛并未看她,反倒是看了褚风一眼,便说:「我倒是想多和褚风聊聊。」弯起嘴角。
「阿妹,帮不了你了,褚风的真才学连阿哥都拜倒。」
「你们俩再说下去,挞娜娜便不理我了。」褚风斟杯热奶给挞娜娜,腰边的玉石挂饰一闪一闪。
「褚风哥,我就是忌妒你也不会不理你的。」还勾上褚风的手。
三人一听又是一阵大笑,笑得挞娜娜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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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青转着手上的石头,低声说:「原来…翠冷石是你的…」神情复杂。
「你说什?」看了列青没反应,黄斐又闹着:「完了…连幻听都有了! 」眼泪啪哒啪哒地滴在纸上,又大喊:「都糊了! 」一阵手忙脚乱。
看着眼前的小白痴,列青闭上眼假寐。
☆、第七章 四方之书 7…3
褚风他们一路北上,过胜州,李承乾便领他入了云中城。
云中城乃为莫风派支派云中派之要寨,处在阴山之北,面北座南之向,午後便有云雾环绕,自南面山下走天梯而上,北面下梯,即为过山之捷径,否则东绕阴山,猛虎杂兽据地,不免又是一场恶斗。
「郑盟主。」云中派掌门庄四娘一身火红薄纱半蹲作揖。
「四姐,无须多礼。」揽上褚风,又说:「可探得褚宁与葛萨族的动向?」
「当然。」看了眼褚风,庄四娘红唇弯起。
庄四娘年过四旬,体态丰腴,身姿柔媚,一举一动皆散发着女子的韵味,唇边有颗小痣,在她说话时,搭着她的红唇,更是魅惑。
「可是东绕阴山?」山上水气甚重,承乾为褚风披上斗篷。
「褚宁和青衣男子在阴山东行十五里处休息,四娘已令白云与白雾前去,此刻应已褚宁他们相会,至於葛萨族,过胜州东绕十里处便与吐鲁番人汇合,只组了一组人马追赶褚宁。」看着李承乾理着褚风斗篷,歛下眼。
「葛萨族与吐鲁番共有几人?」承乾深思。
「吐鲁番进阴山之西,一行人约莫三百人,分次入山,多为猎人装扮,此次与葛萨族碰头,似有人在中原引路,伺机而动。」庄四娘领路进堂,挥手还让下人取茶水。
「你是说中原有人放行他们入城?」颇为震惊。
「是,且来头不小。」庄四娘纤手一抬,为褚风与承乾斟茶。
「周和郎?」褚风蹙眉,问了一句。
「不亏为九公子,正是周和郎。」微微挑眉。
承乾与褚风对视一眼:「你可知周和郎已被销去官职?」
褚风摇头,又说:「只是猜着,齐王被惩罚之後,定心有不甘,欲联系外族,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你是说他想密谋叛变! 」
「应该说他只剩叛变一途。」又说:「那宫中定有与他通信之人,他便是不得此人相助,狗急跳墙,想来个玉石俱焚。」
「九公子所说,有几分道理,四娘跟着那周和郎,便听见他与吐鲁番人道,一入宫便先杀了韦应超与韦贵妃。」庄四娘喝了口茶後又说:「那周和郎还说了,秋分牧祭之时,那秋前大典之上,锣敲鼓号之时,便要拿下皇上的顶上人头。」
褚风这才注意这庄四娘。
这庄四娘明知承乾的身份,也知晓这秋分大典在即,承乾一听此信息必然着急,可现下承乾又北上为他寻褚宁,她庄四娘这不关己事,冷冷淡淡地语气似有责怪他之意。
「四姐,还望四姐为郑风在多追寻这吐鲁番人,郑风便是信得过四姐,才让四姐参上此事。」承乾怎会听不出四姐责怪处风。
「你这声四姐啊,我还真受不起。」又看了眼褚风。
「四姐,郑风此次上山还给四姐带来了一道消息。」也不恼,自在地喝了口茶,在桌底握上褚风的手。
「喔?」看着自己的玉手。
「那朝中大臣肃耿清大人,日前辞官也往这阴山之地而来…」看了眼庄四娘,见她一愣,便又说:「褚风与我本不该与他相见,可见他坠谷身受重伤,褚风一时不忍出手相救,我俩这才晚了两日上山。」
褚风低头莞尔,原来如此。
日前他俩赶路,承乾忽然停下,要他在山谷边等上一个时辰後再上山,不疑有他,不一会儿便见到一人滑下山谷,恰巧落在他脚边,想当然他便顺手一救。
庄四娘猛地起身,看了看承乾和褚风,起身走向窗边。
「他腿骨断裂,我俩且将他安置在山中小屋,备了些粮食草膏予他。」褚风配合说着。
「为何提起这无关之人…」眼里还是藏不住忧心。
「那肃耿清对褚某说,他只身前来只为寻他青梅竹马。」一副若有所思样。
「是啊…朝中谁人不知,肃大人四旬未娶只为一人。」一搭一唱,配合得刚刚好。
「四姐已令人通知宇宫先生,让他在太子府上多待几日,事情原委也让白霰告知。」叹了口气:「你这臭小子,吃定你四姐,本想为你探探这九公子真心,你到胳臂往外伸了。」
「四姐,褚风如何待我,待我俩接褚宁回来之时,让你慢慢探。」现下褚风之事为要。
「你让人假扮你?」褚风一愣,心里有几分不安。
庄四娘见褚风蹙眉紧张,倒有几分安慰,至少承乾那几年没白受苦。
「是,所以我们得掐紧时间,赶在大典前回长安。」承乾不愿多说,此步确为险棋,可是,他心甘情愿。
「可你…」欲言又止,见了庄四娘在此,他也不好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