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呵。”阮霰冷笑,“岚光岛上不能使用元力,也就是在这里,你可以自如行动,若是出去,没了避水珠,你过不了多久就会溺死。”
“我不会变成一具尸体。”原箫寒抬手把阮霰唇角的弧度抚平,轻声向他保证。
“是,你是不会。”阮霰瞪了原箫寒一眼,从鸿蒙戒里拿出南无极给自己的那颗避水珠,挂到原箫寒手腕的细绳上。
“你呢?”原箫寒没料到阮霰会有这样的举动,想也不想便要将珠子还给他。
“我不需要,从一开始,我就没用这东西。”阮霰道。
“也是因为你体内的神力?”原箫寒问。
阮霰点头:“嗯。”
如此,原箫寒放下心来,他朝阮霰伸手,把刚摘下的细绳递过去,道:“我想你帮我戴上。”
阮霰又是一瞪,不过仍是把东西接过去。
“霰霰会在凶我的同时关心我了。”原箫寒弯起眼睛,只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阮霰鼻尖,“我们是不是可以择日成婚了?”
“我从来没有过成亲的打算。”阮霰冷声道。
“你打算吃完就跑?”原箫寒在阮霰唇上咬了一口,“既然如此,那你还和牧溪云定亲?”
阮霰:“我母亲定的,在今年之前,我与他从未见过。”话毕退后三步,双刀落进手中,他偏转刀锋,作出一个起势。
原箫寒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哼笑着往旁侧让了让。
下一刻,寒刀乍起,白衣起落,银发纷乱。
这是极其简单的一招,仅仅只有一个斩的动作,但带出的气劲至强至烈,几乎在刀锋递出一瞬,禁锢住他二人的石室轰塌崩裂。
整个岚光岛都开始震荡,甚至在看不见的地方,海面之上,亦是浪涌不断。
海底,石室。
阮霰手中,刀又碎了。
与此同时,过分的透支让身体骤然虚弱,神魂撕扯的疼痛再度袭来,一滴冷汗滴落,阮霰身形僵在原地没动。
五感倏远,他失去了意识。
原箫寒面色瞬变,甩袖挡开飞来的石块,快步走到阮霰面前,塞了两颗药丸到他口中。
独明草的效力已弱到近乎于无,仅能吊一口气。
这一次,阮霰意识回拢得极快。
“霰霰?”
“走。”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原箫寒沉声一“嗯”,将阮霰按进怀里,取出飞行法器,甩了一把灵石,一脚踩入。
飞行法器载着两人迅速上升。
“别忘了阿七……”阮霰额头抵在原箫寒颈窝,面色冷白,说话气若游丝。
“好,我们去寻他。”原箫寒一口答应。
却是不必主动去寻,话音刚落,就见一团白光狂冲过来,眨眼便至身前,化作一柄雁翎腰刀挂在原箫寒腰间——它见阮霰神色不佳,不敢在他身上再增重量。
“主人这是怎么了!”腰刀震动起来,刀身猛拍原箫寒,“灯呢!你们找到永无之灯了吗!”
“找到了。”原箫寒避开第一个问题不答,回答了第二个后,又问,“你如何从石阵出来的?”
“你们先前不是说把五行相生转化成五行相克便好了吗?我用我的聪明才智做到了。出阵后找了你们好久,直到方才那波震荡过后,才感知到主人方位。”
阿七说得哼哼唧唧分外不满,说完这茬,又“哇呜”一声,使劲拍打原箫寒。
“哇呜,我把主人让给你,你却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原箫寒,我管你是谁,出去了我要跟你拼命!”
这哭吼吵得阮霰脑仁疼,他蹙了下眉,将手指点在刀柄上,低声道:“闭嘴。”
阿七:“嘤。”
飞行法器迅速上浮,花费一刻钟的功夫,终于离开岚光岛范围。加诸于周身的限制解除,原箫寒拔出时拂天风,一剑分海。
接着足尖一点,从飞行法器上跃起,刹那间现身至海上浪尖。
紫衣凌空,发丝飞散,宛若临天之神。
便是此时。海天相交处浮光一线,瑶台境上晨钟敲响。
当——
“霰霰,我们离开了。”原箫寒在阮霰耳畔轻声说道。
伴随钟响,阮霰抬起头。初升之日于眼前破云而出,阳光倾泻,海面浮金,壮美无边,他突然有几分恍惚。昨夜亥时入岛,如今卯时,不过四个时辰而已,却是有种半生已过之感。
阮霰缓慢眨了下眼,从原箫寒怀里退出去,站直了背。
周遭迸发出一阵欢呼。
“原执教和阮执教出来了!”
“阮执教似乎受了伤!”
“要不要过去看看?”
“还是别了吧?我们送些药和礼品就好。”
“……”
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扰得阮霰额角突突跳,原箫寒反手丢出一道噤声诀,让这些叽叽喳喳的学子们闭了嘴。
随后,原箫寒朝他们一笑:“如大家所见,我们出来了。岚光岛上凶险万分,饶是我们也没有做到无伤而返,所以当务之急,是回去治伤。因此我们在岛上的见闻,等明日再说与大家听,如何?”
乘坐在各式各样飞行法器上的富贵纨绔们忙不迭点头,他们非但不恼原箫寒的举动,一个二个还掏出珍贵药材,自发自觉去钟灵面前排队。
“为何这么多人?”阮霰撩了下眼皮,轻声问。
原箫寒对他解释:“我将我们来岚光岛的消息告诉了流夜台的人,钟灵带他们在此守了一夜。阮家现在没明面上和你撕破脸皮,有这些世家子弟在,埋伏在瑶台境里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多谢。”
“谢我?那以身相许如何?”
阮霰翻了个白眼。
“算了,不逗你,反正有朝一日,我会把你抢回山庄成亲。”原箫寒弯眼扶住阮霰,带他往秋江八月声疾行,“绑着你,让你就算不愿,也不得不同我拜堂。”
“……”
阿七终于找到时机插嘴:“志向真远大。”
阮霰垂眸一瞥阿七,继而动了动嘴唇,原箫寒一眼看穿他想问什么,笑道:“永无之灯只能以星光点燃,如今虽是白日,但瑶台境境主的幻术足以以假乱真。我已将他请到秋江八月声。”
“多……”
“你不要谢我,再谢,我就亲你了。”
原箫寒语带笑意,话音落地时,正巧带着阮霰踩上去秋江八月声的地面。
抬眼一望,却见庭院中不只点暮鸦一人,他身旁还杵着阮秋荷与牧溪云,后两人显然听见了原箫寒方才的话,表情都不太好。
原箫寒眉梢一挑。
以白缎蒙眼,点暮鸦轻摇折扇,笑得温和:“孤月剑主,不要这般看我,我的幻阵需要人帮忙,而鹤取公子和清芙仙子二人,恰巧有心又有空。”
“原来如此,便劳烦境主起阵,请。”原箫寒似笑非笑勾起唇角,朝点暮鸦做了个手势。
第五十五章 万千刀刃
原箫寒弹指布下结界; 点暮鸦抬扇起阵; 牧溪云和阮秋荷从旁协助。不多时; 秋江八月声上空天光消退,星辰铺洒成河; 光辉静洒。
阮霰冲点暮鸦他们道了一声“多谢”; 取出永无之灯; 行至庭院中央。
站定之时; 他才想起永无之灯; 是放在原箫寒那枚鸿蒙戒中的; 但戒指上的禁制对他无效,神识进出自在轻松。阮霰眼神轻闪; 把原箫寒的鸿蒙戒从指间脱下; 交还到他手中。
接着便见原箫寒掏出一条毛毯,铺在了庭院中。这毯子无论花色还是款式; 都同岚光岛禁闭室里出现的那条相似至极。
阮霰眼角微抽:“你当是来郊游的?”
“你想去郊游了?明日去如何?今日准备吃食与茶。”原箫寒弯眼笑起来。
“……”
他不再管原箫寒; 抬眼望天上看了一眼,盘膝坐下,交叠双手,将永无之灯托在手心。
星辰缓慢流转,辉光随着微风轻旋; 掠过银白如雪的发; 拂上阮霰漂亮的眉骨。
他肤色冷白; 莹润如玉; 看上去竟是隐隐透明; 眼眸轻掩在鸦羽般的长睫之下,唇线微抿,神色淡漠至极。
这是胜过人间无数的颜色,无论多巧妙的工笔,皆难以描摹。便似一轮冷月,皎皎光辉倾泻于地,却是远隔千万里,无法触摸。
牧溪云垂下眼。
这是年少时便同他有了婚约之人,但如今,便是垮过千山万水,也走不去他面前。
太远了,太高太寒。
原箫寒不动声色扫了牧溪云一眼,从阮霰身旁退开。
用星光点燃永无之灯,是件耗时的事情,他脸上表情退去,伸手往虚空一抓,握住时拂天风。
“我们已将埋伏在附近的虫子清理过了,孤月剑主不必担心。”点暮鸦轻摇折扇,缓慢开口,“再者,有我坐镇,有些人不敢造次。”
“真是多谢境主。”原箫寒低声道,但放出去的神识不曾收回半分。
挂在原箫寒腰间的雁翎腰刀落地成犬,它甩着尾巴环视周遭,看见点暮鸦似笑非笑的神情时,不禁打了个寒颤,当即化作人形。
“阿七,过来。”点暮鸦朝他招手。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见。”阿七拿出一把刀,抱在怀中。
永无之灯形似花苞,被星光照耀了足足一刻钟,“花瓣”才渐渐舒展绽放,露出里头的灯芯。
而捧着它的阮霰,脸色越发苍白。他素衣银发,神色本就冰冷,坐在此间,竟如在地毯上摆了个玉石雕像。独明草的效力早就消失,丹药所能维持的时间即将耗尽,或许再过几息,便是神魂溃散。指尖开始发颤。
没时间了吗?阮霰在心底问自己。又要重来一次,等时间与机缘,让散落的魂魄聚合吗?
不,他不甘心在此刻功亏一篑。
走过千万里血路,碎过一把又一把刀,纵使还有漫长的生命,可以浪费在等待中,但他不想在此止步。
神魂不能在此刻溃散,神魂不会在此刻溃散,他一定可以撑到永无之灯点燃!
说时迟那时快,强大的意念冲上灵台,阮霰无师自通,抛出永无之灯,令其悬浮在空,接着捻指结印,运转体内神力,强行缝合即将崩溃的神魂。
秋江八月声中,风静了。
下一瞬,一股强沛气劲从阮霰身上炸开,掀得气流翻涌不止,极狂极烈,似要倒转乾坤、翻覆天地。刹那间,百年老树拦腰折断,屋舍轰然坍塌,若非原箫寒为以防万一提前落了结界,只怕整个岚光岛都要被波及!
但被扫了一下,这结界也快碎了。
罡风。
原箫寒瞪大眼。
随着诸神陨落一同消失的,现今只存在于传闻中,出现在极高极深极险之不可涉足处,撕裂万法、毁灭万物的风刃。竟是被阮霰给唤出了?
“不好!”
点暮鸦抓住阿七和阮秋荷极速后撤,退到不可退时,并指往虚空一划,落下一道防御屏障。勉强抵御住罡风过后,他开始加固结界。
“他在烧自己!他还没办法驾驭那股力量!”阿七双眼瞪穿,晃着点暮鸦肩膀低吼,“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永无之灯快些燃起来,这样下去可不行!”
“没有办法加速永无之灯的燃烧,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替小春山稳定住情况,让他不至于走火入魔,或者,被那股力量操纵,爆体而亡。”点暮鸦掐指一算,蹙眉摇头,“但是现在,无论谁去,都会被他所伤。罡风是守卫型的气劲,排斥所有靠近的东西。”
庭院内气流狂卷,无论活物死物皆被抛入半空。尘沙漫天,几乎要遮盖星辰。
气流中心,阮霰银发散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