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他就要走。
旁人让开,小巷通畅。燃着大火的建筑,已经被扑灭,剩下个木质骨架。
“站住。”
薛慕极还湿湿嗒嗒,头发沾着水珠。他双臂张开,摆成个十字,挡住陆昭去路。
“十三,你送他回客栈。”陆昭命旁边执刀的手下。
薛慕极低着头,非常平淡的拒绝,“哥哥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很重要。”
“大胆!”旁边刚来的属下显然当薛慕极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百姓。
陆昭手一抬,竟然走去薛慕极跟前。他大概猜得出薛慕极要问什么,他变了模样,为何自己能认出来?
等陆昭靠近,薛慕极一大口咬上陆昭的左肩。
是真的咬,隔着衣服,都能咬的渗血,陆昭疼的闷声,却是忍下来。
“刚刚为什么不放我下来!你会死的知不知道!你死了我会伤心的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找到你,连句道歉的话都没说呢!你怎么能狠心撇下我一个人去死!”
陆昭直直站着,一动不动,唯有被咬的一侧肩膀微颤。
“你还知道疼!你这都是什么破计划!”
“没有证据,就去制造证据,然后把你自己的身体当证据吗?你早就猜出死去的那三个衙官是被雨酸水所害,你从进到破庙被困机关的时候就知道了。然后你用自己当诱饵,引着那衙主的儿子,用对付衙官的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你,是不是?你被雨酸水所伤,抓住伤你的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连跟在你身边的几个人都没说,直接用暗语联系的驻扎城外的金甲卫!你说,要不是我,你要不是遇见我,要不是你认出我是谁,你是不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雨酸水?”
陆昭把头瞥向一边。薛慕极说的没错。他当然也可以随便命令个人去做诱饵,但他还是亲自来了。那时他只是想要尝试,若是把自己弄伤,那个愿意叫他哥哥,愿意为他守着一个家的平江世子,会不会醒过来?
安排好一切后,他看见了薛梅的马车。他上了马车,本打算与薛梅说几句话,却是发现,马车里披着嫁衣的不是薛梅,是个陌生男子。
之后,阴错阳差,那男子缠上他,简直无赖至极。
却是无意中给了他发现破庙机关的提示。
莫家太子的出现更是出乎他意料,无论这位太子目的为何,都不能破坏他安排好的计划。
他同意一起寻宝,借着与康王爷的交情,把西凉太子拉到他的船上,深入地下,才发现,皇上与义父以为嘉羽太子找而不得的宝藏,其实是被这位太子故意隐藏起来的东西。
然后,突如其来,他震惊不已。他的宝藏,他魂牵梦绕三年忘不掉的那个灵魂,竟然就在他的身边。
他曾以为平江世子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当然能接受,平江世子灵魂,穿进了另外一个陌生的躯体的事。
藏住所有的情绪,想看看他要如何,但决心已定,这一次,他绝不放开,绝不再妥协。
长久的宁静,属下们虽然惊讶,却也看出两人交情不浅。
薛慕极猛地抬起头,双眸灿灿有神。
“陆昭,你听好,这句话,在我心里三年,我只说这一次。”
“我后悔了,我后悔逼你走。对不起。哥哥。”
“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身份地位,金银珠玉,父母兄弟。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要吗?”
第57章 57
57
薛慕极非常紧张,即使哥哥的回答,早就用行动告诉他了。
陆昭当四面强忍住吃惊的属下都是木头,左手微微抬高,拉过薛慕极的脖子,又是一个深深的吻。
“大……大人……”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扰他。
不理不理,事分轻重缓急,命最重要,爽在其次,公事放最后。
薛慕极吻得非常专注,但吵闹声音越来越大,实在是烦死了。
哥哥果然受影响分了神,薛慕极唯有作罢,他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发现刚刚的兵器,齐刷刷对往一处。
巷子邻边,正缓缓使来一辆马车。
陆昭向前一步,挡在薛慕极身前,几个护卫围住马车。
马车停住,里面传来虚弱的男声。
“好一个喜欢你,真是想不到,陆钰的义子,竟然还有这么个情深义重的红颜知己。这是不是叫做……断袖之癖?”马车里,有人轻轻抚掌。
陆昭坦然昂首,面目间还带着笑意。
刚刚在府衙,这辆马车停在门里,里面的人一边说话,一边咳嗽,是凶手吗?本还麻烦公孙龙在城门口拿出圣旨来念,如今这位却是自己送上门来。
这人姓什么来着???
想到此人的阴毒手段,简直禽兽不如,很难想象此人是个病弱的身体。薛慕极从薛梅那边听说,这位“夫君”是从当年瘟疫里活下来的人,但治疗时被药物伤了根脉,几乎走不得路见不得风。
“陆昭,你不愧是陆钰选的人,倒是有点手段。”马车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从里边掀开门帘,露出如想象一般苍白的脸,而他们的旁边,还蜷缩着一个人,躺在地上,被反绑住双手。
陆昭看了一眼被束缚的人,莫子康受了点刑,白皙的脖子上带着伤痕,不过呼吸匀称,还是个活的。
“条件。”陆昭不愿多说废话,死在这人手里的衙官西门大人,在他刚到雍都的时候,做过他几天的师傅,那个忠心耿耿的良臣,就是因为在他藏尸的地点徘徊过,就死在南地,阴阳永隔。
那人缓缓的说,“我要他。”
手指微微抬起,指着薛慕极的方向。
交换人质吗?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薛慕极狡黠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当下僵持的局面,就要转化成他如何从一个病弱且不懂武艺的人手里逃跑的问题。马车上坐着个佩剑的青年,看上去冷冷像高手。
但他当人质,至少有逃跑成功的可能,可比躺在地上满面泪痕还装死的康王爷强多了。
“不可能。”陆昭果断拒绝。
“哥哥……”薛慕极心里很高兴,但眼下,若是哥哥不答应对方的条件,万一这阴毒之人杀了莫子康怎么办?
“算了,我要你的小男宠也没什么用处,只是好奇男子怎么会喜欢男子罢了。再给你个选择,二选一,陆昭,你与我去一个地方,不许带旁人,只有你一人。你敢还是不敢?”那人从手边握起一枚星镖,尖锐处在蜷缩在地上的康王爷背上划了一道。衣服被划破,但是皮肉完好,显然是在恐吓。
“大人……”
“少主!”
陆昭一步已经迈上前,腰间一紧,薛慕极在后面抱住他。
“等我回来。”
陆昭抓住薛慕极的手,慢慢分开。
薛慕极才不要,他受够了等待的滋味,他对上马车里那张苍白的脸,“这样吧,我们不二选一,我们二选二,你刚刚要我,也要哥哥随你走,我们都去,可好?”
买一赠一么,何况他这个赠品又没什么攻击力。
马车宽敞,再坐上两个人也不挤,那人哈哈而笑,说,“好。”
上了马车,蜷缩的人似乎找到救命稻草,支支吾吾的从堵嘴的布条间隙发出□□。
太丢人了,好歹也是个皇子,怎么能这么怂啊!薛慕极与哥哥非常默契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路上薛慕极被那个苍白脸色的衙主之子看的毛骨悚然,男宠什么的他倒是不在乎,但被当怪物来看,心理总是不舒服。
他抬起哥哥的手臂,把哥哥的长袖口捂在脑门上,再让你看!你看不见!我生的这么俊俏,是给我哥哥看的不是给你看的!
那人竟然哈哈大笑,一点也不节制,伴随着剧烈的咳喘,旁边冷如冰山的青年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喂给他一粒药丸。
马车其实没有走多远,就停下来。
薛慕极与陆昭先下马车,那人在车夫的搀扶下也跳了下来,留下手下人在马车里看着莫子康。
薛慕极转了一圈,这是……不正是刚刚的巷子吗?这是……又转回破庙门口了?
那人站在庙门,悠悠开口,“我若在此认罪伏法,按着大靖国的律例,是不是必死无疑?”
“洛随,你杀父埋尸在先,又接连害死三个朝廷命官,还伤了西凉皇族,这三份罪状,哪一份都是死罪。”薛慕极好歹想起这人的名字,说道。
这人一步三下喘,如今离着他的手下越走越远,真的不怕就地被擒住吗?他哥哥手里还握着盘云剑呢。挟持了他与他手下交换莫子康,他岂不是只有等死的分了?
薛慕极与哥哥使眼色,自己负责引开他注意力,哥哥负责抓活的。
陆昭瞪了薛慕极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薛慕极瞪回去,哥哥你再不动手,他进了庙里,逼着咱们打开机关怎么办?
陆昭没理会,把薛慕极气的踩了他一脚,却是借着陆昭的侧肩,看见一个影子。
莫子羽?
果然是放心不下弟弟吗?薛慕极心里却更加有底,莫子羽功夫不弱,多了个帮手。
洛随又咳嗦几声,慢慢说,“这座庙,曾供奉着先代嘉羽皇太子,你或许没见过,我长你几岁,真的见过他,那是个风华绝代的人啊,像是神仙一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我常常想,若他登基为帝,大靖必比当下繁华数倍,说不定,西凉已经化进大靖的版图里。陆昭,陆钰已经收齐证据了,对吗?他准备何时为嘉羽皇太子翻案?”
陆昭跟在洛随身后,回答说,“皇上与义父都在等。先太子无罪,但民心却不能违,大靖恨着嘉羽皇太子的百姓实在太多,若时机不合适,即使证据确凿,很有可能被说成是刻意伪造。”
“是吗?我还以为,陆钰连着派了三个衙官,借着督巡之名,来我盐立城探宝,是已经胸有成竹,打算把当年因果公之于天下了呢。”洛随轻轻一笑,“却是还在等……这帮愚笨之民,有什么好等的!直接杀了就好。”
那大靖还能剩下多少人?薛慕极想了想,狠毒极端的人,有时候想法特别天真。还直接杀了,杀到一半早就造反了,谁会愿意伸长脖子等着刀子砍啊!
庙门后的影子,正缓缓靠近。
正好角度,但陆昭却是故意快走两步,把莫子羽的绝佳伏击位置给挡的死死的。
薛慕极气的又踩陆昭一脚,哥哥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要与杀人犯聊人生嘛?
洛随依旧在自言自语,“陆昭,你通过机关,你的人进城,化妆百姓,甚至刚刚坐在马车里的侍卫阿瞳,是你的人,如今已经救了那个西凉王爷离开,我的家宅被金甲卫包围,都在我意料之中。”
什么?薛慕极回想,刚刚那个冰冷的青年是哥哥的人?难怪哥哥不急。难怪哥哥之前能给莫子羽保证。
“那三个衙官的手记,何以会送到雍都去?我杀人能瞒天过海做成自尽,难道会漏过这么重要的证物吗?那个去雍都送信的差事,是我找的。若不是手记所指,你也不会这么快发现这庙的玄机。我本想引陆钰来,让摄政王爷亲眼去见机关深处的那口青铜棺。我相信着,他一定回来,因为他是嘉羽皇太子托付大靖江山的人。而到底,却是你来,他信任你如此,却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封信,没有送到摄政王府,义父压根没有见过这三本手记。”陆昭并不吃惊,一切顺利,也让他生过短暂疑惑,但被薛慕极的出现扰乱心神,没有细细去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