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临睁着双眼躺在床榻上,用尽千百种方式,却仍求周公一面而不得……
到深柳堂后,他便有了失眠这个毛病。说起来,若不是陆有矜夜夜为他念诗,让他安神,他可能睡不了一个好觉……在半夜想到陆有矜,谢临自然想到了庙里的深夜一吻,摸摸嘴唇,心里起了淡淡的笑意。又是陆有矜!怎么又开始想这个人,定是失眠闹的!谢临翻了个身,强自按捺心神。
“阿临。”外厅的烛台被人点亮,陆有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若睡不着,我给你读书吧?”
谢临惊得从床上腾空而起,刚想到此人,此人就神出鬼没地出现在门外!瞅瞅窗外的夜色,他咽口唾沫:“你……一直没走?”
“没有,去附近的书铺买了套书,在外厅歇下了……我不进去,在这儿给你读可好?”
把自己说得这般可怜,谢临柔情大起,应了声:“好。”
但是半夜三更,一个男人,还是个八成想上自己的男人在门外读书,这觉,是别想睡了!
陆有矜压根没想让谢临睡觉——只听他轻咳一声,在悄无声息的夜里念道:“翰林与赵生从初见就两难相忘,虽都是男子,却情投意合……翰林说得高兴,打发小的们出去了。关了房门,要发作。”
呵,好啊,大半夜不睡,在我门口读活色生香的话本,谢临躺在床上,深深怀念起初见时为自己读诗的纯情有矜。人生若只如初见,三更时分只读诗。那时候的两人,关系是多么澄澈!
谢临几次三番想叫停陆有矜,但又被撩拨地支起耳朵……
“赵生道,待晚上吧。翰林却不乐意道,这种事何争早晚,我被你说动火了,就此行事,保准你快活就是……赵生半推半就,脱去衣服……”
欲望和焦灼混合在一起,啮咬的人心痒难耐。谢临忍无可忍,蹭一声从床上爬起,几步窜到门前,一把拉开门。
“那翰林道,要快活,却要先忍些痛……“陆有矜正兴致勃勃地念书,一抬眼,见谢临正穿着衾衣,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陆有矜轻咳一声,合上书本道:“二更已过,你怎么还没睡着?”
这般有礼而矜持,好似方才在人家房门口念书的人不是他。
对这种“深夜点火”的行为,谢临极为不齿,走到陆有矜身前道:“陆公子读得火辣,让我怎么睡?”
这话说出来,本是嘲讽。但此刻夜阑人静,他又衣衫单薄,就有了撩拨的意味。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陆有矜脸上的红晕,认定的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陆有矜小腹一阵儿蹿火,伸手揽住谢临,让那胸膛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衾衣下的肉色在烛光中若隐若现,陆有矜提着气,脸红心跳地偷眼瞟。
谢临被陆有矜搂在怀里,已觉有硬邦邦的东西在身下顶他,偏偏嘴还不老实:“念书还不够,你还准备亲力亲为?”
陆有矜顾不得许多,狼狈急切地摸索到对方的唇,趁谢临呼吸急促,意乱情迷,便伸舌去捞谢临的,唇齿交叠,彼此缠绵好半晌。
直到那股灼热散去,陆有矜才缓缓地嘘出一口气,松开了谢临。
谢临胸膛起伏不定,喉结也微微抖动,觉察到陆有矜松了手臂,他眸子黯了黯,挣开陆有矜的怀抱,跑回床榻,背对着门钻到被窝里。
陆有矜探头看一眼,又乖乖站回原地。
谢临顿下来喘了两口气,听身旁依旧没动静,哼道:“还不进来?”
陆有矜举着烛火跨进门,站在床边摸摸下巴:“那我要上床了!”
谢临翻个身子,咕哝一声:“总不能让你睡在地上……”
话音未落,陆有矜便轻盈利落地躺在了谢临身旁。伸出胳膊,把躲在床角的谢临捞到怀里。
今夜,虽是闹到将近三更,两人相拥入睡,皆酣睡至天明。
这些时日,冯闻镜真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皇帝对章沉章召叔侄的不满已昭然若揭,章家一旦大厦倾倒,冯闻镜取而代之便顺理成章。
陆有矜也敲响了他的大门:“冯兄发迹,我也想来分一杯羹。”
“你也来啦?”冯闻镜倒很高兴:“侦缉逮捕,京城治安,天子近卫,法司审理……你想去哪儿?”
陆有矜摇摇头:“我想去肃清山匪。”
冯闻镜狐疑地看他一眼,摆摆手:“这是什么好活?下面人一直在办,听说这就要抓人。再说清完了,也没人记你这份功德。”
剿清山匪虽不起眼,却能真真切切保一方安宁,就当是替从前的自己还愿吧。还有顾同归,抓人时看见他自然是极难办,但若让他避开,一切似乎就迎刃而解了?陆有矜压下纷乱的念头,坚持道:“让我去吧,也算是干些实事。”
作者有话要说:
老陆调戏阿临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第49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
沈均拿了春宝给他的地址,边沿街走边凝神往街头的卖字摊望去。
到赵家针铺后约莫又行了数十步,沈均顿住脚步,停步屏息——天色明净,谢临就坐在街头的木桌后,低垂着头。
他坐在那里,没有人觉得异常,也没人去留意。
他们都不知道他从前的样子。
心酸的人大概只有他罢。
眼前迅速模糊,沈均轻咳一声,整理好情绪后提步上前。
他敲敲谢临面前的桌子,状似轻松地吹了声口哨:“你是在卖字吗?”
谢临被困意折磨地心不在焉,托着头梦呓般道:“是……”
沈均酝酿半晌,才用路人的语调平稳轻快道:“那你帮我写副字好不好呀?”
谢临倦意正浓,并没有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只下意识地摸索着拿住笔,头像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好……好啊,你说吧。”
沈均垂眸,视线落在谢临身上。一字字缓慢道:“就写这句话吧——岁忽终,感叹情深,念汝不可往。”
平安帖!毛笔从谢临的手中倏然滑落,他猛然抬头,睡意顿消——沈均正含着笑意望向他。
那笑脸兀自出现在眼前,谢临一阵目眩,定睛再看,沈均竟真的站在自己身前!那笑脸很近,很近,近得好似从没和自己分开过。
他轻声道:“沈均……沈均!”
“阿临。”未忍住的酸意蹿上眼睛,滚烫顺着脸颊流下:“我……总算找到你了……”
“沈均!”谢临站起身,对着久别的老友笑道:“你来京多久?不会走了吧?”
“有几个月,一直在找你。”沈均拍拍谢临肩膀,声音暗哑却坚决:“这次就不走了!”
“啧啧,阿临你可真会物尽其用。”沈均弯起手指敲敲桌子。噗嗤笑道:“小时候苦练的字,就为了来街头卖艺?”
“卖字怎么啦?我每天都替很多人写家书,也算稍解离散之苦。而且挣得钱也不少,还把有矜养起来了。”
“那以后我给你数钱。”沈均和谢临并肩往家走:“有矜是谁?”
“呃……”谢临沉吟:“一言难尽,慢慢说吧。”
沈均身后始终有两人在不远处尾随,他们看见沈谢碰面后走入一条小巷,立刻互相对视一眼,谨慎地停在了巷口。
纵深小巷里,只有二人的身影。
起先还没发觉,走几步后,沈均就发现谢临走路时身子总随着步伐微微颠簸。奇道:“你腿怎么了?”
谢临一滞:“坐的时间久,有些麻。”
沈均突然想起往事,顿住脚步,围着谢临转了一圈。
“他真对你下手了?”沈均眉峰微皱:“你闯的祸看来不小?”
谢临嘴角轻勾,低声道:“表哥被我使出手段救出来了。”
阴谋和血泪,在这得意的笑脸前,倒像是无足轻重的恶作剧。
沈均倒吸口凉气勉强道:“你可真行!”他叹口气又悄声问:“那殿下在哪儿?”
谢临压低声音,三言两语讲了与顾同归的谋面和深柳堂的过往。
沈均皱眉:“所以……你一直被陆有矜照顾,那你怎去的深柳堂?”
谢临大致讲了讲事情的始末,没曾想沈均冷笑道:“也就你信他!这人说不定就是章沉安插在你身边的,想通过你联系上太子。”
谢临自信道:“刚开始我也偶尔这样想。不过,他现在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人!”
一抬眼已走至巷陌深处,门扉半遮半掩。谢临兴冲冲地跑上前道:“有矜已经回家了!”
陆有矜见两人一同进来,疑惑地看看沈均道:“这是?”
“是沈均。”
沈均打量陆有矜一眼,和南人细弱的面貌不同,这人身量很高,肩背宽厚。
他以往接触的边境男子,都多少有些粗犷,但这人眉目却疏朗温和。
沈均收起敌意,诚恳道:“你们的事儿阿临都对我说了,多谢你当日出手搭救。”说完便要一揖到底。
身子还没弯下去,臂弯就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托住了:“沈兄客气,我可受不得你这一礼,你是阿临的朋友。”陆有矜瞧瞧谢临,眉间旖旎的神色一闪而过:“我无任何立场让你道谢。说起来,我还要谢你在我之前陪阿临吃了那么多馆子。”
“我们晚上去喝酒吧!沈均……你想去哪儿?”
“啊……”沈均没转过神:“便听陆兄安排。”
“那让阿临定。”陆有矜笑看谢临一眼:“他找馆子很准。”
谢临点点头:“吃炙牛肉吧,城西的那家。”
这顿饭,吃得沈均心里挺不是滋味。
去吃饭的路上,谢临始终和他说说笑笑,并不如何照拂陆有矜。
但二人之间总有些细微的举手抬足让他别扭——有次谢临对陆有矜做了个鬼脸,之后就看见陆一巴掌轻轻落在谢临的腰臀。谢临呢,反而笑嘻嘻的把整个身子贴到陆有矜身上!
沈均心头涌起的失落比分离那日更甚!
再看二人装扮,陆有矜穿了件湖绸的月白便衣,谢临穿了淡青色的回字纹布袍,但两人腰间的暗青束带却一模一样!沈均左看右看,心里猛然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炙牛肉馆,黑漆大门的廊檐下挂着一溜儿红灯笼,人群络绎不绝。烤肉的香味隔着一条街都往鼻子里窜。
“二楼,二楼还有雅座!”小二摆出一张笑脸,把三位引到楼上。
始终跟随他们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迅速进门落座。
陆有矜翻看菜单道:“牛肉来五份,羊排来半个……”
菜陆陆续续地摆上桌,小二还上了一罐酿了五年的竹叶青。
“我成亲了。”沈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儿子也有了。”
“当爹啦!”谢临拍拍他的肩膀,出言却带三分戏谑:“我要去看看,希望像娘亲多点啊。”
“话都说不清楚,笨死了。”沈均脸上有浅淡的笑意:“你小时候肯定也这么笨,学个话都不清不楚的。”
“好像你从小就会说话一样!”
“当然,我爹说不记得我学说话,六岁一张嘴就能直接背出千字文。”
“……那是师傅在你六岁之前没见过你吧!”
“滚!很多人都夸过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插科打诨,陆有矜除了偶尔笑几声,就一言不发。
但只要有这个人在,沈均就如坐针毡——明明一肚子话要问,却因为忌惮只能耐下心寒暄。
等陆有矜终于起身去叫小二加菜,沈均猛地放下筷子,直盯谢临问道:“你们住在一起?”
谢临明显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