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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情史-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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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仝则却不敢放松警惕,在衣服里头的腰带上做了个枪托,日日带着以防万一。
  宇田在立秋当日,便乘船返回了故国;如约留下了两个得力家将给他做护卫。
  此举惹得游恒不大痛快,他看那二人很不顺眼;当然;他看谢彦文那是更加不顺眼。
  “娘们唧唧的,这都多少天了;早前也拿人参吊过命,还不见好?成天让人搀着;大男人有手有脚的;难到自己不会走?”
  缝纫机吱吱呀呀地,半晌停了下来,仝则乜他一眼,“他哪儿有您这体格啊?你也说了,人参都用上了,可见是去鬼门关上走过一遭。不愿出屋子,那是他不好意思,就当给他点时间适应吧。”
  “给时间?别是赖着不肯走。”游恒哼了一嗓子,“我问你,你救他一命,花了二十两银子,他可有说要还的话?”
  仝则一滞,这个……好像还真没有。
  不过谢彦文并不是没骨气的人,就算要还,也得先找到事做才行。其身非良民,只能靠帮佣过活。就是将来到了乡下,也只好做短工当佃户,连买块地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想想,他和谢彦文两厢对比,还真有点同人不同命的味道。
  仝则自觉际遇不错,乐天劲头上来,大手一挥,“不就是二十两么,还不够一天赚的零头,就说等会儿法兰西公使夫人来,订上几身冬装,转手不就又有几百两?多大点事,不还就不还吧。”
  “嗬,你还真是厚道人!”本心极厚道的游少咧着嘴,摇头讥笑。
  仝则啧了一声,“这词儿听上去不聪明,用我身上不合适,你该说仗义,我是当好汉的料,为人仗义!”
  游恒听得嘴角直抽搐,挤出两声干笑,明白自己算是白替他操了这份心。
  仝则也没空耍嘴皮子,听见前头公使夫人带着侍女,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来了,忙面带微笑迎了出去。
  还没选料子,照例先挂上帘子量尺寸。隔着绢纱,影影绰绰间,公使夫人开始娇声和他抱怨。
  “一入秋,我这胃口就变好,前阵子贪嘴多吃了两口,腰围眼看着多出两寸,弄得我连做衣服的心情都没了。可胃撑大了太难收回去,人上了岁数又不好减。套用你们的话说啊,简直是胖来如山倒,瘦去如抽丝。”
  仝则隔着帘子直乐,心道这妇人中文水平不错,比方打得还挺诙谐。
  帘子撤掉,公使夫人穿着丝质衬裙走出来,露着两条光溜溜丰腴的胳膊。这年头,西洋人还不像后世以蜜棕色肌肤为美,崇尚的还是雪白的底子。只不过洋人生得糙,胳膊上的汗毛一层层又密又长,打眼一瞧,全没有肤如凝脂的细腻感。
  “你说,这可怎么好?等到冬天来了,我还不得胖得没眼瞧了?”
  仝则笑眯眯,不慌不忙道,“衣服除了美观,还必须得能衬出身材来。您说我是干什么吃的,如何能让夫人您干着急?回头我在裙子上稍作改动,把里衬再撑开些,臀垫也垫高一点,那腰身自然就显得细了,任谁都看不出来的。”
  公使夫人双眼发亮,瞬间笑成了一朵狗尾巴花,仗着自己年纪大,伸手轻轻拍着俊俏裁缝的嫩脸蛋,“你可真是个天才!我太爱你了!”
  仝则笑笑,不动声色往后闪了闪,一面拿料子给她挑选。
  妇人看得仔细,时不时又要看西洋商船带来的本国衣饰绘本,参照来对比去,老半天也没决断。
  在外头候着的侍女此时匆匆进来,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妇人忽然抬眼看了看仝则,斜睨侍女道,“别一副小家子模样,有什么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
  侍女讷讷点头,再开口却已换成了法文,“那批货今早上船了,马六甲的韩先生把款子汇了过来。”
  “数目没错?”
  “没错,是按说好的五分利。夫人,就是这样他也赚了。沙池亲王镇压不下那批反叛,马六甲城内断粮已快半个月。他囤积粮食,一转手能套去多少真金白银。夫人这回还是要少了。”
  “我说差不多就得了,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先生知道。”
  “其实先生……也未必不想赚这笔钱。”
  妇人唰地翻过一页图册,“你懂什么,马六甲的叛军背后有英国人,他们是要里外合应。日本和朝鲜一旦开战,马六甲就会顺势起义,牵制大燕兵力,让他两线作战疲于奔命。老头子最恨英国佬搅局,要是知道我趁机发这笔财,又要啰嗦好久。其实他们大燕朝廷里,也有不少人和我一样想法,战争财嘛,不发白不发。”
  侍女是个勤学好问的,想了想试探道,“这边朝廷一定会输么?先解决了日本,再收拾马六甲的叛军,也不是不可能。”
  妇人定睛看着一条洛可可式长裙,心不在焉地回答,“裴不一定会保殖民地了,他早说过,这样的方式不能长久。要帮着那些穷鬼建设,要光明正大的通商逐利,听说他日前发了公告,要在马六甲的华籍尽快撤出来,他心里明白的很。”
  说着一仰脸,和侍女两个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话题告一段落,仝则一直假装翻看图样子,实则每个字眼都没放过。再抬眸,见妇人盯着他看,他便还以微笑,目光坦荡自然。
  “见笑了,我们私底下聊天,还是习惯讲本国话。”
  仝则颔首表示理解,“这没什么,中国人也常说乡音难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妇人一笑,“你各国人的买卖都做,就没打算学学我们这些夷人的话?”
  仝则垂下眼,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天分有限,唯一会做的就是裁缝活。之前也动过心思想学,可一看见字母头就发昏,听说贵国语言很美,我刚才听着是很有韵味,只不过如闻天书,一个字都不明白。”
  说完和那妇人相视而笑,他又借故说起早就编好的故事,类似家道中落,从学徒做起,如何不易方才有了今天云云,听得妇人唏嘘不已,也就不再提什么学洋文的话了。
  送走公使夫人一行,仝则回来坐在那里沉吟。
  如今形势,战争似乎已不可避免,本着远交近攻,朝鲜是一定要救,就不知届时,裴谨会不会亲上战场。
  他于是把今日听到的,和这些日子林林总总收集到一些信息记录下来,写成两页纸,只留待找时机交给裴谨。
  没有扛枪打仗的经验,没法入仕去出谋划策,他能为裴谨做的,也就只剩下目下这些了。
  竭尽全力,一点一滴,只要能对裴谨有帮助就好。
  至于自己小心谨慎地,站在他身后,还是站在模糊不清的一团阴影里头,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午饭后溜达着去看谢彦文,见他斜靠床头,一脸颓然,正拧着眉,像是对满室的阳光不大满意。
  “老在床上可不行,天气不冷不热,空气又好,该出去晒晒太阳,心情也能好些。”
  谢彦文缓缓抬头,双眼努力聚着焦,“给你添麻烦了。还有之前你赎我的钱,我将来一定还你。其实要说救命之恩,该当该以命相抵,可惜我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
  “谁告诉你钱的事了?”仝则心念一动,笑道,“那我也不妨明说,数目可不止二十两,吃穿用住,延医问药不必花费?你也看见了,我的钱并不是大风刮来的。等回头好了,我是要和你一笔一笔算清楚,你不还,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讨回来。”
  谢彦文知道他这么说,是为让自己尽快振奋,心下感激,却只苦笑道,“你这样照顾我,我是无以回报。可烦心的事,还要跟你再絮叨一回。裴家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么?”
  仝则最怕他问这个,却也不敢敷衍,斟酌着道,“三爷近来忙机务,没空理会。太太据说也病了,顾不上。听说过些日子,会打发二奶奶去庄子里住一段时间,就说养病,兴许是不打算造杀业。只是孩子生下势必要送人,你也见不着,何苦操那个心。正经将来的姻缘还不知在哪儿,做人别把自己圈死,你的造化还在后头呢。”
  “就像你一样?”谢彦文居然笑了笑,“过得多自在。有本事,到哪里都吃得开。我这个人已经废了,早没指望了。”
  说完沉默下去,眼里隐隐又有了层泪光。
  仝则拿他没办法,只好打岔,“院子里海棠花开了,看着还不错。这会儿太阳有点刺眼,等吃过晚饭,正好出去散散步,到时候我来陪你。”
  这头劝着,却也不知有没有用。倒是傍晚前,李明修独自一人登门,满身的倦怠不说,脸色看着也有些发青。
  他不进屋,只在海棠树下徘徊,“家里头一堆乱事,二爷病重,这回是真的不大好。按说熬了这些年,也算是个解脱了。可那是我们外人看着,太太本有心理准备,事到临头还是伤心难过,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看来老管家是来这里诉苦的,仝则点点头,一时无话。
  对于裴二爷的解脱,或是薛氏的痛苦,他都没法感同身受。此时此刻,只是直白的念及裴谨,他一个人忙完外头还要忙家里,大抵也是个操心的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在他觉得累的时候,表达一点关心,给予一些慰藉。
  默然良久,他听见李明修发出一声长叹。
  满脑子只想到裴谨,仝则在内心略略鄙薄了自己一秒,转身给惆怅的老管家烫了一壶黄酒,两人干脆选在院子里的花树下对坐,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您老今天来,要是诉苦,就敞开了诉,就着酒,我也陪您喝两盅。”
  “哪里是来诉苦。”李明修摇手,“我是受三爷之命,来瞧瞧你。估摸他还要忙上一阵,真是不得闲。他心里记挂,问问你有什么需求,说给我,我一准都给你办好。”
  能有什么需求?仝则觉得好笑。
  可裴谨就是这样,面面俱到,谁都要照顾好,宛如一个带头大哥。那肩膀固然算得上强健宽厚,可是既要扛得住山河万里,还要扛得下这些鸡零狗碎,现在再加上一个他,这负担委实太重太累!
  这么想着,仝则还是拿出写好的记录,封好函舌,颇有几分郑重的交给了李明修。
  将信揣入怀中,李明修不问也不好奇,只是含笑望他,颇为欣慰地感叹,“我知道必是言之有物,不会是穷尽相思,你一向拎得清,三爷没有看错,也不会看错。”
  仝则淡笑,就当收下了这份夸奖,“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略尽绵力而已。”
  “你是个好的,也算是我之前没看走眼。”李明修指着他笑道,“就只是被你小子带着,引了个中山狼,来了个开门揖盗。”
  这话说的是谢彦文,而这个指责仝则推却不掉。当日的确是他提醒了李明修,还有谢彦文这样一个知书识字的人,于是才有了后续一场孽缘。
  是以,他也不打算推却。
  “惭愧。”仝则是真的愧了一愧,“连累了您,实在抱歉。”
  “该道歉的不是你。”李明修仰头喝下一口酒,“那位怎么着了?还是半死不活?”
  仝则忙说,“好一些,只是不大愿见人。”
  李明修摇头,“他是羞于见人,是不是贼心还没死彻底?”
  仝则想了想,也摇头,“那倒不至于,不过人非草木,总要些时间去接受。李爷权当可怜他吧,他有错不假,可也把自己的心搭进去了,也得了该得的惩罚。”
  “你和我撇这些闲愁万种没用。”李明修一副世事皆洞明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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