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凶奖睢5灰饲嘈牍龋途∈翘雇荆梢钥炻硇芯饺漳诘执镌姥簟�
如果梁王已经探知他们进山,那么唯有在此处设伏,才最有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隘形者,凶险啊。”燕思空轻声念叨,目光专注地盯着地图。
“也并非没有破敌之策。”封野道,“我们来之前已经料到此地可能有埋伏,要破隘形之地,必破其一隘口。”
“要破其一隘口容易,我若是梁王军,放弃入口,守住出口就行了,青须谷出口处宽不过五、六丈,只要重叠布阵,前齐隘口,就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能,我怕就算身后无伏兵,头顶呢,就算头顶也无伏兵,也很难冲过去。”
王陌修重重叹息:“大雨误我啊!”
“此时抱怨也无用。”燕思空看向封野,“将军,下官建议原路行军,我们可以以稞草果腹,倍道而行,日夜兼程。”
封野眯起眼睛,摇了摇头:“人能忍饥,马能挨饿吗?就吃这些水分极多的湿草,马儿根本抗不得饿,到时人困马疲,若碰上梁王追兵,我们怕是跑都跑不掉。”
“可青须谷有死地之势啊。”燕思空道,“兵法有云,隘地若敌先居之,盈而勿从。”
“可下面还有一句,‘不盈而从之’。”封野目光灼灼地盯着燕思空,“走不走青须谷,我们都是九死一生,何不赌一把?”
燕思空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话。
王陌修道:“参军,其实将军说得不无道理,其一,梁王未必设伏,其二,梁王设伏,也未必前齐隘口,当年韩信走那井陉口,赵军就没堵住隘口,他可是带着大军大摇大摆地过去的,而后背水一战,大破赵军,跟我们的情形何其相似……”
燕思空目光凌厉地瞪向王陌修:“行军打仗,岂能以盼望敌人犯蠢作为侥幸得胜的依凭?”
王陌修僵住,他咽了咽口水,一时心下惊叹,一介文弱书生,怎会有这般锋锐如刀子般的眼神?
燕思空再次劝道:“将军,地形险隘,尤不可致于人啊。”
封野看向燕思空,沉声道:“燕参军,你我在领兵一事上,可曾有过意见统一的时候?”
燕思空愣了愣:“……有过不少吧。”
“真的吗?”封野眯起眼睛,逼近了一步,“我怎么记得你与我回回意见相左,你是欺我年少,什么也放心不下吗?”
燕思空躬身:“下官不敢。”
封野深吸一口气:“你的顾虑,我全都明白,我的顾虑,你明白吗?”
“下官明白,无论是走原路,还是走青须谷,都各有利弊,将军与下官性情大不同,下官保守,出的自然也是保守之计,至少在此一事上,遑论对错。将军若执意走青须谷,下官便献出青须谷之计。”燕思空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和封野私下甚好,封野简直将他当女子一般礼让、疼宠、呵护有加,可在领兵打仗一事上,就如封野所说,俩人分歧极多,处处不对路,他们一个激进大胆,一个保守慎重,已经不知道吵了多少回了。
但现在封野为主帅,他只能规劝,规劝不成,就顺从。再者,险隘之地,也并非真是死地,若出得此地,他们就逃出生天了。
“很好,你有何计,说吧。”
第76章
翌日,封野军集于青须谷外。
此时天清气爽,艳阳高悬,视野非常清晰,转过这个山脚,青须谷的隘口就不远了,虽然现在还不能看见,但也可以想见,那幽深的谷地如长蛇般盘亘于这荒山之中,而他们就要进入蛇腹,殊死一搏。
等待良久,斥候跑了回来,跪匐于封野马前:“将军,叛军在青须谷上方设伏。”
“埋伏多少?”
“约一千。”
“隘口呢?”
“入口未见叛军,但出口已被叛军大军堵截。”
封野挥挥手,看了燕思空一眼。
燕思空却微眯着眼睛,策马原地转了一周:“很好,风向未变。”
“天助我也。”
燕思空点点头:“如我们所料,时间仓促,山路难行,叛军无法将大量辎重带入山中,所以埋伏于上的少,围堵于前的多,这种情况下,此计尚可行,但……”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黑压压的将士,“即便能冲杀出去,我军伤亡也必定不轻。”
封野凝重道:“若绕路而行,粮草断绝,我军伤亡更难以估量,只此一途了。”
王陌修道:“将军,我愿为先锋。”
封野摇摇头,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刘勇,带一千将士,攀山而上,将叛军伏兵冲散、杀退皆可,不要追击。”
“诺!”
“白尚仁,准备好马匹、艾草、火油,等我令号。”
“诺!”
“燕思空。”封野目视前方,看也不看燕思空,“带八百将士驻守于此,防止叛军断我后路,若我败退,也可接应。”
燕思空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拱手道:“诺。”
“王陌修。”
“末将在。”
封野握紧了手中长枪:“青须谷隘口狭窄,大军只能蛇形通过,不能扑涌。我为先锋,领前军冲杀,你垫后路,领后军辅助,待前军疲老,前后军交换,分毫不可松懈。记住,我不退,谁敢退,斩立决!”
“诺!”
封野策动缰绳,意欲进军。
“将军。”燕思空轻声道。
封野顿了顿,还是回过了头,面色未动,但眼神已经泄露出了一些情绪。
燕思空朝他用力抱拳,沉声道:“空,镇守后路,静待佳讯。”
封野回礼,转身策马而去。
燕思空紧盯着封野的背影,直到它被大军淹没。封野今年方才十九,他有预感,他这一生要看很多次封野出征的背影,大丈夫志在四方,他纵使担忧,却绝不会阻拦。
况且,他相信他和封野都是生而注定要拨弄风云之人,这里,一定不是他们绝命之处!
——
临近青须谷口,白尚仁领着百名骑兵走出了队伍,他们整齐划一地下马,将连夜扎好的草人绑在了马背之上,马后绑着树枝、木条,并淋上了油。
封野看着那些躁动不安地战马,想起了小时候在广宁马场度过的时光,战马乃兵之利刃,国之重器,自从丢了河套,晟朝对战马的重视超乎寻常,他当年也是因此跟燕思空结下的缘。
若不是万不得已,哪个将领愿意舍弃百匹战马呢。
封野沉声道:“派士卒点燃草木,熏透青须谷。”
“是!”
几百名士卒早已将木材、艾草和由战马吃的干草捆成几捆,提着油和火把,跑向隘口,他们贴壁而行,当凑近谷口时,峡谷上方未有动静,必然是在等待他们的大军。
士卒们冒死深入腹地,点燃了草木,很快地,烟雾弥漫,借着风势而起,此时节草木湿润,火势并不大,但由于山谷狭隘,烟雾难散,不削片刻,整个山谷都被浓烟覆盖,目难视物。
封野大喊道:“杀——”
三军齐吼,杀声震天。
百名骑兵点燃了马背上的草人,狠狠挥动马鞭击打马臀,马儿吃痛,又烈火缠身,疯狂地朝着前方奔去。
百匹战马,拖着树枝木条,奔跑起来竟有千军之势,加之身后喊杀声响彻山谷, 一时没人怀疑这是大军出击了。
谷底烟雾弥漫,视野不明,叛军将领只依稀从烟雾中看到一群着火的战马冲入山谷,无暇多顾,大喊道:“放——”
顿时,利箭木石从天而降,谷中声音吵杂,人马难辨,可说是乱成一团了。
烈火焚身的战马发出痛苦地嘶叫,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有的在谷中四处流窜,有的直奔着出口冲去,隘口处的叛军眼看着浓雾渐散,等来的不是狼狈不堪的敌人,而是一匹匹高速狂奔着的火球。
战马冲入敌阵,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时,青须谷上方传来号角声,那是刘勇已经在与伏兵厮杀的信号。
封野举起长枪,横直前方,大声吼道:“杀——”他狠狠一夹马腹,马儿飘忽而出,转眼已经奔出几丈开外。
“冲啊——”
三千将士倾巢冲入青须谷,此时谷中烟雾渐散,上方伏兵箭石几乎耗尽,又被刘勇拖住,几乎无力“关照”谷底的敌军,他们一路长枪直入,快马穿过谷腹。
封野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冲向了已经被起火的战马冲击得七零八落的敌阵。
“布阵,布阵!”敌方将领大喊道。
封野目光如炬,无畏地直视前方,迎着如林长枪而上,在利刃眼看要将他连人带马串成刺猬时,从马背上高高跃起,自空中翻身而下,鲜红的斗篷如一抹赤霞,伴着这有天兵之威的少年将军,落入了敌阵,他长枪横扫,利刃穿肉的声音不住响起,一排敌军已经被扫于脚下。
封野一手持盾,一手挥舞着百斤重枪,深陷敌阵而不乱,为敌围困而无惧,竟将冲杀而来的敌军不断地逼退。
“保护将军!”
后方将士很快与敌军冲撞在一起,人、马的尸体不住地堆积于不过五、六丈的隘口,一方要冲出生天,一方要死守,两军踩着敌友难分的肉身,混杀成一团,惨叫、鲜血、火光,交织成了一副残酷的画面。
前有火马冲撞,后又封野开路,隘口被生生冲出了一个缺口,敌将狂喊布阵,不住地派士卒用血肉之躯堵这个缺口,封野也在同样在调集士卒用血肉之躯去撕破它。
敌将眼看着封野如斯神勇,以一人之力竟然生生杀得士卒犹豫不敢近前。他在马上大吼:“斩敌将者,赏千金,封五百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士卒再一次蜂拥而上,封野已经腹背受伤,体力难支,王陌修即使赶道:“将军退,我进!”
“你先进,我再退!”封野一边拼杀,一边嘶吼。
王陌修领着体力充沛的后军接替前军,继续冲杀:“保护将军,保护将军——”
将士策马将封野维护起来,封野爬上战马,一边斩杀,一边冲着敌将大喊道:“蕞尔鼠辈,可敢与我一战!”
“世子将名在外,我当只是有个好爹,但今日一见,果真英雄出少年,可惜啊。”敌将喝道,“今时今日,你命数已到。”
封野吐掉口中鲜血,一身狼藉却气势不减,赤红的眼睛凶猛如野兽:“我封野从不信命数,我生而就要桑弧蓬矢射四方,策马杀敌动天下,就你,还不配杀我!”他扔掉已经有些无力持拿的长枪,抽出佩剑,一剑将一骑兵斩落马下,狠夹马腹,继续往前冲杀。
那敌将直勾勾地盯着封野,脸上青筋鼓动,嘶声喊道:“守住,谁也不准退!”
封野大吼道:“此路有进无退,进则生,退则死,杀——”
王陌修带领的后军接替了已经死伤惨重的前军,犹如注入新血般活力大盛,且主将悍不畏死,士卒大受鼓舞,加之他们已无退路,兵有必死之心,自当神勇万分。
在封野和王陌修的带领下,一批批的将士抵死冲杀,敌阵的缺口被越撕越大,封野见时机已到:“传令燕思空前来助阵!”
号角声自峡谷中响起,燕思空已经在马上一动不动地静默许久,听得号令,一把抽出佩剑:“杀啊——”
八百后路军也冲入青须谷,眼看前方缺口已开,一边断后,一边策应,跟着封野一举冲出了峡谷。
叛军将领眼见溃败已不能收,而敌方士气正隆,已不能交锋,只得下令撤军。
封野领兵追敌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