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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看来那叶楚臣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不过我想我们不但要捐款还要比他楼家要捐的多,堵住那县令的嘴,不过这个哑巴亏我们也不能白吃,我们可以给知府稍微透漏一下”叶楚长子叶一山说道。
叶年易点头,事不宜迟忙吩咐下人准备银子,自己则赶去书房写信去了。
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银票,叶楚臣笑的和不开嘴,总共二十三万两银票,楼家五万两,叶家十万两,原家八万两。
钱到手叶楚臣就支出银子开始了修路,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吗?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路刚修好就迎来了雨季,不过今年的雨势汹汹,这一下就持续了半月之久,邻近的郫村几个村相继都被淹了,颗粒无收。
能做的都做了,筹钱,筹粮可依然是杯水车薪。
“少爷,你当真要去找知府吗?”笔墨担心的问道。
“嗯,现在只有他才能就这邑城几万百姓了”一连几天没休息好,叶楚臣脸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
“知府大人日理万机,等到有时间就会来见大人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把他带到了客厅就离开了。
可是叶楚臣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公子,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笔墨担心的问道。
“再等等吧!”叶楚臣叹气,心里想着希望这方景泰念着同乡之意,同意开仓放粮。
又等了一会儿,一个微胖中年模样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叶县令真是不好意思,本官来晚了”
“不敢,下官也没等多久”
“哦!叶大人这次来是为何事?”方景泰落座,端起热茶微抿了一口。
“禀知府大人,邑城发生洪涝,希望知府大人能够同意开仓放粮”叶楚臣委婉说道。
“叶大人,本官帮不了你,开关放粮需要圣上的手谕”
“可是律法曾说道,遇到有重大灾情知府有权酌情处理”
“叶大人这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
“下官不敢”
“不敢,你把本官放在何处?”方景泰怒哼,拂袖离开。
叶楚臣正要追上去被管家拦住了,“叶大人还是请回吧!”
叶楚臣摇了摇头,去了院子里,撩起裙摆对着门口跪了下去,高声道,“知府大人,刚才小子言语冒犯了,但是希望大人高抬贵手救救邑城几万百姓”
“公子”纸砚想拉他起来,被叶楚臣拒绝了。
“我这一跪,跪的不是他方景泰,而是为了邑城几万百姓”
大雨随之而落,叶楚臣打发笔墨纸砚两人离开,一个人在那跪着,仿佛一颗不屈的苍松,屹立不倒。
“那个叶楚臣还在外面跪着”小憩起来的方景泰淡淡的问道。
“回大人,是的已经跪了四个时辰了”管家回道。
“他倒是有点恒心”方景泰不屑道。
“大哥,你不如给他点粮食,免得落人口实”一旁的方景成开口道。
方景成是今年的榜眼,皇上就把他分配到方景泰身边来,为了辅佐他。
“也好,叶大,你给他一万石粮食”
“可是邑城有几万百姓啊,这……”管家迟疑道。
“那这就是他叶楚臣的事了”方景泰淡淡道。
管家立刻回意,点头下去安排了。
回到县衙叶楚臣就病倒了,一连几天的寝食难安再加上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高烧不退。
金师爷看着这个虽圆滑却是真为百姓着想的年轻人,暗自佩服,长吁一口气也下去联系自己的人脉帮着邑城度过这次难关。
烧了一连三天叶楚臣终于醒了过来,看着眼睛哭的像个兔子的纸砚,叶楚臣无力的扯了扯苍白的嘴角,“没事,现在赈灾进行的怎么样了?”
“公子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赈灾”纸砚带着哭腔控诉道。
咳咳,支起身子坐了起来,纸砚连忙给他背后塞了个枕头。
“这不好好的吗?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没有饿死人的事发生!”看纸砚支支吾吾的叶楚臣脸色一黑就要下床。
纸砚连忙按住他,老实交代道“少爷,那一万石粮食根本支撑不了几天,虽然都是熬粥但今天早上一粒米都没有了”
“方景泰他就给我一万石粮食,老子我跪了那么久”叶楚臣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月七已经去找太守了,还没回来?笔墨去找各乡绅再捐点粮食”
“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父亲知道了吗?”
“嗯,老爷收到你的信了,说从京城筹集的粮食已经快马加鞭的送了过来,而且还会给那知府上上眼药”纸砚幸灾乐祸道。
“千万别,我们叶家现在正是被皇上猜忌的敏感时期……”
“公子,你放心吧!老爷自有分寸,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好起来”纸砚碎碎念道。
说着好好休息,可叶楚臣身体刚好就一个人出了门。
看着周围七零八散的人,虽没有饿殍遍野,但个个都形容憔悴,惹得叶楚臣鼻子一酸,虽看惯了生死,但这种眼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他妈的糟糕。
“叶大人”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来人则是方景成,因着他大哥的问题叶楚臣连他也记恨上了,头一扭就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楚臣走这么急干什么,我们好久不见……”
叶楚臣侧身闪过,走进右手边的茶茗酒楼,方景成眸色一暗快步跟了过去,不过还没走到他跟前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方大人请留步,这里不是贵宾是不能进去的”一个很是好看的少年笑道。
“那刚才那位公子……”
“叶大人是我们酒楼的贵宾当然有资格进去”少年一直笑着,不过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味道。
方景成莞尔一笑,目光深深的看着禁闭的房门,很是潇洒的离开了。
“二掌柜,刚才进去的那位客人……”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哦!对了,别收银子”
小二摇了摇头,心想这位向来小气吝啬的二掌柜怎么转性了。
叶楚臣很是好奇,为什么方景成没有跟过来,而且还被人带到了一间清雅的隔间里。
看着周围散发着幽香的房间,叶楚臣四处走了走,走到一幅字画前停了下来。
吾遇君时君不知,徒留一处惹相思,很是清俊隽逸的字体,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丝熟悉感。
叶楚臣有感而发在字画旁边提笔又写了两行字,雕栏玉砌空摆设,虚名悠悠空如烟。
看着窗外悠悠飘过的白云,叶楚臣心里空落落的,突然想起了那个一直从小到大都在默默保护自己的人,一个人静静地站了好久,突然长叹道,慕容瑾,我……想你了。
第24章 如鱼得水
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从京城运来的粮食也早已有序的分配了下去,这几天传来的消息中也不再有饿死人的事件发生,由于洪涝灾害而坍塌的房子也有朝廷出钱妥善修葺,邑城的生活逐渐走上了正轨,百姓提起上任的叶县令谁不说一个好字。
这天叶楚臣正在书房里查看近来粮食的进账情况,突然留意到在京城来的帖子下面夹着一份陌生的卷粮名单。
他想这可能是云南的某个大户人家在做善事,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再怎么有心也不会一下卷了五十万石粮食,其中还不算其它赈灾物资,带着浓浓的疑惑叶楚臣叫来了金师爷。
“大人,你找我”很有眼色的顺手带上门,金师爷行礼低声闻道。
“金师爷,你可知道这个人”叶楚臣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慕喜叶”金师爷看了一眼很是惊讶的问道,“难道他不是大人你的朋友吗?”
“我的朋友”搜索自己脑海中的朋友名单叶楚臣摇头,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富有的朋友。
金师爷快步走出了书房片刻又折返回来,不过手中多了一封信。
“这是灾害发生五天后我收到的一封信,大人看看吧!”金师爷抱拳离开,心里还在想这个大人果然深不可测,认识的人都是大人物,自己以后做事需更加谨慎一些。
迅速浏览了信的内容叶楚臣更迷惑了,从扬州来的,自己在扬州……突然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人,慕喜叶……慕喜叶……翻译起来不就是慕容瑾喜欢叶楚臣吗?
想到这一点的叶楚臣感到鼻子一酸,突然觉得自己这一个月以来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努力,在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人在默默的看着,支持着自己。
慕容瑾啊慕容瑾,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该怎么对你??
。。。。。
春日迟迟,卉木凄凄,仓暖意融融……四月份云南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云南太守上奏折给皇上,勇敢痛斥了方景泰在邑城发生洪涝时袖手旁观时的失职行为,一次一句无不字字啼遇血,声泪俱下的控诉,更可笑的是那天皇上刚得了一个小皇子正心情大好,上早朝时脑残的让太傅把奏折念给文武百官听,那太傅是皇帝的老师,本人又是个刚正不阿的君子,所以一五一十的念着手中刚刚才收上来的来自云南的奏折,所以……皇上怒了。
如果不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别说因为方景泰死了几十人,就算死了几百人,皇上看着宠妃的面子也只会轻拿轻放,最多治他一个失职之罪,可是偏偏百官都知道了,所以皇上不得不严惩他,否则百官必定不服,本来想让他降两级但受不了美人垂泪,把他从知府降到了通判。
不过,本来要经过户部的奏折一下怎么到了皇上手中,皇上又为什么会突然想让人当着百官的面宣读奏折,这些都成为了迷。
而云南发生的第二件事就是,前任太守升迁到了扬州的知府,又来了一个新太守,据说新太守长得很是好看,而且和蔼可亲,刚上任不到十天就下去体察明情,又听说新太守也叫慕容瑾,当时刚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后叶楚臣还在想会不会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慕容瑾,不过只想了一下就否决了。
慕容瑾是扬州太守,而扬州又是个富裕丰饶的地方,就看那个前云南太守,别看只是一个官不大的扬州知府这其中的利益可是比云南太守大的很多更不要说扬州太守了。
慕容瑾可不是个容易为感情冲动的人,他怎么会屈尊来到这个地方,除非他傻了才会。
随着云南太守的上任,一系列的政策要求和任务规划书也安排了下来,而作为邑城的县令叶楚臣近三年的任务就是改善这个地方的生活状况,做到使家家户户丰而有余。
有了太守的掣肘方景泰收敛了很多,所以在发展经济方面叶楚臣更加得心应手。
以前自己是学土木工程的,所以关于土地、盖房子,水质的问题,自己是毫不畏惧,可是对于一个土生土长在北方的汉子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水稻长什么样?
所以梯田边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卷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叶楚臣走进插秧的人群中,来到了刘老汉身边。
“大叔,你在插秧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叶楚臣笑的很温和。
“不用,不用,大人你歇着吧!”刘老汉直起弯着的身子乐呵呵的摆手笑道。
“不用客气,”叶楚臣自觉的抱起一小捆秧苗学着刘老汉的样子,弯下腰用手摸索着,选了好久终于决定在一个合适的地方插秧,不过在起身时感觉手上有东西,离开水一看,手上有很多泥而且还带着不知道多少棵幼苗的根须?看着刘老汉黑成锅底的脸色叶楚臣讪讪的笑了笑,抬脚打算离开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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