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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衡还维持着昨日回来时的姿势,未曾动过半分,惊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便是连眼睛也不敢眨一眨,生怕一眨眼睛这人就不见了。
锦然也是这么不眨眼睛的看着秦修衡。
晚上回到屋里却不见了秦修衡,想必是回了竹寮,虽然是自己让他走的,可是,心里失落更多的反而好像是自己,一宿的辗转反侧,终忍受不了,便跑了出来。想着缠他一会儿,也就忘了昨日自己的一口直言。其实,锦然也没有真的就想娶个什么女人,只是,昨日提起季唯的那点陈年烂谷子的事儿,想着那个阴险狡诈的小人,都能那么对他家那个死板大人。。。。。
想着想着,便想到了当日茶寮。 想到了本来也是要给秦修衡难过的,便说出了那番话,其实自己也并未真的就做什么,反而怕他没养好的身子一下子就跑丢了,还特意提点让他回竹寮。。。。
…也就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秦修衡。 当时也没见他就怎么着了。。。然后。。。。然后凤城的某个王爷当然是不会承认,真正担心的是有人是不是真的会一下子就不见了。。。。
这时,满肚子的怨言却也没个声响了。看了看秦修衡就在眼前也就安心了,才发现自己这么冒然过来,有点。。。。。便又像躲着什么似的,眼睛四处乱看,反正就是不看某人。。。。
那个人呢!刚进来的时候看了一下自己,便看定在某处,反正,也就是不看自己。。。。
屋里的两个人,纵使该有千言万语的时候,却反而谁也不看谁没有半个声响了。
〃那个。。。。。〃 好长时间以后。终于有人耐不住窒息的安静了。
“那个。。。。你身上的斑斓若怎么样了?昨夜走的急有扯到伤口么?” 毕竟秦修衡现在的脸色看上去确实是不太好。
“无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好半响才听到低低的回复,之后又是好久没人再说话。
“那个。。。那个你怎么回来了?其实也不用走的那么急。。。。 ” 说完真是恨不得把头低到外面的土里,这些时日,两个人一直同塌就寝,昨天只留自己一个人在踏上睡不着的时候想了很多好听的话要对秦修衡说,怎么偏偏就挑了一个最不该说的。
“。。。。那个。。。。。你不要我了呀?”看自己说着是什么话啊; 恨不得要掉了这笨的要命的舌头。平时只消钩钩眼睛,秦修衡就乐颠的看着自己笑了。今天,便是站了这么久,除了刚进屋那会儿一下子,就再没正眼看着自己了。便又斜眼瞟了下看那个人还是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这火一下子就起来了。他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过话了。
“我告诉你;秦。。。。”锦然还没说完话,却见秦修衡忽然瞳孔放大,就好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突然炸了雷般,一下子把锦然扑到地上,护到怀里; 翻身转了几圈,躲到了床前的柜子后面。
也就是这喘气的功夫,便发现柱子上多了支箭。射向的正是自己刚刚站过的位置,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箭如急雨般从窗户外射进来。
“床下有暗室,能护你周全,然后等锦王府的人来救你。” 惊险未过,刚要说话,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秦修衡带着摸到了一块可以活动的木质机关小门,里面竟然藏着一块凸起的石头作为石室的另一道机关,听耳边响起秦修衡的声音。这个竹寮锦然也算是住了不短的时间,今日才知道,木床下竟然还藏着一个石床。
“你!”
〃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护不了你的。〃 接着又听见明显沉了些慢了些的声音。
锦然才要说话,便听到门外踏踏踏好几个人的脚步声音。接着便是刀剑相撞的打斗时持续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跟着锦然的人这么快就到了,果然,没一会儿门外就响起恭恭敬敬的来报。
“九公子,受惊了!”
锦然便是再想说什么,想着门外还有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站直了身子,理理衣服,推门走了出去,不想却正看见季唯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而且好像后面还跟着些人,锦然,也加了几步迎过去。。。。
第10章 第 10 章
等锦然再进竹寮时,便是真的不知所措,该如何开口说话了。
看了看秦修衡,好像有什么要说的,又慢吞吞的把话咽了回去。又想说,又要转头走出去。才挪半步,又回头了,就这么反反复复。。。
才大惊未定,这会儿见他这样。秦修衡纵使渐才再不愿说话,看着锦然这样,也不觉眼花了。
“怎么了?”
“半月前,煜荆城的城主带着迦蓝公主启程觐见我皇兄议两城和谈之事。路上,遭圣陵城的刺客追杀,迦蓝公主被荼了毒的马刀所伤。一路上也只是靠随行的太医暂时压住毒性,减缓毒性蔓延,却也一直没有治愈。昨夜,抵达凤阳城时又和凤阳城里的太医一起诊了公主的病情,可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良方对策可以应付。所以,季唯刚才来替皇兄请你过去……”锦然犹豫了下还是把大致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下。
还有一个锦然实在不好说的是圣陵城的地理多是深山老林,相比凤阳城和煜荆城繁衍了更多的瘴气毒物。一时间就算是知道是什么毒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重回旧地,寻找解药。所以最便利的解毒方法之一便是由月重华宫的心法把毒化解了。
“不去。“ 秦修衡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上次茶寮招了锦然的道儿,自己的这一身修为算是彻底的废了。是真没有那个和从前一样以内力逼毒还能护自己无恙的能力。即便此时是凤阳城城主亲自来请人也无用。
是的,即便是凤阳城主亲自来都无用的事,偏偏就让锦然来了。
“不行!你不能不去。”锦然也是急了。季唯既是授了凤阳城城主之命来请人,启是能无缘无故便拒绝的。
锦然以为秦修衡回拒了这件事还是因为没从昨晚的事情上回过神来。那相比这种安邦定国的大事就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一些,便又加了一句:“ 我已经替你回了季唯,让他告知皇兄做准备去了。”
“太医莲起此时应在凤阳城内,去找他吧。”锦然没想到秦修衡怎么会忽然提到莲起。莲起是皇兄近身的太医,只负责凤阳城主一个人的安康。听说,前几年,皇兄请莲起医了季唯,这个太医便被伤了元气,被皇兄禁令除非撼动国本的大事,否则绝不动用莲起。
此事确实应请凤阳城太医莲起方为正理,可皇兄直接越过莲起让季唯来找秦修衡,锦然一时间也真没想出个原由。可锦然心里他皇兄是心怀天下不可常遇的当世明君,既说是秦修衡那便是秦修衡吧,毕竟从小到大,锦然从没有过忤逆他皇兄的想法。眼下也只好再劝劝秦修衡了。
“修衡,你深处江湖对凤阳城当前的局势有所不知,凤阳城这几年虽然在皇兄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可也是内忧外患国库空虚,若是此时再经历一场大的战乱我皇兄十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若向我们开战的是邻国圣陵城,并不是没有灭国的可能。此时,正是煜荆城和圣陵城不合开战在即,煜荆城就是为此事来找我皇兄和谈的,若能达成联盟一起攻圣陵城,至少可以保它十年内不再滋事。”锦然又继续把当前的形势向秦修衡娓娓道来。
本来让秦修衡跟自己回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偏偏又出了这档子事情。这会儿,事情突然。秦修衡又使性子,锦然一时间还真有点慌了。想来还有点恨自己,泄了月重华宫的秦修衡在锦王府的事了。
这个公主本身没有什么,可若真死在了凤阳城,那就不是一件能轻易用大小可以衡量的事情了,煜荆城主若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还好,可就算是再明事理的人带着和亲的妹妹死了,凤阳城本可以出手相救却偏偏袖手旁观,总是凤阳城理亏的,就算今日结了此事,也难免日后也总是祸端。
半响过后,眼见秦修衡只是顺势坐在了临近的床边不言不语,锦然便又急了:“你倒是快答应啊。”渐才的矛盾心理,现在已经慢慢的平复下来了,锦然总之是没想过秦修衡会不答应他,毕竟这又不是一件要命的事,此时的锦然还不知道对于秦修衡来说,还真真就是一件要命的事。
说到底,锦然是凤阳城养大的孩子,祖训便是国家大过自己,更何况他人了。两城之前一向不太亲近,这次,城王肯亲自带着妹妹来凤阳城,已经是谈合使亲谈几次的结果了,当然,锦然也会把这次来的目的为公主选驸马的事自动略过。
锦然也未想过秦修衡会不救。毕竟,他们在曲少将军那季唯帮他拔了斑斓若之后,秦修衡养了一年多的身子也渐渐的好起来了。而且,锦然是亲身被秦修衡出手救过的人,知道当世却是没有月重华宫秦修衡解不了的毒。所以,救迦蓝公主是以秦修衡为最上选的。
“我内力没有回来,救不了她。“ 秦修衡也只能据实以道。并不是想让锦然为难,而是当真无能为力。
“修衡,我知道你是言信行果之人,且只问你一句,倘若今日迦蓝换做我,你可有办法护我安然无恙?”
现在本就是个多城聚结的乱世,就算凤阳城渡了这个险,也难免他日再涉险。倘若能和煜荆城联盟,便是一个福泽黎民的大事。而且,十几年前和圣陵城的大战尤在眼前,战乱中折损的子弟兵,没再有个三五年是不成队伍的,所以此时能避开的战争是真的能免则免。
“修衡,你且只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你有办法护我周全么?”见秦修衡这么久不说话,他能等得了,可凤阳城里那个要死的就未必等得了了。总之,这个公主不能死。
“有。”如若是锦然,便是以命抵命也要救的。秦修衡虽不愿出手,可也不是一个欺人之谈的人。
“那便好,修衡,当日茶寮之事,你弃我不顾,那我当日死便死了,可如今既没死,你总归是欠了我不是?你一直说真心待我,若让我信你,便当还了我那次可好?”锦然慢慢的蹲下身子,双手握着秦修衡搭在腿上的手,一边摸抚着,一边抬头看着秦修衡的眼睛动之以情。
虽说那件事最后秦修衡也为锦然施法搭救了,可毕竟是凤阳城里锦然自己的人先出手的,只是没想到斑斓若的毒最后还是没解了锦然的气,终是要以命偿还当日那不可饶恕的罪。
“锦然,你当真要我以命偿还?”
“不会有事的,我知道你是月重华宫里的药师,天下间,没有你降服不了的毒物。你之前一起救若衣和我不是都好好的么?” 说到底,锦然还是深信这决不是一件要命的事情,毕竟秦修衡连诊都没诊那个公主的毒性深浅。
“你也只答我的问题便好,假若那个公主真的会要了我的命,你当真希望我去救?”相处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秦修衡这么的和锦然针锋相对。
“救” 锦然既然开口求了秦修衡这件事,而且已然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只能把这个事情做到底,不好这个时候再反口了。
还有一个因由是锦然在秦修衡药师救人的事情上受了委屈,总是有一个执念想在这个事情上找到一个出口。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若是受了一个委屈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总是很快的便会过去,可若是在喜欢自己的人身上受了哪怕是几分之一的委屈,也总会觉得特别的委屈,恨不得十二分的讨回去,让对方知道自己委屈。
“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