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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对女子要求没那么严格,实则不出格,便是感情好些也无碍。
只是韩绯荷一向恪守这些。她天性中仿佛就有女子最保守的一面,与水荷正相反。
能让韩绯荷交往如此深……这还真是少见。韩清洺忍不住想。不过他也未向男女之情方面想。实在韩绯荷陷入恋情时太易认出。所有女子恋爱会有的情况她都出现了。如今这般不声不响,大大方方,反而是真什么事都没有。
韩清洺忍不住有点可惜。
韩绯荷也虚岁十八了……他固然有能力留住妹妹,在妹妹想嫁的时候嫁出去,可毕竟会落人口实……他妹妹这般好,可不能让外人贬低了。
不过,还是妹妹的心愿比较重要。
若是妹妹还不想嫁,他便留着。总归他韩清洺的妹妹,不缺人要。
“你那友人叫甚名字?”
韩绯荷道,“叫刘韬的。”
韩清洺记下这个人名。
特权就是要用的,否则,他白白当了这二品的官员做什么?那些人吞了他那么多金银,也是时候该出出力。
韩清洺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
他特意换了身衣裳,不华丽,但处处精致,来见他许久未见的友人。
本以为在茶楼里等着的会是张生,那家伙向来早到,谁知道却见到了李星尔。韩清洺倒是有些奇。
李星尔是最守规矩的,向来说几点是几点,不早到也不晚,今日怎的来这般早?
韩清洺满脸笑,走过去,道,“李兄,别来无恙。”
李星尔却有些瘦削,较几年前多了几分颓唐。
“明澈……”他见到韩清洺,也是淡淡笑。看着对韩清洺并未冷淡的样子。
韩清洺在桌旁坐下,道,“张生那家伙轻狂,向来早到,说早点来,才能多看些人生百态。未曾想今日他却没早到。倒是你,往日都是准时来往,今日怎的这般早?”
李星尔道,“相见你们罢了……”
“说起来,你有张生的消息没有?”
韩清洺愣了。“嗯?”他道,“说起来往,不是你们间更频繁么?我已经许久未收到你们消息了。”他这话便带了点责备。
李星尔脸上几分难堪,道,“是我不对……”
韩清洺说话也带了些许怨气。许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被两人冷落的这些年,他心中也是生了怨怼的。
“我是奇怪,你们都这么大人,却是因何要忘了写信。以至于现在有人下落都不明。”韩清洺道,“我这里也无张生的消息。只知道他似是还在读书。”
李星尔脸色有几分丧气,“他果真是无心科考了。”
韩清洺却微讶,“发生了什么?”
李星尔道,“你是不知道的……其实我这次来,也想好要将事情都说与你。不过这是张生的事,他不在,我总不好说……我是想你劝劝他的。他的聪明,可不能这样浪费了……”
韩清洺察觉李星尔似是话外有话,但李星尔这人向来体贴他人,这事与张生有关……
张生又不在,怕是他不会贸然说出来。
韩清洺道,“那便等张生来了吧。”他招呼茶楼小二上了壶茶。
“难得见面,今日要好好聊聊,”韩清洺说着扯开了话题,“我早听闻你在户部工作,只我不愿参与那些斗争,所以不了解……”其实未尝没有他赌气成分在。
韩清洺知道自己有多大能量。
若别人知道了李星尔是他朋友,怕这位旧友仕途会顺利很多,但他不愿意……
这两人莫名其妙冷了他这么久,他还要巴巴把热脸贴上去?
李星尔不知道韩清洺心中所想,倒是慢慢与他交谈起来。
过了许久,直到两人几乎都忘了还有等人这一件事,一个带着破草帽,身上衣服褴褛的家伙进来了。
“哎呀呀!真对不住。那船实在太慢,我现在才到!”
来人急吼吼的进了包间,将破草帽一扔,坐在桌边,虽身上有脏污,却丝毫不见窘迫,看着两人一招手,“快把茶给我!可渴死我了。”
韩清洺提唇一笑。
“哪来的破落家伙?到我等这里打秋风?星尔,快些叫人,把这不三不四的家伙轰出去。”语气淡淡的,倒仿佛进来的真是个厚脸皮打秋风的家伙。
李星尔见了这人,先是一惊,继而面色纠结。
“张生……你……”
张生嘁了一声,指着韩清洺说,“就知道你这家伙,心狠手辣,嘴还毒!”说着自顾自拿起茶壶,对着口就灌。
韩清洺哈哈大笑。
“话说张生,你可是好本事,瞒着我不说,连星尔都瞒着。这几年做了什么好事?”
张生道,“一会儿再说!先给我来点茶果点心,饿死我了!”
李星尔突然站起来,有些紧张似的走到门口,叫了小二,吩咐准备茶果。韩清洺含笑看着自己这腼腆的旧友,心道他怕是许久未见张生,竟紧张成这样。
“星尔!你愚钝了,让那小二去对面酒楼点一桌酒菜送来,岂不比在这茶楼里干啃瓜果来得强?”
李星尔这才明白过来似得,脸涨得通红。
第85章 一塌糊涂事
韩清洺对张生道,“你这张狂之人,可是欺负了星尔?瞧他,见了你竟如此紧张。我独自与他相会时他可不见这么紧张。多年不见,怎的也不知互相通通信?”
他本以为张生仍在平阳,未曾想见对方这风尘仆仆样,竟是远道而来。
如此倒能解释,缘何李星尔也不知其详情了。
张生看一眼李星尔,李星尔也看到张生的目光,竟下意识有些紧张,不知不觉咬起下唇。张生道,“有什么好联系的?我便是心中忧郁,不愿同你们联系,才刻意不来信。若是同你们来了信,又怎么冷静?”
韩清洺脸上轻松的神情却消失。
他有预感,这两位旧友终是要告诉自己,多年冷淡自己的原因了。
只不知,这次坦诚后,三人是和好如初,还是分崩离析……
张生看向李星尔,目光中似有歉疚。
李星尔移开视线,却带了几分难堪与尴尬。
韩清洺沉下脸,“到底怎么一回事?”
身居高位的他,虽年纪小,却早早练出了一身气势。“你们在打的什么哑谜?又想告诉我什么?直说吧。”
李星尔看他一眼,道,“清洺,对不起。”
韩清洺不言,只喝茶。
李星尔道,“我也不是有意疏远你,只是……”后面的话他难以启齿。本是好意,为的是不影响韩清洺,顺便让张生冷静,如今怎的成了这个局面?
张生明明喜欢的是明澈,却与他……这该怎么说!
他见到韩清洺,甚至是带着几分愧疚的。
不仅是为背着好友发生了那种事,更是他最近心中滋生的不明情愫。
张生看向韩清洺。
往日恍若隔日。再见时这个人一如往昔,仍旧面容俊雅,神情温文,好似一汪泉水。虽着华服锦冠,却仍清风霁月的似神仙人物。看得出他如今生活优渥,面色愈发白皙莹润,眉眼间也无了当初贫寒时的郁气。
“……韩清洺,我只问你一句,”张生道,“你有可能,喜欢男人吗?”
他这话听着随意,可面上的表情却很认真。
韩清洺似是察觉了什么,看了他几息,道,“我目前有一伴侣。是男人。”
此言一出,惊的却是李星尔与张生两人。
“……”愕然后,张生突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李星尔看着张生,复杂难名。他心中此时也是百味纠结,心酸,愧疚,苦闷,还有一丝难遏制的哀伤。
张生笑够了,擦去眼角的泪,看先韩清洺。这人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看似毫无所察,又好似洞若观火。他嘿嘿一笑,“你想必也全知道了吧?很可惜,我终究是错过了……”
李星尔道,“都怪我……”
这话说的他心中苦涩。错过的是两人,可谁又知他这个旁观者的心酸?
张生摇头。
“只怪我瞻前顾后,不仅让一个好友难堪,更伤害了你……”
张生性子豪爽,偶言这种贴心话,却让李星尔红了眼眶。韩清洺皱眉,“你到底是干了什么?”李星尔从一开始到现下的表现,明显不对!
他虽腼腆,但却不是脆弱之人。
看来,除了这难言的暗恋,张生对李星尔还做了什么……
韩清洺大概有了猜测,但总觉得不太对。
张生却举起杯,遗憾的道,“可惜,不是酒。”又道,“明澈,若是我与宿华在一起,你可会支持我们?”
韩清洺愣了。
张生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不舍,又有释然。脸上的神情却是黯然的。
李星尔则是愣了,随即道,“你,你说什么呢!”
韩清洺略一思索,举杯道,“若你真同宿华在一起,我自然是祝福你们。”
张生站起来,将手中茶杯在韩清洺的上重重一碰。他的手在发抖,可茶杯拿的很稳。张生的眼瞬间红了,竟有些抑制不住的要哭出来。
“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张生仰头喝下茶水,仿佛喝的是酒。
他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撂,道,“如你所想,我当年暗恋你,可你却不像断袖之人,因此我便犹豫了。宿华知道这件事,他的古板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同他发生了争吵。后来他想帮我忘记你,也是为了不打扰你,便出了些招……”
张生说到这,有些犹豫。
韩清洺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张生面上露出几分后悔,李星尔看着他,却下了决心般道,“张不尽,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那都过去了。你大可不必为此可怜我。我毕竟也是个男人。今日后,我们三个还是朋友。”
李星尔道,“我被他强上了。”
韩清洺心头一震。
接着,一杯茶水朝张生扔过去,砸在他脸上,张生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却是没反抗,沉默不语。
他听见向来温文的韩清洺怒冲冲道,“张生!”
李星尔慌道,“明澈!你这是做什么!张生,还不赶紧擦了?”说着站起来要去给张生擦茶水。
韩清洺站起来,一拍桌子,“这等畜生,你理他作甚!”
韩清洺的怒气是真实的。怪道三人落到如今这田地,原来还有这一番?张生为何不继续读书,反四处云游,此处也有了解释。这人这是心虚呢!
张生抬手拦住李星尔的伸来的手,道,“你别管,这是我应得的。”
“我张生畜生了这么多年……现在也是时候该清醒了。”
张生站起来,对着李星尔,却是双膝一屈,直接跪下。
李星尔愣了。
张生看着他,多年未见,乱糟糟的发须后,眼睛仍是那么明亮。“李星尔,宿华,我对不起你。当年是我过分,却仗着你的兄弟情义欺辱你,今日我张生便在此,你要杀要剐,都可以。”
李星尔捂住嘴,红了眼眶。
“谁要杀你剐你!我只是要问你,为何这么多年都不见音信?连明澈都不知道你在哪儿。你怎么说走就走!你,你连你家都不顾了吗?”
韩清洺看着李星尔欲言又止,话中遮遮掩掩,之前李星尔的异常表现猛然浮上心头,却是一惊。
莫非李星尔心悦张生?!
他看着两人,却闭上了嘴。
张生坦然道,“不错,我却是破罐子破摔了。不仅没向你道歉,更抛下了家业……我知道我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