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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开始,我就知道我逃不出这个劫,没想到报应来得这般快。”
“师兄!”王柏杨眼中闪过急切,话梗在喉口“你为何要……为何?”
“魔教不除,始终如悬于我头顶的大刀!”孙思诚说起这事时眼睛里难得地闪过明亮的光影,连嘴角都有一丝快意的笑容“我日思夜想,想到不如让我来推魔教一把,让思仁担了杀了掌门的名声,让武林不得不除了他魔教!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到声音撕裂,喑哑难听“这事我早和思仁商议过,我愿引刀就戮,由我去当刺开魔教大门的那柄长…枪。谁知他竟优柔寡断,还说我思虑过度,我便想,既然他不愿全我这大义,便由让我成全他吧!我照样会再退隐江湖后替他照顾妻儿,求仁得仁,这何错之有?”
“荒唐……”明空方丈沉默了半晌,才叹了一句。
难得的一片寂静,偌大的屋子里竟没有再开口,众人都奢侈地任由时间淌过。
孙思诚的眼里时而流露着狂热的眼光,时而又闪过茫然和内疚,不过短短几炷香时间,他宛若苍老了十岁。
作者有话要说:
常态课上完了,中间出现了小错误,组长并没有骂我,好感人。
我今天开始真的是要纯裸…奔码字了,非常害怕。
所以留言收藏来安慰我一下吧~
第19章 第十九章
孙妙儿似乎被刚才那一番话抽干了气力,纤细的身子依旧挡在孙思诚身前,只是再没先前的英气和悲愤。
过了许久,她才近乎祈求地说“我二叔已经走了,如今再怎么对待我爹也于事无补,不如……就全了他的心愿,让他领兵剿灭魔教如何?若成了,对武林,对江湖也是大功一件,就当让我爹将功赎罪,若不成……也是我爹的命数了。我孙妙儿也愿随父出征,绝不退缩!”
她挺直了胸…板,目光坦荡荡。
刘成一和明空,王柏杨,严素灵几人都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觉得她所言有些道理。一是难以处置孙思诚一事,江湖上也从来没有开过这样的先例,传播出去未免对宗派的名声有损,二是正好借了这个由头,敲打敲打魔教。
他几人刚要点头,就听到有人朗声打断“不必了。”
沈之珩的声音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道,透风而来。
当初众多名门正派的名士英豪推沈之珩为盟主,一是看中他的家学渊源,二则是因为沈之珩是难得的清流,从不与别的帮派走得过分亲近,最能服人心。
沈之珩向来都是最温吞的人,既不去拔尖儿,也不做末流,只求个不偏不倚。
当所有人都习惯了当他是条船,只会在水里顺流而行,偶遇到风雨也只避而不退,根本想不到他有一天会逆流而上。
沈之珩瞧也不瞧孙妙儿微张的嘴,道“我且问问众位,若真讨伐魔教,循了什么理?无非是论个是非善恶,邪不胜正,我们说魔教为非作歹,泯灭人性,那么请问——”
他伸手一指,正对住孙思诚“由这样心术不正,不仁不悌之人去领兵剿灭魔教,那我们和我们嘴中罪无可恕的魔教又有什么区别?数百年来,剿灭魔教的口号一直在喊,可我们几代人何曾近过魔教一步?并非是魔教他当真是坚不可摧,固若金汤,而正是我们这自诩名门正派的内地里风气云涌,难成一股!”
没想到他会把这私底下的事抬到明面上来说,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孙妙儿的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看得霍然心里很是爽快。
你们装什么为民除害啊,你们本身就是最大的害了!
他再看了看沈之珩,觉得以前还没看出来,现在这人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连他鬓边的发都比以前多了几丝俊朗。
孙妙儿反应很快,道“我爹也是为了全武林着想,你以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真是为了满足一己私利吗?”
沈之珩反唇相讥“杀弟博义,好一个为全武林着想!今日你爹可杀弟嫁祸,明日便能屠城相抵,心里的邪念一旦绝了堤,岂有收口的时候?”
他一口气说了个畅快“你有一句说得倒对,他连杀二人,确只为了他满脑袋的英雄梦,为了一己私利罢了!口口声声为了武林,武林何曾让他做这等下作事了?就如同你,明明知道他所作所为天理不容,你心里透亮的很,哪会觉得理所应当?可你却想帮他百般逃脱,你当你是义不背亲,其实不过是愚忠愚孝,愚蠢至极!”
这一番话说得精彩绝伦,沈之珩只觉得把二十多年心底里的恶气都抖搂个干净。
他挺直了脊背站在厅堂里,目光坚定,只等着众人发难。
他一直想不通父亲临终前怎么会改了毕生的愿景,此刻算是明白了一半。
等了许久,没得到意料中的为难,只等来明空的一句话“沈盟主所言极是,只是孙……思诚该如何处置?”
沈之珩到底没有赶尽杀绝“废了武功,就让他回青城去吧!”他挥了挥手,算是强行送客了“各位远道而来,又是水米未进,早该饿乏了。沈某这就下去安排接风宴,至于旁的事,来日方长,明日再议也可。”
见他一脸疲态,也无人出声反对。
这一出唱了几个时辰的戏,总算是到了尾声。
霍然早立得脚发酸,一听沈之珩下“逐客令”,一点儿没有迟疑,立刻拔腿就走。
他想着到了院子里,他就指挥左辰端盆热水来给他泡泡脚,再指挥左辰去做两个小菜,最后再舒舒服服想着孙思诚被废武功的情景睡个觉。
可没走两步路,这美梦便破碎了,因为他又被沈之珩叫去了房间。
霍然这次对沈之珩的脸色比往日好多了,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坐着。
刚刚还巧言善辩的沈之珩也不说话,收起了以往在霍然面前的模样,两人对坐着,寂静无声。
屋里的沉香木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沈之珩捡回来了,这次他放在了角落里,只幽幽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舒心而安宁。
闻到这沉香味,霍然不由地想到了眼前人。
他抬起长睫扫了沈之珩一眼,又心虚地低下了头,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他沈之珩不就是帮魔教说了几句好话吗?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但他也没想到惯常奉行中庸的沈之珩能说出那番话来,难道是转了性了?沈之珩终于觉得还是魔教大法好,决定弃明从暗,带着华山转投魔教了?
只可惜左护法有人了,右护法也有人了,要不还让他当普通杂役吧,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
霍然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下看得沈之珩笑了“霍教主怎么总是看我,我脸上有花吗?”
呸,还是原来那死鬼。
霍然继续板着脸不说话,沈之珩却又自顾自说了“霍教主大概也好奇过为何江湖费劲心思找不到的魔教巢穴,我却能轻而易举地抵达吧?”
哦,然后连易容都不易就妄图成功地混进来了,真棒棒呢。
“也会好奇我是从何知道令姐的事,又是如何找到小贺大夫的吧?”
这个……也才不好奇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单调的营养液,感谢留言的几位小天使,每天看你们留言是我更文的最大动力。
一二不过三,上次是周五申请签约的!
我要明天再来一次,要是再不行,我就死心啦~
不过放心,不会坑的~(坑了太对不起教我半天的基友和你们啦
第20章 第二十章
霍然抿了抿水润的唇,硬是让自己表情更显得冷毅点。
这落在沈之珩眼里,倒有股小孩子闹脾气的可爱劲,他笑道“我父亲是个刻板严厉的武人,他一生为武林鞠躬尽瘁,力挫群雄,才坐上了武林盟的头把交椅。他平生最恨魔教,立誓要除之后快,当了盟主后便私底下成立了一个天机阁,搜集了有关贵教的能找到的一切资料。”
沈之珩笑了笑又道“魔教总坛地址,圣女一事都是来自于这天机阁。嗯,关于你的情报倒是不多,只知道你不吃芫荽,最喜甜食,对教中的事务不太关心,基本就是个甩手掌柜。”
霍然皱了皱眉,显然是对这个天机阁的存在很不满意。
别的就算了,什么叫是个甩手掌柜,他明明是知人善用,指挥得当,让魔教教众自由地发挥所长,共建大晋下九流里的领军门派好吗?监视就算了,还一点没有辨别能力。
还有他对另一个说辞也很是不满“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不甚懂,我们魔教究竟做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怎么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不随大流,分庭抗礼,在他们看来就是最大的错。”沈之珩凝起个短暂的笑意“霍教主到底还是年轻啊。”
是是是,你最老江湖。
“你今天找来的长生也不怎么样,”霍然无头无脑地冒出了这句话,就像是专程赌气一般“易容技术差,演得也太夸张,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没有发现的?”
沈之珩全不在意“你当真能唬住那些老甲鱼?我早说了,他们要的只是一个结果,沈思诚的事,细究起来疑点太多,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他们几个,他们只恨不得早早结案才是。”
“那,天机阁现在怎么样了?”
霍然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也不知道那个小破阁都还掌握了一些什么东西,要是有机会从沈之珩嘴里多套点信息就好了。
到时候让右护法一举歼灭,再让天机阁去弄点这个掌门那个掌门的各种消息,最重要的是把他们的武林盟主是死断袖的事公之于众,然后看他们自顾不暇。
嗯,非常完美。
“早就散了,”沈之珩也不知道为什么和霍然坐在一起的时候,话也比平时多了许多,那些久远得许久不曾想到过的回忆又浮现了上来,他从来信奉切莫交浅言深,可是对着霍然,话总是不由他地流露出来“我爹想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在他重病临终前却改了主意,亲手遣散了他毕生心血所成的天机阁。还让我立誓永不与魔教为敌……”
霍然颇为自得,点了点头做了点评“非常识相。”
沈之珩苦笑不得“论实力,若是各大教派联合,未必在你魔教之下。只是斗赢了魔教简单,但少了魔教,反而少了制衡。”
“借口。”
霍然不屑一顾,就今天那几个掌门的水平,也好意思称是武林五大门派之首?他看就算全武林白道的大侠小侠加在一起,也经不起他们的随便摧残。
“要不我们试试看?”沈之珩勾起一个玩味的笑意,“今天我否了决议,他们必定有所不满。正好我明天打算交出魔教地址,并提议由我领兵,剿灭魔教——不知霍教主有没有雅兴和我打个赌,就赌个胜负输赢如何?”
霍然:“???”
怎么会有人当着魔教教主的面说,告诉你哦,明天我就要说出你家在哪里,而且和我的小伙伴带兵去攻打你们魔教啦,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霍然望向沈之珩的目光里多了三分同情,多高多俊的一个孩子啊,就可惜是个傻的。
沈之珩不知道霍然心里那些小九九,见他有些疼惜地望着自己,不由得脸也有些微烫,咳了一咳“霍教主放心,我……沈某……不过是权宜之计,我自有方法保全魔教。”
说着,他正了正色道“今日谢不敏特意指了你出去,可有说些什么?”
霍然想了想,说的话好像很多,大多是都是可有可无的废话,霍珏唯一的重点就是让他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