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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看到颜玑之后,季言的目光就一直往他这边看,最后坐在他身边的季越忍不住了,跟着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带着讨好的笑着问道:
“大师兄是见到熟人了?”
季言不喜欢其他人叫他大师兄,毕竟他心里大师兄只有颜玑一个,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收回目光,季言点点头:“嗯。”
等了好一会儿季越也没等到季言的下一句话,于是又笑笑,问道:“大师兄待会儿要上去比武吗?”
季言摇摇头:“不去。”
季越表情有些惋惜:“大师兄武功这么好,不去露几手可惜了。”
季言瞧了季越一眼,淡淡的开口道:“你要想去,待会儿只管上去便是。”
季越听后连忙摆手:“这哪儿能呢,大师兄你在这里呢,师弟我怎么敢上去献丑。”
季言这次连头也没回。
看着他那样,季越微微低头,掩饰住眼中浓烈的恨意。
等再抬头的时候,季越又恢复了之前笑呵呵的表情,没话找话般状似无意的开口:
“听说闫教的人也来了桃州,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趁这个机会混进来。”
季言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季越继续自言自语:“你说季谨师兄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就入魔了呢,还创立了个什么闫教,以前……”
季越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季言此时正冷冷的看着他。
季言不顾其他感觉不对劲看向他和季越的其他人,语气冰冷地开口道:“他不是你该说的。”
被季言这么一说,顶着其他人的目光放季越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又不敢多说什么,于是干笑一声:“是我多言了,还望大师兄莫怪。”
对于嵇山宗的事,季言一向管得不多,出关之后也一心扑在颜玑身上,不过不管不代表不知道,所以对于季越他才欣赏不来,尽管长老们都说季越不错。
扫了一眼季越有些难看的脸,季言收回目光:“下不为例,好自为之。”
要说前面四个字是让季越不要再提颜玑,那么后四个字就有些牵强了,季越怔了怔,怀疑季言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季言脸上现在没什么表情,他也拿不准,只是在心里不安的猜测季言到底知道了什么。
而其他嵇山宗的弟子有些都没有见过季言这个大师兄,现在见他对季越的态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大师兄好严厉!
…………
等好一会儿也不见这武林大会开始,红凤一下坐不住了,忍不住凑近颜玑小声开口抱怨:“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开始啊。”
颜玑看着台上空着的椅子,也压低了声音:“还早呢,你看周围,好多位置都是空着的。”
红凤叹口气:“真麻烦,早知道我们的晚点来了。”
看着周围和同伴谈天说地的江湖人,颜玑在心里也叹口气,好久没有这么吵了,他还有些不适应。
江湖人凑堆本来就坐不住,现在见大会迟迟不开始,有人和红凤一样也坐不住了,开口提议:
“反正干坐着也没事,要不咱们先来比划比划活动活动手脚?”
也许是大家都等得挺无聊,最后有还有不少的人回应他,于是没一会儿台上就面对面站了两个人。
看着两人自报师门之后打成一团,红凤看了一会儿后撇嘴评价:
“武功真差。”
第33章 宗主
台上刀剑相交; 台下一片叫好声,气氛慢慢的也炒热了,也愈发的嘈杂了。
台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就在气氛正热的时候; 台上使刀的一人手腕被对方用剑鞘打到,手腕一痛; 手中的剑脱力直直的飞出去。
颜玑这一方本来就没有坐多少人; 看到刀破空而来; 颜玑只是抬了抬眼皮; 看着比武台上丢了自己武器的那人; 捕捉到了对方志在必得的表情。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刀移动,就在刀离颜玑不过几寸的时候,季越觉得自己身边一阵风过,等他眨眨眼后知后觉的转头一看,就见原本应该在自己身边的季言已经不见了。
季言落到颜玑面前,抬手截住刀之后手下一用力,就见原本朝颜玑而来的刀倏然换了个方向,直直的朝比武台而去; 速度比刚才还快了几分。
台上的人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一个季言; 见此赶紧一扭身; 不过他快刀更快; 刀直直从他胸前划过,随后没入后面木桩,只留下一截刀柄在外面。
众人见了; 齐齐吸了一口凉气——好强劲的内力!
捂着胸前被刺破隐隐渗出|血丝的衣服,那人有些震惊的看着冷着脸的季言。
而红凤刚想出手季言就已经到了,她撇撇嘴——故人兄抢自己风头!
再抬头看向比武台的时候,红凤的眼里带着杀意,闫七则是一副随时待命准备上前的样子。
颜玑也没想到季言会过来,还对人动了手见了血,片刻的怔愣之后抬手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皱眉:“你来做什么?”
作为嵇山宗大弟子,众目睽睽之下出手伤人,还指不定被怎么说呢。
季言转头看了看颜玑的手,神色稍缓,在对上颜玑的眼后脸上的寒气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季言看着颜玑,低声问道:“没事吧?”
颜玑无奈摇头,那刀碰都没有碰到自己,他哪里会有事?
就在这时,台上一直被忽略的另一人开口了,冲着季言大声道:“赵兄不过是一时失手,你何必下此狠手?”
他口中的赵兄就是武器脱手的那人,他现在脸色也不好看,却摆着手打圆场:“周兄我没事,我相信季少侠也不是故意的。”
周林看着他胸前的伤口,不满的开口道:“你看你这样,哪里像是无意的?”
说完之后周林看了一眼嵇山宗弟子坐的地方,语气颇阴阳怪气道:“大门派的弟子就是不一样,行|事作风都不同常人。”
嵇山宗其他弟子听了没人开口,也不争辩,只是转头去看自己大师兄。
下山之前师父有训,在外不可与人起争执。
季越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在心里准备看好戏,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模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季言会去多管闲事,不过现在这局面却是他乐意看到的,季言的名声越差越好,最好是差到被赶出嵇山宗,那就没有人挡他的路了。
季越觉得宗主特别偏心,无视其他弟子,季言一出关就直接让他当大弟子,明明这五年一直是他在帮忙打理宗内上下,为什么到最后却是为季言做了嫁裳?难道就因为他是分宗弟子吗?
季越眼里有些晦涩——没想到走了一个季谨,却还有一个季言。
另一边周林见嵇山宗没人接话,越发来劲了,在上台走了几步,说道:“有本事上台来让大家伙看看,站在下伤人算什么?”
红凤对外人一向没什么容忍度,何况是刚想对颜玑下手的人,于是听了周林的话后低声对颜玑说道:“公子,我去吧。”
察觉到红凤身上散发出的轻微的杀意,颜玑缓缓的摇摇头,道:“闫七。”
闫七听了一颔首,飞身落到台上,面无表情的对周林和赵兄两人开口道:“请赐教。”
红凤见了有些不开心的瞪着闫七的后背——连你也抢我风头!
没管红凤的碎碎念,颜玑看着季言,说道:“快回你座位上去。”
季言的目光却落到颜玑身边空着的位置上,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颜玑。
颜玑见此冷了脸,想也不想的回道:“不行。”
季言有些丧气,不过还是听颜玑的话往嵇山宗的位置上去。
见季言走了,颜玑暗暗地松了口气,不过周围人的眼神却有意无意的扫向他,心想——这人是谁,和季言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而台上的周林看着跳出来闫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动手之前先自报家门,阁下难道不知道江湖规矩?”
闫七冷着脸答:“我不过是我家公子的一个随从而已,不懂江湖规矩,见谅。”
红凤杵着下巴看着台上的闫七,微微挑了挑眉——闫七过于老实了些,人问什么就答什么,这个时候要是换作是闫八,早就直接动手了,哪里还有这么多话?
听了闫七的话,周林和那个赵兄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不少。
看着两手空空的闫七,周林指了指他旁边的武器架子,道:“挑一样趁手的吧,免得大家说我欺负你一个小随从。”
扫了各式各样的兵器一眼,闫七却是摇摇头:“不必了。”
听了闫七的话,台下的众人都有些意外,方才这周林和旁边那个赵兄的本事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虽然算不上高手,不过身手还是不错的,这人竟要徒手和他比吗?
转头看着台下的颜玑,周林黑着脸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
话音一落,吴林举剑朝闫七攻去,誓要杀杀他的锐气,而赵兄就捂着胸口退到一旁观战。
闫七微微侧身避过吴林的剑,同时迅速的抬手在他手臂上一拍,随后一个转身手臂一屈,手肘顶在吴林的后背。
吴林一个踉跄朝前扑去,几步之后堪堪站稳脚跟。
台下的人静默了一瞬,随后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哄笑:“行不行啊,一招倒啊。”
这句话落后哄笑更大了,吴林涨红了一张脸,到现在他也没想通为什么闫七瞬间就到自己背后了,还给了自己一手肘。
好事者只顾着笑,而有心人则看着颜玑开始思考——这人到底什么来历?连随从武功都这么高。
吴林不甘心,举剑又朝闫七攻去,招式和进攻的位置比之前还要更刁钻凌厉。
红凤看了一阵觉得没意思,闫七招招留余地,而吴林就像一块恶心的牛皮糖一般一次又一次的黏上来,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
颜玑也觉得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打了个哈欠,带了些内力冲的闫七说道:“速战速决。”
听了颜玑的话后,闫七高声答道:“是。”
闫七话音刚落,他一闪身到吴林的正前方,抬手屈指弹偏他的剑,随后一抬脚,踹。
吴林被踹得连连后退,最后还是被那赵兄接住才勉强稳住身形。
台下的众人:“…………”
还真的是速战速决啊,果真迅速。
看着自己胸前的脚印,吴林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闫七。
闫七施施然的对他一抬手:“得罪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吴林他们两人的回答,闫七跃下比武台落到颜玑身边,恭恭敬敬的一拱手:“公子。”
颜玑抬了抬手,闫七去后面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偏偏这个时候红凤抬手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又似自言自语的开口:“真无趣。”
颜玑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而另一边的季言则是有些郁闷的看着颜玑——他也想和师兄坐一起。
季越现在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了,暗自皱了皱眉——这人是谁?一个仆人武功就这么高,最重要的事还和季言交好……
一时间在场的人看着颜玑三人心思各异,而台上的周林两人自觉丢脸,趁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的时候灰溜溜的下了台子,走进人群里面不见了。
“盟主到——”
这时候一道拖长的声音适时地从外面传来打破了沉默,众人被这声音引去注意力,纷纷朝声源看去,就见一身靛蓝长衫的现任武林盟主被几人簇拥着走近,脸上挂着笑:
“呵呵呵,已经来了这么多英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