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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边的人,内里穿着浅紫色的纱衣,外披这厚厚的狐裘,细长的颈子被那毛茸茸的围领整个围住,以发带随意束扎起来的长发,一丝一缕从左耳耳边垂下,精致细腻到了极致的面容,金色动人的眼瞳,卷翘的睫,远山细眉,这个人,他的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充满了美艳与诱惑,怕是将天下美人收罗起来,也仍旧是不敌他的十分之一,而这一的人……当真会是当年的莫绍谦?
“莫绍谦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是兮夙影,江南乱影的人”
迎视着赫澜渊惊疑不定的眸光,兮夙影淡淡开口,好听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然而他的话也确实证实了赫澜渊的猜测。
眼前的兮夙影,就是当年的莫绍谦。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曾经信赖得足以托福性命的至交好友,如今竟已经变得完全认不出来,像是一个全新的人,新到毫不认识的地步。
莫绍谦……怎么会变成了兮夙影?
十年前,南宫越死的那一晚,莫绍谦确实是避开了赫影灵的人回去了,只是空荡荡的屋子里连个人影也没有,屋外雨势很大,莫绍谦几乎顾不上要拿蓑衣跟伞,就转身直接朝外冲了出去,朝着他们最有可能离开得方向一路寻找过去。
“越!南宫越!澜渊!你们在哪!”
情势紧急,莫绍谦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喊声会不会召来赫影灵他们,只是嘶哑着嗓子用力的喊:“南宫越!澜渊!你们在哪!听见了就回答我一声!”
赫澜渊的身体产子在即,他们不可能走的太远,事实也是这样,只是当雨幕中,莫绍谦远远看着那躺在地上的人影时,浑身冰凉头顶,不是一点半点……
“越!!!南宫越!!!南宫越!!!”刚冲上前,莫绍谦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来不去多想其他的心口,在看清楚这躺在地上的人时,瞬间跌入谷底,摔个粉碎。
“南……南……南宫越……”才喊着,莫绍谦已经沙哑了嗓子,刚一将人抱在怀里就已经管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南宫越年长莫绍谦五岁,在莫绍谦的记忆里,从懂事记事开始,这个人就印了脑子里,刻在心上了,南宫家变与莫府事变,都没能把两人分开,可是怎么就会……损在这里?
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但那有何用?
怀里的人浑身冰凉,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如同过去一样与自己打情骂俏了……
抱着已经不会再醒来的人,莫绍谦哭了一晚上,直至将近天明才终是将人背回天明暂居的地方,而后又沿着一路在那周边找了几遍,都没有发现赫澜渊的踪迹。
下了一夜的大雨,纵使再有任何蛛丝马迹,也早都被洗刷掉了。
而今……南宫越在这里,赫澜渊带着身孕不可能能一个人走得太远,唯一的解释只有……他也出了事……
“我该怎么办?越……你起来教教我……”
以前南宫越还在时,要做什么,莫绍谦也头脑清醒,可是现在……心底里的那支柱轰然倒塌,莫绍谦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这些日子,为了躲避官兵的追捕,避开赫影灵对他们的纠缠不放似乎用掉了太多的精力,现在……要怎么办?
南宫家没落,南宫将军死于闹市,而今……就连南宫越也殁了,澜渊……只怕也遭了横祸……这一笔笔的债?要怎么去算?
不知道。
没有人能教他,告诉他。
浑浑噩噩了好些日,莫绍谦这才将南宫越下葬,原本是打算了想带着南宫越去找自己的父母,可是……回想着南宫越当初滞留京城的种种的,莫绍谦最后还是没走,只是……哪知道,才将南宫越给安葬了,跟赫影灵……他们居然又冤家相聚了……
作为七贤庄白画斳的人,赫影灵的身边自然不乏有人保护,而莫绍谦?原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岐山山脚,被人逼得毫无退路,莫绍谦只能盯着那张明明熟悉却又陌生脸,无力反抗。
“明明就是一样的脸,为什么却会有这么大的差距?”莫绍谦呢喃,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人都说赫家双子,赫影灵与赫澜渊相似如同一母所出,让人难以分辨,而每一次,只是一眼,莫绍谦都能轻易的辨出他们两人。
赫澜渊与赫影灵。
他们很像,却也不像。
要分辨他们之间的区别,关键还是用心。
对于莫绍谦的嘲弄,赫影灵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朝他走进了几步:“我跟我三哥的账算清楚了,跟南宫越的账也算清楚了,现在就该算算我跟你的了”
莫绍谦听的眸色一闪。
所以……澜渊终究还是损了赫影灵的手里?
明白了赫澜渊最后的结果,莫绍谦也只是眯眼看了看天,身上几处负伤的伤口,血迹早已浸透了衣衫,脸色有些惨白的他站着河水翻涌的岐山脚下,眼底铺着一层薄薄的灰。
“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最后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在赫影灵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莫绍谦一个转身跳进了身后的江河里面。
“想跑哪那么容易!”
赫影灵咬牙,抓着手里的袖箭对着河水中的人影就是连番发射,数支袖箭穿透背心,背后被莫绍谦带着,一起沉入水底。
水面上,只留下几缕血丝如若撒开的墨迹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TAT这种节奏啊~只是来抓虫,虽然抓过了但是还有TAT
☆、第零零九章:救命恩人
醒来的时候,莫绍谦还有些迷糊,四周空空荡荡,能够清晰地听见水珠滴落时的回声,这里像是一处山洞,可是是什么地方,莫绍谦却不知道,爬起身,扭头看向洞口时,只瞧见洞口边上站了个人。
是谁?
那人侧身而立,羸弱的身子纤细修长,长发飘飘,阳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仿佛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昳丽得几乎到了极致。
好美的一个人,有些不像是这凡尘里的俗物。
仿佛是知道莫绍谦醒了,他扭头看来,金色的眸珠在阳光底下,愈发耀眼夺目。
“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没想到刚换了药,你就醒了”那人开口,略显稚嫩的话音,似乎也才十七八岁。
“你是……?”什么人?
对方错步走进,纤细的身影直直地立在莫绍谦的眼前:“江南乱影,兮夙影”
是那个曾经被白画斳送给万俟夜的人。
莫绍谦盯着他看,眼底有太多疑惑,兮夙影却只微微拧眉,复又转身走向一边:“你伤还没好,有什么话,待你伤好了再说”
而后,山洞中,莫绍谦这一养伤,便住了将近两月。
这两个月,莫绍谦都在观察着兮夙影的一举一动,分明就只是一个才七八岁的少年人,却偏生有些不像个少年人,话很少,常常一个人独自走神,不是望着河水的对岸发呆,就是总拧着眉,陷入自己的沉思里面,也不知他是在想些什么。
这一日,兮夙影不知是从哪里找来了一种紫色的六瓣小花,花根很长,花朵也有碗口那么大,花叶鲜嫩连上的筋络都格外鲜明,好看异常。
“这是……?”莫绍谦狐疑,他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紫兰鸠”兮夙影淡淡的道:“剧毒之药,却是唯一能克制你身上来批毒的东西,之前准备的已经用完了,这是我才刚采摘回来了”看莫绍谦拧眉,眼底透着狐疑,兮夙影又道:“这些日子你能安然无恙全是这东西压制了毒性,现在是时候服用,要不要吃它,你自己决定”说着只将东西放到莫绍谦的手边。
盯着这分明好看却被人说是□□的东西,片刻,莫绍谦才问:“吃了这个,我还会死吗?”
“不会死,只会痛”兮夙影道:“三个月或者四个月发作一次,每次发作大约两个时辰,不过如果你不吃,等到你体内的来批克制不住的话,你很快就会死”
就这样死了?开玩笑。
南宫越的仇还没报,赫影灵还没有死,自己怎么能……
拧着眉,莫绍谦拿起这紫兰鸠,扯了花瓣,囫囵的塞入口中就嚼了起来。
兮夙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莫绍谦将那紫兰鸠全部嚼食干净,突然开口问他:“你可要拜我为师?”
莫绍谦一愣,抬头看他。
兮夙影续道:“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本身就是一本活秘籍,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帮我办一件事,我可以将我所知所会全都教给你”
“何事?”莫绍谦脱口就问。
话题似乎触及到了什么逆鳞,兮夙影眸色一冷,只是咬牙了说了两个字:“杀人”
兮夙影有自己想杀却杀不得的人,莫绍谦也有自己想杀也杀不了的人,似乎他们之间只要互补一下,就能完成彼此的心愿,而后,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莫绍谦朝兮夙影跪下行礼,叩头拜师。
五年的学习,兮夙影的教导教得十分仔细,只是莫绍谦习武的时间到底是晚了,只有勤劳才能补拙。
眼看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当初青涩的少年都变成了成熟的男子,兮夙影这才停下了继续教学的过程。
“你过来”
听他吩咐,莫绍谦直径上前。
兮夙影只是拧眉看他:“五年了,你可准备好了”
莫绍谦一愣,随即拧眉:“我等了很久”
“我也等了很久”兮夙影点头,面有肃色:“你想报你的仇,我不拦你,可是我想要杀的人,你能不能帮我办到?”
莫绍谦不解:“不知道师傅想杀的人到底是谁?”
“御剑山庄的庄主,夙懿万俟夜”
听得这个字名,莫绍谦当即一愣,眼底明显的透着惊愕。
万俟夜几乎算是与白画斳一样齐名了,这两人都是风流不羁,不拿真心当回事,换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为了让莫绍谦了解清楚,兮夙影阴霾着脸色徐徐说起了当初的事……
那时候的少年人,才不过十三四岁,哪里会懂得人心之恶,只知道别人对自己好,那便是可以相信的,所以落难后,被万俟夜带走时,兮夙影还以为自己是遇上了什么好人,随他去了御剑山庄,被他糊弄着,糊里糊涂得交了心,可是……哪知道这人根本就不曾用心,他用的,只是一张灌满了蜜糖的嘴,把人哄得晕头转向,任他所为……
不是第一次知道他跟别人的□□,可是当第一次看见他跟别人打情骂俏时,兮夙影才知道难过是怎么回事,然而……那人却毫无收敛,只将伤害都做得极其温柔。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体会到自己心里的难受?如果……如果自己也如同他一样寻了别的男人作乐的话?万俟夜会如何想?不在乎还是会动怒?
有点猜不准,但兮夙影还是这么做了。
故意瞒着万俟夜与别的男人来往,就只是想要知道万俟夜在知道这些之后会如何反应,只是……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了……万俟夜居然都毫无动静。
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异常?
想要一探究竟,兮夙影带着刻意让他发现的心思,跑去了万俟夜的内院,却没有想到居然在那里看见了自己曾经的主人……白画斳。
怎么回事?
万俟夜跟白画斳认识?
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躲在墙后,兮夙影按着怦怦直跳的心口,有些不敢相信,却没想到,竟是听得里面的话音传来。
“之前听人说你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