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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王老道忙道:“兄台误会了,这孩子之前是被下属所误伤,我们正想着要带他去医治!”
“医治?”赫澜渊冷笑:“京城里多的是医术卓绝之辈,你们若当真有心想要救人,又怎会这般舍近求远!”话音落,赫澜渊手腕翻转,却是一掌一脚将寇恒与王老道都打得震了出去。
马车轰得一声,险些侧翻。
赫澜渊上前,盯着上官无玉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翻涌出一种道不明的感觉,让他拧紧了眉,伸手将孩子抱进怀里,欲转身时,低头又看了一眼一旁怔怔愣住的上官无辰,赫澜渊道:“你跟我走”
上官无辰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爬起来就跟着赫澜渊钻出马车。
盗凌守在门外,看他抱了人出来忙上前查看孩子的情况:“伤势很重,需要立即救治”
赫澜渊拧眉:“你带上那个小的,我们立即进城”声才落,赫澜渊脚尖一点,当即便飞身而起,直奔京城方向。
盗凌看他这焦急的样子,惊愕一瞬之后,也伸手将上官无辰抱住,紧追着他的方向而去。
两人的身体飞跃半空,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
风呼呼地吹着,刮得赫澜渊的衣角猎猎翻飞,长发张扬,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似乎感觉愈发不适而拧起了眉,赫澜渊低头看他,呯呯乱跳的心口,从将孩子抱在怀里之后便一直没有安分过,这会子看着怀里的孩子眉宇都拧了起来,赫澜渊只觉得自己愈发阴霾,当下扭头就朝身后紧追上来的盗凌问:“京城中可有什么医馆能救人急命的?”
盗凌微微一愣,回道:“七贤庄的湫棠姑娘”
“七贤庄?”赫澜渊眸色一闪,脚尖停在树枝顶端的叶片之上,一袭的黑衣白袍猎猎作响,发丝缕缕随风荡开。
盗凌停在他的身边,道:“是的,湫棠姑娘医术卓绝,这孩子如果交给他,只需一夜必能醒来”
七贤庄里有赫影灵,还有一个……白画斳。
都是赫澜渊不喜欢更是想要杀之而后快的人,可是……
垂眸看着怀里的上官无玉,赫澜渊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阴沉的脸色,隐约透着杀气,最后他还是拧了眉宇:“去七贤庄”就只是不想让怀里的孩子出事……为了这个,他可以暂时忍耐着。
七贤庄是个特殊的地方,他虽属于江湖,可是他的主子却又是朝廷的贵胄。
大周皇帝的皇叔。
这个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外人都道白画斳是个黑白通吃的大财主,却不知道他真正身份乃是皇帝的皇叔,官场有人想要巴结,江湖有人想要结交,都只因为白画斳几乎都可以做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就连天牢丢失犯人这么重大的事,朝廷中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说要去七贤庄搜查,外面的血雨腥风与七贤庄的安宁平静永远都是那么鲜明的对比,所以……赫影灵一直藏身这里,即便这不是秘密,也依旧没有谁敢上门捉拿。
入城的时候,盗凌用的是七贤庄人的身份,不用多说,只是一个令牌就可以让守城门的士兵点头哈腰的送他们进去,赫澜渊虽看得满心狐疑,但因为担心着怀里的孩子,也隐忍着没有多问。
两人一路直朝七贤庄的大门方向而去,刚一进门,盗凌就立马吩咐管事去将湫棠找来,又即刻让人去通传白画斳一声。
这一路进来,赫澜渊心里藏了不少疑问,连看着盗凌的眼眸,也与之前都有些不太一样,抱着上官无玉入了客房之后,不一会,门外便来了一名身穿紫衣的姑娘,姑娘看见赫澜渊的时候明显怔住,却也不敢多言,只在盗凌的催促下上前给上官无玉检查伤势。
房门外,上官无辰一直紧张害怕地看着这两个陌生的叔叔,好半响似乎才想起自己之前有见过赫澜渊,遂才举步朝赫澜渊走去:“叔叔?”
赫澜渊一愣,低头看他,瞧着上官无辰一张小脸圆嘟嘟得,还有些粉红粉红的,赫澜渊低低一叹,抬手揉揉上官无辰的头:“可吓到你了?”
上官无辰摇头:“之前在沙滩的时候,我跟无玉哥哥都见过叔叔,叔叔不是坏人”上官无辰软糯糯的道:“叔叔要是坏人上次就不会放了我跟哥哥”拧了小眉,顿时又一脸的担忧:“可是……无玉哥哥伤了,他被坏人打伤了,他会不会死啊……”|
赫澜渊眸色一闪:“他叫……无玉?”
上官无辰点头:“哥哥叫无玉,他最疼我了……可是……他受伤了,好多血啊……”
盗凌上前,在上官无辰身边蹲下:“你放心,大姐姐在里头救他,他死不了”
赫澜渊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有些乱,不经意地转头时,却看见一旁的拱门处,男人一袭白衣翩然的样子立于那里,也不知是何时来了。
赫澜渊怔怔看着,一时间就突然觉得这样的景象,似乎……有些熟悉……?
☆、第零十三章:心中悸动
拱门下的男人,一袭白衣,发丝如绸,傲然而立的身姿,给人一种如同从画中走出的谪仙般的错觉,朗目星眉而又那么丰神俊朗,似脱离了凡尘俗世,如同浩瀚里的皎月,伸了手却不可碰触。
是个很出色的男人,仅是一个身姿,就令人心中怦然一动。
可此时看着这个男人,赫澜渊却拧紧了眉宇。
盗凌在旁,盯着两人看了半响,最后轻咳一声,上前朝着男人双手抱拳:“白庄主,此番事出突然,为了救人性命,我等只好唐突打扰一番了”说着,伸手拉过赫澜渊对男人道:“这位是玉横赫澜渊,是在下于京城相识的朋友,至于这孩子跟里面的……”
“我儿子”赫澜渊猝然开口,吐出的话却让盗凌硬生生噎了口气,活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白画斳却是听得眸色一闪,脱口便问:“你……找到他了……”
拧了眉,赫澜渊没有作答,移开眼,似不打算再理会白画斳。
看他如此,白画斳心里了然,转眸看向盗凌,也做了一番客套:“江湖救急,何来唐突之说,两位既然来了我七贤庄,那便是信得过我白某,一会我便让人为两位安排住处,两位只管放心住下便可”说话时,眸光不经意地看向赫澜渊一眼,有些波动的心,似乎担心着怕赫澜渊会不答应。
但对此,赫澜渊只当没有听见并未做话。
盗凌看他一眼,确定他不想说话,这才朝白画斳抱拳笑应:“有劳庄主了”
白画斳笑应一声,又与盗凌话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
这过程,由始至终,除了那三个字,赫澜渊都没再与他说过话,更没有看他一眼。
即便已经记不得自己了,可是心里的恨却依旧还在。
心里长长一叹,白画斳不禁自嘲苦笑。
当年的风流不羁,如今到底也是自食苦果了。
只是……赫澜渊隐瞒了自己的那三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转身他却又会忘了自己……
这个疑问,在赫澜渊回来的那天,就一直困扰着白画斳。
湫棠的医术很好,上官无玉交在她的手中,不过一个时辰,原本苍白的脸色就恢复了几许血红,上官无辰趴在床边,小手捏着帕子,仔细地给上官无玉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赫澜渊在旁看着,拧紧了眉朝一旁的湫棠问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汗,是不是伤口恶化的缘故?”
湫棠道:“公子不必担忧,小公子这只是有些内烧而已,发发汗,把内烧退了,就无大碍,只是他的伤口,之前有过裂开迹象,如今是万不可以再动弹了,一定得等到伤势痊愈了不可,不然以后怕是会落再根儿的”
盗凌在旁劝道:“玉横,你也别太担心了,有湫棠姑娘在这里,这孩子会没事的,之前咱们忙了一天,不如你先去休息,等这孩子醒了,我在叫你”
“不”赫澜渊摇头:“我不累,也不想休息,你带这个孩子去吃点东西吧,我就在这里呆着”是上官无玉的样子看着与自己失散的孩子差不多大,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赫澜渊自己也不明白,反正便是想要守在这里,直到这孩子睁眼醒来了才能安心。
盗凌看他态度坚定,只是叹息,拉过上官无辰:“小朋友,叔叔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我想在这里陪着无玉哥哥”上官无辰也不想走。
赫澜渊低头看他,伸手摸摸他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无辰,我叫无辰,哥哥有时候喜欢叫我小辰”抬头看着赫澜渊,上官无辰认真回答。
赫澜渊淡淡一勾嘴角,道:“我在这里陪着你哥哥,他不会有事的,你先跟盗凌去吃点东西,等休息好了,无玉醒来你才有精力再陪着他,现在要听话,不然到时候无玉会担心的”
“嗯……”拧眉,担忧地看了上官无玉一眼,上官无辰这才点头:“那我就先去了,可是一会无玉哥哥醒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呀”
赫澜渊点头。盗凌拉过上官无辰,拍了拍赫澜渊的肩膀,便连同湫棠都一起带了出去。
房间的门轻轻合上,屋子里,便只剩下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天快黑时,床榻上一直昏迷得上官无玉才有醒来的迹象,只是没曾想,一睁眼却看见个陌生的人守在自己床边,当下不禁一愣。
这个人是谁?
上官无玉一时想不起来,只觉得这人的眉眼间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没回想起来,赫澜渊便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都是心头一跳,却谁都没有开口,便是这般静静得盯着对方的眼睛,那一瞬,有种奇怪的感觉同时从对方的眼睛里面传达出来,都一样地牵扯着他们的心口,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隐约得知道,这感觉亲切的让人有些想哭……
“你……你是谁……?”好半响,上官无玉才虚弱着问了这话。
赫澜渊猝然回神,却是伸手摸向上官无玉的额头,感觉温度不烫了,他也没再冒着冷汗,赫澜渊才低低松了口气,回答道:“我叫赫澜渊,字玉横,早前的时候看你们被人劫持,所以便救了你们”
听这话,上官无玉猛然回神,当下伸手一把抓住赫澜渊的衣袖:“我……我弟弟呢?他在哪儿?”
“你放心,他没事,一会就能过来看你”
上官无玉点头,怔怔的小脸,直盯着赫澜渊的脸看,一眨不眨,半响后又狐疑地冒了一句:“对你……感觉好奇怪……”
“嗯?”
上官无玉愣愣的道:“一时半会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奇怪。
赫澜渊拍拍他的手:“说不上来,就一会再说,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杯水来”
“谢谢”
这种奇怪的感觉,莫说上官无玉,其实赫澜渊心里也有,一种淡淡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激动,在冲击着他的内心,直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是找到了一件丢失多年的宝贝一样,有些欢喜着。
将上官无玉小心的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赫澜渊将杯子小心的喂到上官无玉嘴边,上官无玉当即微愣,不经抬头朝他看去。
“怎么了?”赫澜渊有些狐疑。
上官无玉敏敏唇,低声道了一句:“没事……”说着低头含住杯口,便开始喝水。
杯子才刚放下,房门被人推开,正是湫棠前来给上官无玉复查情况,可看得上官无玉被赫澜渊小心地抱在怀里时,湫棠不禁一愣。
床榻上的两人,眉宇间透着的相似,恍惚得在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