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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皮相仿,所以叫人…皮面具,并不是用真的人…皮制成。”
“再后来,我有了小成,戴了面具去琉炎派打探我母亲的下落,我本来就不报希望,但得到她惨死的消息之时,仍然怒不可遏。我一怒之下,杀心大起,灭了他满门,为我母亲报了仇。报仇之后我就后悔了,果然,师父见我造下如此杀业,并没指责我什么,只说他无法再管我了,让我好自为之,今后不再以师徒相称。我难过极了,但知道事已至此,无法挽回。给师父磕了三个头,我就离开了。我那时候心灰意冷,又没钱,跟着一些演杂耍卖力气的人讨生活,有一次在一户殷实人家演杂耍,去后院出了一回恭,回来就被赖上偷了他家东西,要把我抓去见官,我当时就想发作。班主好心,忙拉住了我,替我赔了钱,息事宁人之后继续上路。过了一个多月,我又回到了那家,心想人家都叫我是贼了,我就当呗。我易容成他爹的模样,把传家宝给偷了出来,还留下一张纸条,画了一只猫。出了门我顺手把传家宝当了,得了几百两银子,除了买酒买肉,走在路上看谁喜欢就把银子送给谁,很快就挥霍一空,然后我接着偷。我喜欢看到人们失去心爱的东西时的表情,这是不对的,我知道,但是这是唯一不会让我感到空虚的事。”
李晖茂摊摊手,显出几分无赖相:“贼猫大盗的名号就这样来的。”
“你的身世比我坎坷。”姚溪暮看着他,“我小时候家在金陵,我爹爹是都尉,我家很大,有很多仆人。我八岁那年的一天晚上,全家都被杀了,我从狗洞里逃出来,一直跑到落梅山庄,落梅山庄的庄主是我的义父,收留了我。我在山庄有吃有穿跟少主一起长大,没有受苦。”
“江静深是你的义父。”李晖茂追问:“令尊是谁?你家因何被灭门?”
“家父叫姚之远,和江庄主拜在同一师门。”
“怪事。”李晖茂皱了眉头,“我听说十多年前金陵姚都尉家是着了火才导致一家老小惨死,今日听你这么一说,竟然是被人所杀的?”
“嗯。”姚溪暮面色沉痛,闭上了眼睛:“刀砍剑刺,弓箭手在外围,血流成河,只有我一人幸存。”
李晖茂摸摸他的头,叹道:“你也是苦孩子呀。”他思考一阵,忽道:“小溪暮,你家在金陵,落梅山庄远在皖南,你是怎么去的?”
“我不记得。”姚溪暮嘴唇紧抿,“我也觉得奇怪,按说那时我才八岁,一人跋涉千里,途经高山大川,顺利到达落梅山庄,几乎是不可能的,定然有人相送。可我的这段记忆好像凭空断掉,我奶娘临死前给我的信物到达落梅山庄之后也不知所踪。我问过我师父,他说有这样的先例,因为有人不愿想起惨烈的往事,那段记忆就自己封闭了,我应该也是如此,所以才想不起来。”
李晖茂撇撇嘴,对这理由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什么封闭记忆,你这是被人使了摄魂术了。说不定就是落梅山庄的人做的,那个金大乘就是使摄魂术的高手,估计这事是跟你家被灭门有关,那个仇家他们也不敢得罪才这样的。”
“我早已想过。”姚溪暮苦笑着捂住自己的脸,向后仰去,瓮声瓮气的说:“但我相信他们,相信少主。他不愿意告诉我,总有他的理由,也许时机未到,也许仇人太强,连他们也要忌惮三分,我去岂不是以卵击石吗?”
“你这自欺欺人挺厉害的呀。”李晖茂失笑,拍着他的背,“别怕,往后大哥罩着你。”
“那就先谢过大哥了。”
“不许说这么见外的话。”
第50章 脱身
又过了几天,姚溪暮去潭边捡苹果的时候,就有些心灰意冷了,他捡了苹果抬头怒瞪,好像瀑布是他的仇人。瞪了还不够,他劈手将苹果往瀑布砸去。
苹果没入瀑布,没有顺着水流落进水潭,而是进入了瀑布后面。
姚溪暮一惊,以为是自己眼花,正准备再丢一个苹果试试,想了想,没舍得。蹲下身捡了一块石头,朝着刚才的地方,奋力丢去!
石头也没入瀑布了,三个、四个,上下左右一连丢了八个,都进去了!
瀑布后面有通道!还不小!指不定就是出口!
姚溪暮喜形于色,大吵大嚷,连忙扯了李晖茂过来,将自己刚才发现的告诉了他。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又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看!”
“哟!还真是!”说完他跟姚溪暮对望一眼,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瀑布,表情凝重,“你觉得这后面会是什么?”
“出口!”姚溪暮很笃定:“你跟我不一样,我是入了阵局破了死门,向死而生,但生门给布阵之人安排在这天仙湖底,我这才稀里糊涂来了这。你是被人关进来的,能进来,那就能出去。这前前后后都被咱们翻遍了,只有这后面没去看过,如果不是出口会是什么?”
李晖茂点点头,“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我没下来,你就跟进来。”
话音刚落,李晖茂就一头钻进了瀑布。片刻功夫,他又跳了下来。
“不是出口吗?”姚溪暮大失所望。
“是!”李晖茂拉着姚溪暮回了石屋,“十有八九就是!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这就走!”
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姚溪暮的剑从来都是随身带着,另外就是一个小包袱,里面有十多两银子,还有李晖茂以前送他的珠子和白玉杯,还有就是江晚舟香囊,里面没有香料,是半截衣袖。至于放调味粉的小瓶子,在调味粉用完之后就不知所踪,故而没有带上。
李晖茂就更没什么东西了,他所谓的收拾就是将刻着《仙鹤宝典》的石块统统沉潭。
“舒坦!”他拍拍手,“可不能留着便宜了灵犀塘的那帮王八羔子,走吧。”
收拾完毕,两人又来到瀑布边,一前一后纵身跳入。
姚溪暮被水花冲击了一个趔趄,一头一脑全是水,甩甩脑袋,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猜错,这里果真是一条通道,走了几步,脚下是人工砌成的石阶,蜿蜒向上,不知通向何方,远处漆黑一片。
正要走上前去,李晖茂一把拉住他,“且慢。”将他扯到身后,理所当然道:“大哥走前面。”
姚溪暮有些感动,抓住他的手臂,“大哥,出去了你打算干什么?”
李晖茂想也不想,回答道:“出去先一把火烧了他灵犀塘,再吃点好的穿点好的,把这几年苦的补回来。等我舒坦够了,再回头找竺怀今这□□的好好算账。”他一扭头,问:“你呢?”
“我得找我少主去,我在这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他怎么样。”
他们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因不能视物,其他感官极度敏锐。
滴答,滴答。
姚溪暮听见滴水的声音、蝙蝠拍动翅膀的声音、脚步声、心跳声、踢中的小石块咕噜噜的滚动声,回声清脆;闻到了泥土湿润的腥气、草木根须混合着青苔散发出的微涩、石头的苦气、自己和李晖茂衣服上的汗气……
石梯斜陡,一直往上,不知何处是尽头。
“咳咳。”姚溪暮心里不安,试图说话打破了沉默,“大哥,你之前说你在销愁阁买过消息?”
“嗯,他们拿人钱财替人销愁啊,不过东西要的古怪。”
“我没有钱,我最值钱的就是你送我的珠子和杯子。”他顿了一顿:“还有我的剑。”
“我也猜不到宋逸之会问你要什么,去试试吧。”
“也许他会看在我师父面上,不收那么贵。”
“他跟你师父怎么了?”李晖茂大惑不解。
“成亲了,昭告天下的。”
“宋阁主素来疏狂放达,也倒也不算奇事。只是青阳使居然同意了?”
“我师父知道的时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后来提剑追杀他来着。”
李晖茂嘿嘿笑出了声,语气很是幸灾乐祸:“那有你师父在,他不会收你太贵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道路曲折,一会儿如巨峰凸起,一会儿形势徒转,行至数里,一路迤逦而上,当是出口无疑。两人沉浸在狂喜和兴奋中,步调越发轻快,浑身热血沸腾。
又往上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石阶渐渐变宽,绕过一个弯,石阶隐没在碎石杂草间,几道耀目的光线从前方的石缝中迸射进来。
“大哥!”姚溪暮心中的狂喜兴奋全部攀转为期待紧张,连语调也带着颤音,“咱们能出去了!”
李晖茂看起来比他镇静,其实也激动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将姚溪暮抓的紧紧的,走向前方。
密道的出口被一堆碎石和树枝掩盖,两人动手扒开乱石,终于看见了外面的光景。
碧空澄净,湖水如镜,倒映着烈火般焚烧的红叶与悠扬的白云,水鸟拍动翅膀,倏然钻进水中,漾起一圈圈涟漪。
平湖秋色,风帘翠幕。
“呼——”姚溪暮长出了一口气,闭眼感受到风拂过自己的面颊,心中“砰砰”狂跳,拼命压抑着胸中的酸涩,眼睛还是湿了,他哽咽着说道:“我们出来了,重见天日了。”
他用力推开眼前阻碍的巨石,想要钻出去,被李晖茂一把抓住。
“等等。”李晖茂压低了声音,“有人。”
姚溪暮猫着身子,顺着李晖茂的视线看过去——
荷花花期已过,湖面只剩些碧叶残梗,不是夏日莲径盛景,却也动人。一个白衣人闪电般踏着残梗而来,因大多残梗没入水中,他的足尖轻点,仿佛直接踏浪而来,衣袂纷纷,白衣胜雪,宛如神仙。
“少主!”姚溪暮脱口而出,“他定是来找我的!”说完正要不顾一切的纵身跃出,被李晖茂从后面抱住,“别急!你家少主后面还有人!”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天仙湖岸微微突起的土坡洞口,坡上草木纵横,乱石遍布,是俯瞰天仙湖景色绝佳角度。
姚溪暮定睛一看,紧随江晚舟身后的人是个女子,长发飞舞,面容俊俏,眉宇间英气不减当年,竟是久未谋面的江离。
“离姐姐?”他有些不解,按捺住性子躲在巨石后面,喃喃道:“她也来了,这是怎么的?”
“所以别急,先看看。”
“晚舟——”江离呼唤,“晚舟,你站住——”她的语气充满了焦急与担忧,“你听我的话,快站住!不要上岛!”
江晚舟身形微顿,在离岛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堪堪立在一片碧叶上,转身朝江离道:“姐姐,我得上岛寻他。”
那语气平淡和缓,听在姚溪暮耳中却如同雷霆万钧,连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失声道:“他是来找我的!”又转头冲李晖茂道,“大哥,他来找我了。”李晖茂看着他脸上泛起的惊喜笑容,又看着远处临水而立的江晚舟,心中隐隐不安起来,在姚溪暮耳边道:“不能在此时出去,竺怀今那个贱人狡猾的很,怕是故意诱江少主上岛,一旦上岸,不知会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他。”
“离姐姐好像知道些什么。”姚溪暮咬住嘴唇,一边担心着江晚舟,希望他不要登岛,免得落入未知的阴谋;一边却期盼着他不顾一切上岛来寻找自己。不行!他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想法极是自私,难道我希望少主来涉险吗?他摇摇头,心里焦急难耐,问李晖茂:“要是少主非要上岛怎么办?”
“我就冲上去呗。”李晖茂的脸上恢复了洒脱桀骜的神情,“只要老子一现身,保管能将竺怀今伙同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