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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璧[出版]-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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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弈庭虽是柔声细语,岑渊却觉得连心也渐渐冷了,唇哆嗦了一阵,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无论如何痴心以对,在他眼里,不过只是一个可笑的玩物。
    「你……你还是杀了我吧。」他低低地说着,却知道商弈庭定然不会答应,惨笑一声,脸上渐渐现出绝望之色。
    商弈庭自己也不知为何有了冲动,竟想在他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但等他凑近岑渊的脸时,岑渊却以为他想再行不轨之事,猛地奋力挣扎,极力挣脱他的怀抱。
    肉体摩擦之下,早已习惯两人亲密的商弈庭只觉欲望开始勃发,皱紧了眉,紧紧扣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挣扎:「你乱动什么?」
    岑渊挣扎不过,仿佛疯了一般又踢又咬。
    商弈庭见他眼睛几乎变成血红,也不由心惊,一下不小心,被他咬在左手手背上。商弈庭手背疼得钻心刺骨,只得点了岑渊的穴道,将自己的手从他口里抽出。
    此时手背鲜血淋漓,若是有丝毫迟疑,恐怕被他咬下一块肉来。
    商弈庭心中狂怒至极,从来没有人胆敢冒犯于他,就连他捧在掌心的妹妹,看他在发怒时也立刻不敢吭声,竟有人敢咬他!
    他赫然起身,恨恨地朝岑渊的下体踢了一脚,拂袖而去。
    岑渊发出一声仿佛野兽的悲鸣,下身还在汩汩地流着黑血,身体却因为被点穴的缘故,完全不能动弹。
    他原来在保定时便已重病,如今旧病复发,两日未曾进食,更是处境凄惨,登时浑身发起热症。
    那哑奴只负责送吃食,连囚室也不能进,见他如此情状,当下又去禀告商弈庭。
    商弈庭怒气未消,气冲冲道:「不去管他,让他病死好了!」
    哑奴看他如此生气,也不敢拂逆他的意思,只得照常将三餐送过去,自然是带什么去,又送什么回来。
    商弈庭原先担心别人发现岑渊的行踪,吩咐过厨房特地准备给自己的点心,再让这哑奴送给他的。
    很多点心精致华美,色香味绝佳。岑渊竟然不吃,给脸不要脸,还去管他做甚。
    商弈庭心中恼怒,却是连宋鸣风也不去看了。
    昨日从地牢出来,他用白布缠了手背伤处,仍是剧痛未止,痛入骨髓,当时便在心里将岑渊骂了一千遍。
    回到卧室,却被宋鸣风嘲笑他武功不济,扯得好大牛皮,号称武功天下无敌,却是联手都被人伤到。
    宋鸣风原先说话就极为尖刻,商弈庭向来在他面前谈笑自若,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几时变得如此狼狈,竟是连与宋鸣风调笑也是不愿,终日埋首于庄内事务之中。
    原先浩然山庄虽大,但有岑渊为副手,他只需核实有无失误,如今将岑渊换下,才发觉找一个能代替的却是极难。
    商家虽有商隽那般才智绝伦之辈,但根系极深,一旦上来,便再难消除他们的实力。
    商弈庭从未后悔过废掉岑渊,只是事情过去了几天,当时的震怒渐渐消退,对这个于浩然山庄有恩的人自然存着几分歉疚,特别是连续几天忙得忘记了他的存在。
    商弈庭揉了揉眉心,将几个商议的管事斥退,又唤了哑奴进来。
    「他最近好些了么?」
    哑奴比了手势,却是「还没有醒」的意思。
    商弈庭脸色大变,赫然起身,扣紧了哑奴的肩膀:「你说什么!」
    那哑奴是个中年妇人,又干又瘦,被他扣住肩膀,双手剧痛,抬也抬不起来,只是「嗯嗯啊啊」地说不清楚。
    商弈庭放开她,立时往后院疾步而行。
    掀开铁板,顾不得取了绳梯,从洞口跃了下去。到了囚室外面才想起没带钥匙,见岑渊仍躺在地上,心下一阵莫名的慌乱,当下用掌力震碎铁锁。
    进入囚室时,地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变成黑色,若非岑渊的脉象微弱,几乎像是一个死人。
    商弈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岑渊,还没反应过来时,已横腰将他抱起,自己也是呆了一呆,随即不管不顾,出了牢门。
    原先只想隐藏岑渊行踪的想法早已消失无踪,商弈庭将岑渊放在床上,立时叫人去传唤一个大夫过来诊治。
    岑渊的手脚冰冷,面色却是极为苍白平静,令人看了只觉得恐惧到窒息。
    好不容易大夫过来,随行的人却带来了另一个消息——宋鸣风趁看守的人不防备,已逃出庄外。
    商弈庭脸色已极为难看,喝道:「你们还不快给我追?追不回来,你们就给我提头来见!」
    庄主一声令下,下属自然不敢怠慢,立时出庄去追。
    那大夫看了诊,只说岑渊高热不退,若是热症好了,自会无碍。商弈庭虽然觉得这大夫眼神闪烁,看起来不是正人君子,十分令人不快,但既然他这般说了,料想也不敢骗他,登时心安,又担心岑渊的心腹会来救人,于是让人拿了镣铐锁链将岑渊绑缚在床。
    才过了一个时辰,便听说找到宋鸣风了。
    商弈庭看岑渊一时也没清醒,要收拾他也不急在一时片刻,倒是宋鸣风要好好教训一顿。
    商弈庭走到前院,看到宋鸣风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一棵大树上,唇角便不由自主地扬起。
    还没等他开口,宋鸣风就开始连珠炮似地大骂:「商弈庭你这个神经病,有本事你就杀了小爷,只会用武力逼人低头,算什么本事?」
    商弈庭也不生气,轻笑道:「我既有武力,为何不用?难道也要学那些穷酸书生写几句酸诗讨你欢心?我可不会吟诗作对,只怕是班门弄斧,教你失望。」
    宋鸣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虽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但被他日夜像防贼似地防着,却于报仇无望了。
    他咬了咬牙,道:「我说不过你,你杀了我罢!」
    看到他闭目待死的神情,商弈庭心中若有所动,手指轻轻抚摸着少年娇软的唇瓣,却觉得如斯生气勃勃,许是世间少有。
    刚一分神,便看到宋鸣风眼中狡狯之色一闪而过,竟是一口咬向他指尖。他收回手,宋鸣风自然是咬了个空。
    商弈庭毫不生气,甚至还有些自得:「鸣风啊鸣风,你若真能有一天伤到我,可真算你长本事了!」
    宋鸣风鼓着眼睛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商弈庭心情愉悦,又摸了摸宋鸣风白皙幼滑的脸蛋,说道:「其实你所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若是强要留着你,你日日想着逃跑,反倒没什么意思。从今往后,我可放你自由,任你在浩然山庄之中去哪都可以,但不许离庄,你可敢答应?」
    宋鸣风昂然道:「有什么不敢的?你留我在身边,只怕日后要后悔!」
    「后悔什么?」商弈庭看到他骄傲的样子,不由失笑。
    「后悔有一天,我能杀了你,为我爹娘报仇!」
    他话音一落,商弈庭不由哈哈大笑:「你的武功,就是练上一万年,只怕也比不上我一根手指头。」
    「你胡吹什么大气!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不要后悔!」
    「很好!」商弈庭缓步走到一个侍卫身前,抽出他腰间的腰刀,割断宋鸣风身上的绳索,笑道,「你可要记得你今日说的话,没有报仇之前,不能离开山庄一步。」
    宋鸣风「哼」了一声,揉着自己被绑得生疼的手腕,把头扭到一旁,不去看他。
    商弈庭只觉十分有趣,想再调笑几句,却听得有个侍卫从门外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庄主,不好了!岑渊不见了!」
    自从岑渊「偷窃赤舄璧,离开浩然山庄」后,商弈庭便广发武林帖,告知武林同道,浩然山庄中不再有岑渊这个人,即使岑渊再次在山庄中出现,也是以叛徒的身分,全庄上下也不得再称他为副庄主。
    如今岑渊消失,商弈庭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救走了岑渊。
    山庄中对副庄主忠心耿耿的人不少,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就连不少商氏的子弟,也对岑渊极为遵从。
    虽然预料到必有死伤,但赶到书房时,商弈庭也为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
    原先负责守卫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活着,全躺倒在地上,显然已是断了气。
    这几个人虽然算不上山庄中绝顶高手,但也是商弈庭的亲信,若是有人来救,势必有打斗喧哗,能在悄无声息之间将这几个高手毙于剑下,就连商弈庭自己也难以做到,自然是内奸无疑。而那个形迹可疑的大夫,也已从山庄中消失。
    商弈庭脸上尽是寒气,侍卫从未见他如此模样,心下骇然,一时竟是鸦雀无声。
    「把岑渊给我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下了令,仍觉心下震怒,不可遏止。
    若将岑渊擒回,不论生死,必然先抽他一百鞭,以发泄他心中不快。
    虽然商弈庭知道那些人和岑渊走得近,但他也只能让人暗中监视这些人,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还不宜发难。
    然而令商弈庭吃惊的是,跟随岑渊的下属中,对岑渊成了叛徒这件事信以为真,而另一部分人因为与商弈庭的所作所为大不赞同,已经离开浩然山庄。他让人暗中跟随,竟是没有一个人露出蛛丝马迹。
    浩然山庄也有很多人在暗中寻访着岑渊,他们的目的自然是打探天下第一奇珍赤舄璧的下落,没人知道,这块赤舄璧就在商弈庭书房中的铜镜后面。
    如今,知道赤舄璧仍在商弈庭手里的,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岑渊。可是即使有人怀疑岑渊可能并不知道赤舄璧的下落,也无人敢质疑商弈庭的话。
    商弈庭不相信岑渊会为他保守秘密,可是如今消息还没有泄露,极有可能的原因是,岑渊已死。
    死人当然不会透露秘密。
    可是若是有人辛辛苦苦将岑渊救走只是为了让他死掉,不免有些滑稽。
    或许只是因为岑渊当时病得甚重,救人的人还没来得及知道这个秘密,岑渊就已断了气。
    心里起了这个念头时,商弈庭微微一震。
    虽然他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没见到尸体,总存着一个念头——岑渊未死。

    以浩然山庄的势力,要找一个活人并不困难,奇怪的是,竟然整整找了三个月,仍然没找到。
    宋鸣风见到他时虽然不再破口大?,但也不见得好声好气,总是怒目相对。
    商弈庭再是有耐心,不免也有些心烦。
    以前在所有人面前他总能保持温文尔雅的表像,除了面对岑渊。
    或许是因为多年交媾,内心的阴暗也已不需隐藏,而岑渊对此也似乎并不反感,两人之间玩尽了扭曲变态的情事。
    如今少了这么一个人,倒真有些麻烦。
    「怎么样?累不累?」商弈庭站在荷塘边上,看着宋鸣风舞了一套剑法,正在擦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鸣风转过身来,看到是他,白了他一眼:「看我武功低你就笑话我?哼,总有一天,我定会报仇!」
    商弈庭笑了笑,道:「武功低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让他太防备。
    如今他将自己的卧室也送给了宋鸣风住,自己独居在书房,书房下面,就是那间牢房。
    宋鸣风不答应,他也不会强迫于他。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但在宋鸣风面前,却是难得的守礼。
    或许是心里的那点骄傲使然吧。
    不过也怪不得他,素来只有别人向他投怀送抱,像宋鸣风一般倔强的却是少见。
    而他逼迫岑渊,当然是因为岑渊是他一个人所有的禁脔。
    「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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