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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秋霜已经去请大夫了。本来还好好的在绣被面,谁知道她突然就晕倒了。”春兰也被吓到了,一个好好的人怎么说晕就晕。
史浩宁扑到床前,紧紧握着惠娘有些冰冷的手,满脸的担忧。
大夫诊断之后,连忙道喜,惠娘又有了身孕。大家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老爷现在很少来静思院了,谁知道就前一个月来了一次,惠娘就有了。
消息很快就在史家传开,那些没有子嗣的妾室酸溜溜的道了句好福气。史夫人与周姨娘心里就不是那么痛快了。
不能生育之后,周姨娘对那些能拥有自己骨血的女人有种近乎变态的嫉妒。之前那个小妾要不是史老夫人护着,早就不在了。
周姨娘虽然对这个抱养来的孩子很是疼惜,但她还是对这不是她亲生的耿耿于怀。
史夫人也嫉妒惠娘的命好,明明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偏偏就怀上了老爷的孩子。史夫人的手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要是她能再生个儿子就好了,这样轩儿也能有个人帮衬着。而且老爷也说不定会因此再次回心转意,他对轩儿的好可是有目共睹的。
惠娘醒来后,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即惊又喜,但随后又有些担忧。因为她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这么幸运,保住这个孩子。
史浩宁与春兰也为此而担忧。明锦之见到史浩宁常常一副担忧的模样,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史浩宁把自己的烦恼一股脑的说了,没有经历过这些的明锦之也束手无策。史浩宁只能叹息一声,看来只能自己想想办法了。
“子长,胭脂阁边上的铺面谈得如何?”为了他未来的弟弟或妹妹,他得努力赚钱啊,他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谈好了,虽然价格有些高,但也是值的。”
“那就好,最近就麻烦你了。”他最近得把精力都放在家里。
“你放心吧,伯母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明锦之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要是有能力的话,他想为他分担更多。看着那小小的肩膀上负担着那么多的重担,他的心里有些微微的痛楚。
惠娘有了身孕,史老爷并没有任何高兴的表现。周姨娘对此放心不少,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也不在为难她,而是想着怎么样才能除掉她腹中的胎儿。
史夫人依然是那样沉得住气,只等着周姨娘出手她好推波助澜。
史老夫人看着底下的人频频出现的小动作,忍不住的叹息。当初她坚持让妍儿嫁过来是不是做错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史家的子嗣,她能护着一些是一些。
现在静思院是草木皆兵,春兰时刻小心的跟着惠娘寸步不离。秋霜、秋雨对惠娘的衣食用具都格外小心。
此时的惠娘肚里的孩子正是最容易落胎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出手了。这天史浩宁下学,发现静思院外的花圃有了些许变化。里面的花娇艳喜人,但与之前的明显不同,要是这里的人肯定不会多想,但史浩宁却觉得有些蹊跷。
他摘了一朵花,匆匆出门去了。再次回来之时,他让惠娘最近都不要出门。院里的人出门也要绕着那些花圃,而且别让人在他们院子里种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然后他趁着史老爷会见掌柜的时候冲进了书房,抱着他爹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有人要害他娘肚子里的弟弟。
史老爷脸色有些尴尬的看着那些低头喝茶的掌柜,然后痛斥:“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儿子绝对没有胡说,有人在我们院外的花圃里都种上了能让人堕胎的花。”
一听又要有人残害他的子嗣,史老爷心中大为愤怒,他让掌柜们先回去。然后正色对史浩宁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起初儿子也不知道,不过我看着那花很是好看就摘了一些准备带到书院,放到夫子的桌上讨好夫子。还好路上遇到了子长,他认出了这是害人的玩意,于是劝儿子扔了,我才知晓。”史浩宁心想,反正他爹知道自己与书院第一才子的子长关系好,而且他也不会好意思去找子长求证的。
“你先回去吧,我自有定夺。”
史浩宁听话的抹着泪走了。看着史浩宁走了之后,史老爷派人取了那花到药铺询问。然后把看门的小厮狠狠责罚了一顿,小厮心里憋屈,那二少爷人小,滑溜的像泥鳅似的,他一不留神二少爷就冲了进去。
不一会,外出的人回来了,果然与史浩宁说的一致。史老爷大怒,一面命人把静思院外的花全都铲除,然后种上了翠竹。一面派人去查,是谁种的这些花?
因为整个史家院子里,多多少少都种了不少那害人的玩意。要不是宁儿无意中撞破,这人是不是要害得史家从此绝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明府巨变
史家园子里原本只有惠娘院子外种了些,至于其它地方则是史浩宁半夜悄悄种上的。既然要闹,就闹大些,他倒是要看看这回她们如何收场。
整个园子被翻了一遍,动静不可谓不大,不一会就传遍了整个史家主子的耳里。首先被怀疑的是周姨娘,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不能生育,而这些花对她没有影响。
史老夫人听说此事,私下把周姨娘叫去问话,她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会不会有人借着周姨娘不会生育的事,故意下套让她钻?
周姨娘来得很快,而且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史老夫人让她坐下,才慢悠悠的问:“妍儿,你就和姨妈说实话吧,园子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你弄的?”
“姨妈,我~~我只让人种了静思园前面花圃里那些,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周姨娘神色慌张,她原本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知竟然被那小野种撞破,而且还有人借机陷害她。
“你真是糊涂啊,那孩子即使能生下来又怎么样?李姨娘和她的孩子都是不受宠的,你担心什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上赶着给别人送把柄吗?”史老夫人气极,她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姨妈,我心里苦啊。看着别人能有自己的孩子,还一个接一个的生,而我呢?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周姨娘说着哭了起来。
“你不是还有浩然吗?你现在就是他的亲娘,你给我牢牢记住这一点。还有这次的事我会替你处理,但以后要在发生类似的事情,你就别怪姨妈不顾情面。”史老夫人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
“这后院的女人哪一个不苦的,你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人哪,要学会知足。”史老夫人一直觉得对这个侄女有愧,所以多加照顾,要是她以后还是这样不知分寸,她也绝不会姑息。
史老夫人那点少得可怜的耐心,最终会被怨恨蒙蔽双眼的周姨娘给磨光。没有史老夫人的支持与保驾护航,她那愚笨的脑子根本不是史夫人的对手。
“我知道了。”周姨娘抹着泪点头,心里却对史老夫人的话不以为意。
此时史老爷这边也把种花之人给抓了起来。因为当时周姨娘想着这花来自荒蛮地方,这里不可能有人会认出来,于是直接让人把花交给府里的园丁栽种。
史老爷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周姨娘,可无凭无据不能妄自下定论。此时听园丁说,他也不知道那些事害人的玩意,只是周姨娘身边的贴身大丫头春梅说这花很是喜庆,适合种在静思园前。
春梅还同时还交给他不少花苗,让他种到不同的地方,而且各姨娘院前换了不同的花,他也没有多疑。史家此时管事的明面上是老夫人,实际上却是周姨娘,他也只能照办。至于花园里其他地方,那真不是他种的。
史号宁看着院外被重新归置之后的花圃,心满意足的去给他娘肚子里的宝宝做胎教去了。教育要从小抓起,弟弟妹妹争气了,她娘也少受些罪。
春兰为了奖赏史浩宁的机敏,特意给他做了他最喜欢的糕点,还让常世学着点,别只顾念书念成书呆子。
常世摸摸头,这他还真学不来,少爷在老爷那里可是差点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要不是事关子孙后代,史老爷没空理会少爷,说不定这会少爷已经屁股开花。
史浩宁用朽木不可雕的眼神看着常世,语重心长的说:“你少爷我要是没想好如何自保,能到老爷面前去闹吗?”说来说去他就是吃定他爹对后代子孙的重视。
惠娘把史浩宁拉到面前,仔细端详他一番,露出欣慰的笑容。“宁儿真是长大了,已经能保护娘了。”
“娘,你只要安心养胎,其它事有我和兰姨她们呢。”这些天惠娘总是心神不宁,让他看着很是心痛。
这边和乐融融母慈子孝,另一边则是愁云惨雾。史老爷几乎已经确信是周姨娘下的手,闻讯而来的史夫人见此故作好意的劝解道:“老爷,周姨娘深知痛失孩儿的痛苦,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哼~~”史老爷冷哼一声,重重的把茶杯放下,不理会史夫人。他心里五味杂陈,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会是表妹做的,但事实摆在面前不容他不信。
什么时候表妹也变了,还记得小时候她跟在自己身后甜甜的叫着哥哥。那时候他们都还年幼,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
一转眼表妹做了他的妾室,又没了生育能力。他为此十分内疚,即使没有证据证明是夫人做的,为了表妹心里好受些,他一直冷落夫人。当然他也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史段氏,可她一直都是那副淡薄贤惠的样子,而且她把轩儿和馨儿都教得很好。
反观表妹,她都做了什么?难道就因为她不能生育,她就要让史家绝后吗?她就看不到自己对她的好,娘对她的维护吗?
史夫人见老爷不想多谈,识趣的闭嘴,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茶,顿觉唇齿留香,心情舒畅。她耐心的等待着史老夫人及周姨娘的到来。
姗姗来迟的周姨娘,面对史老爷的质问,百口莫辩。史老夫人有意说和,但史老爷这次真的被伤了心。史夫人乐得在一旁看戏,她都还没出手,这周姨娘就蠢得把自己栽了进去。
周姨娘为自己辩解,她没有想让老爷绝后,花园里那些害人的玩意真的不是她做的。因为连春梅都认了,证据确凿,史老爷也不想听她多言,把全部罪名都安到了她身上。并严令她禁足自己的院子,照顾好史浩然就行了。
周姨娘顿时瘫软在地,这样一来她还怎么向史段氏复仇,她还怎么与她一争高下?史老夫人见她这样于心不忍,于是让她稍安勿躁。
史老夫人也愿意相信她只在静思园外做了手脚,至于其它的,史老夫人猜测说不定是有人在里面推波助澜。
事情告一段落,史浩宁才注意到明锦之连日来脸色不是很好,皱眉的次数比以前多了不少。但他每次向子长询问的时候,他总是摇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此时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也没有能力去帮子长。
史浩宁看着明锦之消瘦的身影远去,心底涌上说不出的哀愁。
这日史浩宁像往常一样来到书院,却没有见到明锦之的身影。史浩宁疑惑,心里莫名觉得不安起来。午休时他问了林夫子,夫子也不知他为何没来。
下学之后史浩宁直奔明家而去,只见明府大门紧闭,门头挂上了白灯笼、黑纱,一副哀荣之相。
史浩宁上前敲了敲门,半天才见门房把角门打开一条缝隙。“敲死路啊,没见府上正办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