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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襄皱着眉,“方法是不高明,但如果你我之间真的不够信任或有其他嫌隙,这离间之法未必不能成事。”
“正是。我听到另一个人是三皇子,就想着干脆将计就计,看看三皇子到底要搞什么。”白君瑜亲了亲祁襄的耳朵,“不是故意要吓你,别真吃心了。”
有了白君瑜的解释,祁襄自然不会计较白君瑜先前装出的态度,“知道了,那这戏既然做了,就得顺着做全。不然岂不浪费了三皇子的心思?”
“你想怎么做?”
祁襄附耳同白君瑜说了打算。
白君瑜无奈道:“也不知道这是耍弄三皇子呢,还是在折磨我。”
“大局为重。”祁襄笑眯眯地说。
于是两个人进祁宅没多久,白君瑜就气冲冲地出来了,祁襄也很快跟了出来,抓住白君瑜求一个解释的机会。
白君瑜当然没有听他解释,两个人在门口大吵一架,吵的内容很隐晦,没让别人从中知道太多,而三皇子的人如果探听到,也会觉得满意。
两人不欢而散,第二天,贤珵登门,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应该是来劝和的。但不知道怎么说的,贤珵也是一脸寒霜的离开了。
又过了几日,传出祁襄在找宅
子搬家的消息,似乎是真跟白君瑜和贤珵闹翻了,连宅子都住不下去了。
入夜,祁襄有些睡不着,烛火已经熄了,今天月色也不好,屋里暗得很,却带不给祁襄半点睡意。
炭盆持续散发着热,祁襄缩在被子里也不冷,就是身边少了个人,这几天颇不适应。
门轻声从外面推开,祁襄一愣——这个时间谁会进来?
当熟悉的气息填充了屋里的单调,祁襄立刻反应过来,是白君瑜来了。
下意识的,祁襄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让白君瑜觉得他太过依赖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好意思什么,可能只是担心自己依赖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白君瑜悄悄走到床边,先是摸了摸祁襄的脸,确定体温正常,没有生病后,附身在祁襄的肩膀上用力地咬了一口。
“啊——”祁襄吃痛,轻呼了一声。
“没睡着?”白君瑜语气颇有几分笃定。
祁襄捂着被咬的地方,“睡着了。你怎么来了?”
“小骗子。”白君瑜俯身封住他的唇,凶猛地掠夺起来。
祁襄放弃抵抗,这么多天没见到白君瑜,他也是想的。没想到白君瑜居然趁夜来了——真好。
等祁襄软成一团,脸颊绯红,每次换气也越发急促,白君瑜才放开他,笑说:“你睡醒的声音、难耐的声音、兴奋的声音、清醒的声音都有差别,骗不了我。”
祁襄双眼水亮,声音像被白君瑜的热情烫得发软,不甘不愿地说:“就你知道得多!”
白君瑜脱了外衫上床,把祁襄抱在怀里才觉得踏实,“怎么没睡?”
“睡不着。”祁襄将手搭在白君瑜的腰上,拥着白君瑜的体温,他心里也格外安稳。
白君瑜手指摩挲着他的脸,轻笑:“因为我不在?”
祁襄在被子下踢他,“你不也睡不着?”
白君瑜倒不像祁襄这么含蓄,直言道:“对啊。没有你在身边,我床都不想上。”
祁襄顺着他的话撩了一句,“你是想上床,还是想上我?”
白君瑜声音已经哑了一层,“别撩拨我。我是趁没人在这附近监视才过来的,天亮之前要回去,以免功亏一篑。”
现在白天,这周围会有人监视着祁宅和他们将军府的动静,如果没估计错,应该是三皇子的人,所以近来他们都格外小心。不过这些人只能看看外围罢了,不可能潜进院子里。
祁襄蹭着白君瑜的颈窝,“那你明天不出门就好了,监视的人也不知道你是在将军府还是在我房里。”
“你……”
白君瑜话没说完,就被祁襄用嘴堵住了,少顷之后,问道:“来吗?”
白君瑜一翻身,将他压在软被中,“我有的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害臊,还是只是欲擒故纵折腾我的。”
祁襄搂住他的脖子,上身抬起,贴着白君瑜的耳朵说:“我只是……想你了。”
回应他的,空气与身体接触的微凉。
祁襄想白君瑜了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他不想白君瑜委屈着回去。他身体不好,在这事上他多数时候是清心寡欲的。但白君瑜血气方刚的,肯定比他辛苦。作为恋人,关心对方是一回事,了解对方所需是另一回事。
次日,祁襄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白君瑜把他哄起来喂粥,他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宅子里的人闭着眼猜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谁也没来打扰,就连送洗漱品的丫鬟今天都没出现在主院里。
“我要洗澡。”祁襄含糊地说。
昨天闹得太疯,天亮了才睡下,也没来得及收拾,各处也是乱成一团,简直没法看。
“已经让人烧了热水,一会儿我给你洗。”反正他现在也回不去,正好陪着祁襄。今天早朝白如那边也自觉帮他告假了,最近朝堂没什么事,皇上也没多问。
饭后过了小半个时辰,白君瑜才抱着祁襄去洗澡。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白君瑜越餮足就对现在的日子越不爽。
祁襄总算恢复了些精神,靠在浴桶上,让白君瑜帮他洗头发,“不知道,还得看左相的速度。左相要是动作快,彻底跟三皇子闹翻了,三皇子的结局也差不多定了,还用咱们费什么心?现在就是左相没个动静,三皇子又急于出手,我们才不得不同他周旋。”
“他这明显是想借你父亲之名拉拢你,也是怕不成,才出了挑拨的想法。倒是比二皇子聪明一点。”白君瑜评价。
“如果我父亲当初对我好一些,或许局面会不一样。”祁襄轻笑,提起父亲他是真的半点亲情也无。
“幸好你父亲是个糊涂的,不然我也捡不到这个大便宜。”白君瑜逗他。
祁襄大笑,“你这说的好像跟我在一起费了不少工夫似的。”
白君瑜亲了亲他的额头,没提自己知道祁襄暗恋他的事,只道:“对我来说,的确是花了心思的。”
祁襄笑着闭上眼,享受着白君瑜的伺候,算是昨晚他喂饱白君瑜的报答吧。
郤十舟敲了房门,道:“君瑜,你出来一下。”
白君瑜应着,给祁襄添了热水,才擦着手出去。
“师父,怎么了?”
郤十舟直接道:“三皇子府上派人来递了信,说是请祁襄去上次见面的地方吃饭。”
祁襄在洗澡,郤十舟就算是师父,也不好贸然进去,毕竟他徒弟已经名草有主了,他也得有度。
白君瑜接过信,也没露出不满的意思,“我拿给阿景。”
“去吧。”
祁襄手都没擦,湿漉漉地拆了信,显然是不重视的,信上的内容无非是请他去叙旧之类的,祁襄对白君瑜道:“让潘管家回了,我身体不适,近几日实难出门,等身体好些再说。”
现在让他出门,委实是难为他了,没有白君瑜抱着,他都站不起来。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表现得太急切,他和三皇子本就没有什么交情,太过急切地投靠,反而惹人怀疑。再者,他现在在外人看来,正在为搬家之事发愁,累病了也正常,根本不需要多解释。而且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先搬到之前在四合院附近租住的那个院子去住,只说原来的住客搬了,他租下来就好。都是熟悉的地方,办事也方便。只是到时候白君瑜要去看他就更麻烦了,估计他也更难有机会喂饱白君瑜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这周实在太忙了,可能要忙到下周一,更新随时会晚,先给大家道个歉,但我一定会更新的!
第78章
休息了几日; 祁襄去赴了三皇子的约。
同样的雅间内,这次摆了不少菜品,看着不像谈事,更像宴客。
落座后,荣洌打量起祁襄,“你这看起来还好。”
祁襄微笑说:“恢复了一些才敢来见殿下,不然过了病气就是罪过了。”
荣洌接受了这个解释; “上回本宫真不知道白将军在门外,听说你们产生了不小的误会?”
祁襄苦笑; “几位殿下之间的关系在下也不好多言; 如今殿下您是最有希望坐上那个位置的; 与您私下见面; 君瑜自然会怀疑在下有意投靠殿下; 心中不愉也是正常的。加上父亲与殿下的关系,在下也实在做不出有力的解释; 只能以后再说吧。”
祁襄也没表现出就是要投靠三皇子的意思; 还是那句话; 他没有必要表现得太积极。
“你说我最有希望坐上那个位置?”荣洌很有兴趣听他多说几句。
“是。”祁襄等的就是荣洌的追问。
“为什么?”
对于这种只喜欢听好话的人; 祁襄见得可多了; “殿下是嫡子,本朝虽没有非嫡不可继承大统的说法,但嫡子无论何时,都比庶子更受重视。加上这些年来,殿下为皇上办事得利; 纵然短期不顺,也无大的影响。另外,殿下有左丞相扶持,皇上自然多看重些。”
荣洌皱眉,“你觉得是因为有外祖在,所以父皇才更重视本宫?”
祁襄语气不变,“身为帝王,格局本就不仅限于权利,还有各方的平衡,这点是无庸置疑的。如果外戚不重要,那为何官员们都争破了头想把自家女子送入后宫,又为何在选后选妃之事上更看重权臣家的女儿,而不是平民百姓?只因为出身高贵?那不过是应付世人的说法,究竟为什么所有人心中都有数。殿下是嫡子,又有外戚实力不俗的优渥条件,深得皇上重视。但想必殿下也发现了,如今皇上对您可是大不如前,之前就连二皇子,都有段时间比您还风光。”
提到荣清,荣洌的怨念并没有随着对方被发配贫瘠之地而消失,反而有种嫡子未必定然受重视的忧虑,“是,这又是为何?”
祁襄微笑道:“殿下,外戚扶持几乎是所有皇位争夺中必不可少的存在。可一旦坐到那个位置上了,外戚就是最让人忌惮干政势力。外戚的用处从来都只是扶持皇上上位,而非再扶持皇上的儿子上位。没有君主希望自己选中的继承人,日后会有被外戚干政的风险,尤其是外戚势力过大的时候。皇上会忧心这天下自己的皇子是否拿得住。”
“放肆!”荣洌怒拍桌子。
祁襄并不慌,三皇子的怒气未必是对他的,更多的应该是对日后不确定的惊慌。
“殿下,您自己想想,为什么大皇子格外受到皇上的重视。因为大皇子没有外戚,他坐上的皇位是纯粹的属于荣家的皇位。”
荣洌已经乱了,“那我岂不是没有多少胜算?”
从“本宫”的自称变成了“我”,可见荣洌是真的顾不上了。
“也不尽然。”祁襄说:“只要殿下能证明自己没有左相帮衬,也能把事情办得很好,那样皇上必然对殿下更为放心,也更加重视。大皇子虽得皇上喜爱,但皇上迟迟没封太子,可见心里还是有顾虑的。最大的问题莫过于大皇子的身体,就这方面来说,殿下的胜算就高了不止一层。至于别人猜测的什么养皇太弟,可行性不高。六皇子再小也是有母妃的,没有母亲会心甘情愿把孩子给别人养